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第 7 章
“尹叔,這你手底下的人做什麽,你能一點不知道,糊弄誰呢,尹叔,我是真沒想到,你能縱容這樣兒的家夥,幹出這樣兒的事。”
刁勇還想和尹成斌掰扯掰扯,劉建仁扶着二丫就到了辦公室門口。
刁勇看到劉建仁打出的手勢,立馬走了出來,要是在戰場上,這個手勢就是敵襲。
劉建仁挑重點,幾句話把事情講了個清楚明白。
“這是個套,他們身後還有人。”劉建仁出身農民,和刁勇這樣從小跟在部隊裏長大的差距是巨大的,很多事他根本接觸不到,雖然他能認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可會到什麽程度,就不是他能預期的。
安市這個地方,在刁勇看來就是他們刁家的大本營,立身根本,消息靈通的很,最近京都來什麽人,一提他就知道,當然聽了劉建仁說的,饒是刁勇再怎麽莽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娘的,他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太歲上動土。”
現在可不是古時候,有什麽封疆大吏,可以只手遮天,刁家再厲害,安市也不是一家獨大,當然,刁家就是有機會,也不敢那麽發展,現在這個環境下,瞬息萬變,總是要保持個平衡的,平時那些人也經常的搞些事情出來,小打小鬧的,也都當成是樂子看了,沒想到,這些人背地裏下死手。
“你先帶妹子去醫院,麗珍馬上要生了,身邊離不開人,這事,你別跟着摻和,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這事不是刁勇一個人能解決的,得回去和他家老頭、老爺子好好商量商量,這回必須得給那些人打疼了,這麽下作的手段都使出來了,下回說不定還能幹出什麽了,還有那逃出去的那個,得趕緊送回京都去,那就是個炸彈,要炸,也不能在安市炸。
刁勇知道尹成斌也是被套了進來,尹成斌算是他們刁家這派最可靠那一挂的,他們自己怎麽鬧騰都行,可外面的來插上一腳,可是犯了忌諱。
不過這回這事對尹成斌來說是個大麻煩,這坨黃泥是掉裆裏了,現在不是屎也是屎了,根本甩不掉,他手底下這倆,算是給他坑了,怎麽都是老爺子保過的人,還是得讓他早做打算。
“尹叔,這倆人我得帶走,我家老爺子最近想找人殺一盤,有時間就到家裏坐坐。”
尹成斌看刁勇這麽大點的功夫就變了張臉,不像是剛才胡鬧,這裏頭事就小不了,冷汗都幹了。
“勇子,你……算了,人你帶走吧,下班了我去找老爺子殺一盤。”尹成斌的精氣神一下子就下去了,還想着過幾年辦個病退什麽的,這回說不得是真的得退了,別連累家裏老小就行。
刁勇帶着人壓着李強和張樂從派出所小門快速的離開,劉建仁帶着二丫往醫院趕。
劉建仁還想找個什麽地方先給二丫眼睛洗洗,這通紅通紅的,吓人的很。
“什麽地方能比醫院還好,咱們直接去醫院,嫂子在那生孩子呢,你也能放心,咱們趕緊的吧。”
二丫知道韓麗珍這個時候已經發動的,早上自己被帶走的消息說不得就分了她的神,影響到了她的情緒,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她知道一切都好,讓劉建仁陪在她的身邊,一心一意生孩子。
二丫又累又餓,一路上都是劉建仁帶着跑。
韓麗珍的情況是不太好,上午八點多的時候就開始宮縮陣痛,孩子在肚子裏不是很活躍,胎位不正,吳白青怕開到十指的時候,孩子沒到正胎位,引發難産。
吳白青讓人去請退休的李大夫,李大夫有一手絕活,正胎位,其實吳白青也是可以的,可産床上躺着的是她女兒,她保證不了自己能夠情緒穩定的完成正胎位整個過程,要知道,正胎位可不是說說那麽簡單,一個不好一屍兩命,吳白青還是想請李大夫來坐鎮。
二丫和劉建仁到的時候,李大夫正在給韓麗珍正胎位,産房內外都能聽到韓麗珍的慘叫聲,二丫聽着那叫喊聲,整個人都哆嗦起來,老家幾位嫂子也不是沒生過孩子,二丫也不是沒在産房外待過,可從沒哪個嫂子會有這樣的喊叫聲。
劉建仁以為韓麗珍出事了,拼命要往産房裏面沖。
劉建仁雙眼赤紅,好幾個小護士都拉不住他,最終還是吳白青被護士從産房裏叫了出來,給了他倆耳光才讓他冷靜下來。
“李大夫在裏面給麗珍正胎位,你鬧什麽鬧,在這裹什麽亂,滾一邊待着去,再亂床,就出去。”幾下子就把劉建仁推到一邊的凳子上,回身便看到狼狽的二丫。
“好孩子,沒事就好,你麗珍嫂子這胎有些艱難,還得等一會兒才能生,她剛才還問我你回來了沒有,一會兒你能不能跟我進去讓她看一眼,讓她心落地,踏踏實實的生孩子。”
若是換個産婦生産,吳白青絕對不會讓一個小姑娘進産房,可現在,吳白青不只是個大夫,還是個母親,只要是對她女兒有利的事情,她都要試試。
讓一個未婚未育的女孩,去看一個快要生産的産婦,吳白青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麽的無禮,人說人生人吓死人,一個不好就會被吓到,就是以後生育都會有影響。
還沒等劉建仁開口阻攔,二丫就滿口答應了下來,進去走一趟有沒有用,二丫不知道,可不進去是不可能的,先不說裏面那個是她嫂子,就是韓家人對她那麽好,別說去讓韓麗珍看一眼,就是說現在讓二丫割塊肉,二丫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劉建仁還想說點什麽,可是在吳白青和二丫的眼神中退了回去,丈母娘眼神太過吓人,他也不敢反駁,他不明白他妹子也不是個大夫,進去有什麽用,還不如找個大夫進去看着。
吳白青帶着二丫去洗漱了一下,找了白大褂穿上,又包了頭,就急匆匆的進了産房。
李大夫這邊已經差不多把胎位正了回來,宮口也差不多到了十指,生産條件已經具備,不過韓麗珍體力消耗太大,精神有點萎靡。
“嫂子,嫂子,我是二丫,我回來了,我好好的,我帶了好些東西,都是給你和孩子用的,等你生了孩子,我好好的照顧你,我可會照顧人了,肯定把你和孩子照顧的白白胖胖的。”
韓麗珍滿是汗的臉對着二丫笑了一下,輕輕說了個好。
吳白青讓人把二丫帶了出去,她是一定要在産房裏守着的。
二丫出來,門外就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個認識的,剛剛分開沒多久的刁勇。
刁勇站在劉建仁身邊,他家的倆孩子都是他在出任務時候出生的,等他回來,他媳婦鄭曉露都要出月子了,對這樣的情況一點經驗都沒有,也體會不到現在劉建仁現在的心情,只能幹巴巴的站那一起等。
站在刁勇身旁的女人,長相大氣,說話也爽利,看到二丫出來,就迎了上來。
“二丫,來,這裏坐,我是鄭曉露,你刁勇哥的妻子,你跟着麗珍叫我嫂子就行,進去一趟吓壞了吧,小姨也是太擔心麗珍,這個時候最難受的就是當媽的,你別怨怪她,等麗珍順利生産,咱們讓小姨給你做一桌,她可是有幾個拿手菜的。
來,這是我從家裏帶來的包子,你先吃點,墊墊肚子,今天那事,刁勇已經和家裏老爺子說過了,你受苦了,這回可得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機靈,咱們這些人,這時候還不知道怎麽樣呢,現在就是人在吃人。”
刁勇聽鄭曉露和二丫說這些,覺着有些不應該,忍不住打斷了鄭曉露的話,“你和二丫妹子說這個幹什麽,趕緊給她弄點水喝,吃點東西是正事,今天本來就被吓的不輕,回來了你還吓唬她。”
鄭曉露斜了刁勇一眼,這人最近是又欠收拾了,又開始犯毛病,看輕女人。
“二丫,別聽他的,這事你就得知道,還得知道的清清楚楚,能和你說的,嫂子不瞞你,不能和你說的,你也別問,行不?”鄭曉露可不是個簡單人物,用刁老爺子的話說,鄭曉露就是刁家下一輩中的指路人,是那個領頭羊。
二丫大口咬包子,用力點頭。
鄭曉露向來都不支持什麽富養女兒,過度保護這種觀念的。
女的怎麽了,上了戰場拿起槍,還分什麽男女,雖然現在不是在戰時,可周圍的危險一點都沒少,尤其是運動開始之後,危機四伏。
不說遠的,就是這兩個軍屬大院,哪天消停了,女人惹出多少事兒,小事大差不差的過去,也就是說兩句,成為大院人嘴裏的談資、笑料。
那大事,哪個不牽扯到男人在部隊的發展,都是這些男人瞧不上女人後果,到出事的時候,都晚了。
二丫馬上就是軍屬院的一員了,只要她一腳踏進院,身上就蓋上了章,背後就站着刁家和韓家,這人情世故的,半點不懂,還不得被那些女人給生吞活剝了,出了事,牽扯就大了,這些是事就得提前教,提前說,有捷徑走為什麽要去吃那些沒必要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