第9章 章
第 9 章
女人見刁勇這副架勢,心裏有些怯,可回頭看了看同事,又放不下面子,便硬頂着開口回道:“呦,你這是還想給我扣帽子呢,瞧給你能的,還資本家酒店,你去過啊,甭跟我來這套,這些手段我見多了。
她拿着錢,拿着介紹信來住怎麽了,我們也是正經招待所,那也不是什麽人都能住進來的,就她這樣的就不行。
就你們還說什麽正經不正經,她就不正經,要不怎麽能被公安大半夜的帶走,出了那種事,還敢出門,沒臉沒皮的,換個人早找個地方嘔死了。
瞧你這樣,這麽維護她,我看你們也不是什麽正經關系,昨天是一個男的,今天又換了一個,小小年紀長的不怎麽的,能耐倒是不小,哪個正經姑娘身邊天天換男人。
呸,還敢在這找我茬,穿身軍裝怎麽了,看你這年紀結婚了吧,你領導,你媳婦,知道你和這麽個小姑娘攪合在一起麽,誰知道扒了這層皮,裏面是個什麽樣子,聰明的就趕緊走,要不我就去投訴你們,到時候你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短頭發女人嘴叭叭個不停,小白眼翻着,語言攻擊能力發揮了十層。
這人這麽嚣張只能說背景強硬,不過在這招待所這樣地方上班,哪個不是能看出個眉高眼低的,就是再不行事的人,也知道多幹活少說話,今天如此異常,不過是耳邊一直多了張嘴,極其誇張的把二丫釘在了恥辱柱上,聽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的,惡意放大,二丫一露面,她自己站到了制高點上,當上了審判官。
刁勇什麽時候被人指着鼻子罵過,這是把他臉皮放在地上踩,別的不說這要是讓家裏那頭母老虎知道,三年都擡不起頭來。
“好樣的,我今天就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身上這層皮扒下來,舉報,去,你不去,老子都不姓刁。”刁勇也是氣糊塗了,竟然和她在這裏就掰扯了起來。
“啧,這一看就是有背景啊,還想以勢壓人,想封我們口,現在可是新社會,你那一套不好使了,敢做就得敢當,現在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可是不怕你這樣的,有dang和國家給我們做主呢。”
短發女人越說越來勁,仿佛已經抓住了刁勇的把柄,勝券在握的樣子。
眼神還在刁勇和二丫之建來來回回的瞟,神情十分明顯,就差直接說這倆人關系不純潔了。
二丫要是再不懂這女人是個什麽意思,那她就是個傻子了,潑髒水這事,是毀一個女人最快,最省事的方法,人人都愛聽這些小道消息,小道消息中帶顏色的又是最受人歡迎,不管真假,流傳速度極快,傷害性極大。
這樣的事,就得學她大爺爺家的大娘,前年有人造三堂姐的謠,說是三堂姐和四隊的一個流氓有不正當的接觸,其實不過是那家人看上了三堂姐,知道劉家根本不能把閨女嫁到他們家,就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想把人弄到手。
這種流言傷的不是三堂姐一個人,是劉家所有的姑娘,若是軟弱點的人家,為平息流言,就會盡快的把閨女送到他們家去,不但不用彩禮,說不定還能白得個帶嫁妝的媳婦,無成本高利潤,極劃算的買賣。
可劉家的女人是能讓那些下作人拿捏的麽,那絕對不可能,凡是劉家的媳婦,一人一把菜刀,一行人浩浩蕩蕩從六隊殺到四隊,把那戶人家砸了個透,除了人,能剁的全給剁了,村長、支書都給驚動了,差點把公安找來,直接鬧了個大的,鬧到最後就是,整個鄭家鎮都知道六隊劉家女人惹不得,想娶劉家的閨女就得拿人家當回事,劉家的閨女不是随便讓人拿捏的,身後有娘家人站着呢。
二丫确定這女人不壞好意,一改剛才怯懦的樣子,直接撲向了那短頭發女人,兩手一個用力就把人推到,一屁股坐到人家身上,左右開工,巴掌拳頭,向着對手上半身攻去,主打一個在短時間內,讓對手失去反抗能力,并讓她知道什麽叫痛。
刁勇被二丫的操作了弄蒙了,以為是嘴皮子上的文鬥,眨眼的功夫就成了武鬥,自己這最強戰力還沒施展半分,敵人已經潰不成軍,成了一個純看客。
刁勇一看是二丫站上風,就往前站了站,堵住另一名工作量人員的路,不讓她過去幫忙,嘴上還在勸架。
“妹子,你別這樣,雖然這女人嘴又髒又臭,你也不能動手啊,妹子,你輕點,咱們是村裏的,不比他們城裏的姑娘皮嫩,哎呦,哎呦,可不能打臉啊,人家漂亮的小姑娘,你那手勁兩下子不就給人打的不能見人了,以後嫁不出去可怎麽辦。”
二丫本還有顧忌,不敢朝着人家臉上招呼,聽了刁勇的話,那巴掌專往臉上呼,尤其是嘴。
女人呼爹喊娘,叫的十分大聲,樓上好些住宿的都被聲音吵了下來,值班經理自然也被喊了下來。
刁勇見差不多了,趕緊去把二丫拉了起來。
刁勇沒想到,這丫頭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卻這麽莽,一言不和就動手,這簡直可太和他脾氣了,二丫以後就是他親妹了。
“你這丫頭怎麽回事,怎麽能這麽打人呢,人是這麽打的麽,力氣是這麽使的麽,你這麽個打法浪費了多少力氣,漏出了多少破綻,等回了大院,找個時間,我好的指點指點你,你這樣出去多容易吃虧啊。”
招待所的經理看着地上滿嘴血的人,差點沒認出來,都被打走型了。
“同志,你怎麽說話呢,你們打了我們這的工作人員,不道歉,還在這裏說什麽打人方式不對,你眼裏還有沒有法律了,現在可是新社會,不是以前大頭兵扛着槍為所欲為的時候。”招待所苗經理自認是個好領導,不能讓外面的人欺負了手底下的人,要不以後還怎麽開展工作。
刁勇把二丫拉到自己身後,對上氣勢洶洶的苗經理,“呦,這兒還有人知道現在是新國家,新社會呢,你是這兒的領導吧,聽你這口氣,這裏有她這樣的也不奇怪,拿人不當人,她張口胡說,污蔑我們的時候,你不來,現在倒是出來了,我妹子這麽小,還是個孩子,被她指着鼻子罵不正經,你怎麽不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就是有什麽領導就有什麽樣的下屬,她能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事,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領導。”
苗經理被刁勇痞裏痞氣的态度氣到了,“這是國家的招待所,這是為人民服務的招待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是周悅的領導,我就不能縱容你們欺負人,周悅是我們招待所正式員工,你們毆打我們的工作人員,是犯法的行為,我們要找公安,追究你的責任。”
“找,趕緊找,你們不找我們找,我妹子不過是配合公安調查,她就出言侮辱,領導是非不分,找公安還不行,還得找你們領導。”刁勇就喜歡大場面。
刁勇硬氣起來,苗經理又不敢硬剛了,反而說起軟話,這樣的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周悅慣常看人下菜碟,不過是之前那些人沒有這麽硬氣罷了,一聽說要經公安,也就算了。
“同志,我們的工作人員可能是說話不當,可你們也不能動手不是,你看看她,這都被打成什麽樣了,說不定都毀容了,她還沒結婚呢,公安找來,也是你們的責任大。”苗經理還是想把事情壓下來的。
“沒結婚怎麽樣,說出的話,卻臭不可聞,就應該讓所有人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就她,嫁到誰家誰倒黴。
就你們這樣還說什麽為人民服務,就這種态度為人民服務的,真是侮辱了這幾個字,侮辱了那些真正為人民服務的人,別說那些沒用的,打電話去派出所。”
苗經理看着圍着的人,有越來越多的架勢,門口都要被堵起來了,事情再擴大下去,這個招待所就要成安市的笑話了。
還得先把事情緣由弄清楚,就算是公安來了,也得掌握主動權,回過頭問長辮子的女人,“小何,你一直都在,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放心大膽的說,咱們能頂住任何壓力,不懼怕任何人的任何打擊報複。”
小何看着自己扶着的周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周圍的看客都着急。
苗經理也急的不行,催促道:“你放心大膽的說,我還不信了,這朗朗乾坤之下,還有人敢做越線的事。”說完還看了刁勇一眼。
刁勇一副看樂子的樣子,看着面前這三個女人,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瞅瞅,就這麽三個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了。
叫小何的女人,咬了咬唇,好是做了多麽困難的選擇一般,才緩緩開口說道:“那個小姑娘昨晚入住咱們招待所,是另一個軍人送來的,聽他們對話,應當是兄妹,上半夜都挺正常的,下半夜突然來了幾個公安,把她帶走了,說是她房間進去了人,當時挺亂了,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然後剛才她又來了,要上樓,周悅就把她給攔下來了,說是,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