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許之木20
許之木20
次日,陽光明媚。
方星銘攬着許之木在沙發上看電視。
神兵小将。
許之木對着屏幕裏的動畫小孩很感興趣。
方星銘覺得太幼稚。
只一心一意拿走她手上的零食。
昨天買的不多,但是也不少。
許之木鬥智鬥勇的想要多吃一些。
奈何敵人太過強悍。
幾包拆下來,入口卻是寥寥無幾。
許之木不滿,嗔怒的看他。
方星銘笑着,裝看不懂她的情緒。
逗着給她喂了個薯條。
許之木哀怨,一把奪過他大手裏的整袋零食。
到底是沒敢自己吃,但是一個接一個塞到他嘴裏。
‘給你吃給你吃都給你吃’
方星銘被堵的滿滿的嘴巴逗笑了許之木。
許之木抿唇笑的開心。
她笑,方星銘就也跟着笑。
只是許之木笑的好看,方星銘就顯得有點狼狽。
許之木善良的端水喂他。
最近方星銘慣着她,許之木膽子大很多。
看他順下去後又故技重施,再一次填滿。
方星銘由着她喂自己,樂呵呵看着她笑。
許之木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一個接一個喂他。
反反複複,樂此不疲。
直到看着方星銘皺了一下眉,略帶些痛苦。
才放下手中零食,用手摸了摸他的臉,無聲詢問他怎麽了。
方星銘面色難看,卻還是安慰她:
“沒事,我緩一下。”
方星銘只感覺頭越來越暈,喝了一口許之木遞來的水,微微清醒一下。
看了一眼桌面,果然有一個綠色包裝袋。
本來他是沒注意的。
看着一臉焦急的許之木。
方星銘扯起嘴角笑了笑,安慰她。
許之木看着他,站起來到衛生間取了塊濕毛巾。
方星銘平躺在沙發上,微微蜷曲,胳膊壓在額頭上,臉色蒼白。
許之木輕輕跪坐到沙發前。
用毛巾擦拭着他的臉,想幫他緩解症狀。
方星銘眼色迷蒙。
看着許之木,卻又看不清許之木。
怕吓到她,想擡手摸摸她安撫。
卻只輕輕擡動,腦子又是一陣眩暈。
許之木看在眼裏,将毛巾放在桌上。
又起身去了卧室。
很快提着一個包走了出來,明顯事先準備好的。
許之木冷靜的走到大門,擰動門把卻打不開。
門鎖被改造了,即使是從裏面想開鎖,也要有鑰匙。
許之木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方星銘。
方星銘也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阿木……別走,”
方星銘臉都是蒼白的,他掙紮着,但是頭似有千斤重。
只能眼睜睜看着許之木。
眼裏有絕望與痛苦。
許之木先是把他的手機扔到魚缸裏,手機沉到水裏帶起一路泡泡。
然後開始翻找鑰匙。
她自然是了解方星銘的。
幾年如一日的去讨好一個人,這個人幾乎是她世界的全部。
如果不了解他,那才是不稱職的。
不過十分鐘,許之木就找到了鑰匙。
方星銘仍在掙紮,翻身摔在了地上,頭沉的擡不起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許之木這一場低頭。
完完全全是計劃好的。
她鐵了心要離開他。
方星銘掙紮着,并不認這個結果,內心卻已經是一片悲涼。
許之木沒有看他一眼,取了鑰匙順利開門。
她狂按電梯按鈕,電梯在4摟卻下了下去。
這就意味着電梯要先下後上。
她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麽高峰時段,其它兩臺電梯動也不動。
仿佛上天在勸她放棄。
她敏感的盯着電梯,對周遭一切動靜都如驚弓之鳥一般。
她不敢回頭,屋內好像有悶擊聲。
方星銘短時間應該很難站起來。
許之木臉色也開始發白,她想幹脆走樓梯下去,可是十幾樓。
她心中快速的算着是樓梯還是電梯的風險大。
幾乎是立刻選擇樓梯。
她是有些迷信的,既然電梯不順利,就是上天在暗示她。
哪成想,一轉身卻發現自家門未關好。
許之木慌張。
百密一疏。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快速上前要去關門,浪費不了多長時間的。
她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快步上前。
她甚至不敢開門看一看方星銘的情況。
只一拉準備關上。
裏面卻有一股力拽住了門。
此時還能是誰。
許之木忽視了方星銘的狀态,只知道門內是方星銘。
便趕緊掉頭,她幾乎是跑着離開。
無比慶幸自己已經破壞了他的手機。
方星銘就算能行動,也一時半會找不來人。
電梯已經到13樓,還有幾層就要到了。
她臉色蒼白的等着電梯,如果她現在走樓梯,方星銘出來後走電梯。
那她肯定是慢于方星銘。
最好的辦法肯定是等電梯。
在許之木焦急而恐懼的時候。
方星銘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頭昏沉的撞在牆上。
頭發半濕,胳膊上有血跡。
毫無疑問,他是靠自殘來保持着意識清醒。
許之木不由自主的後退,不敢想象如果這次失敗,方星銘會怎麽對她。
不過看着電梯順暢上樓,心中又燃起希望。
馬上就要到了……
她算着時間。
踉跄着的方星銘卻忽然疾走幾步,将她撲倒在地,壓在身下。
“叮……”電梯開了。
許之木掙紮着,方星銘死死壓住她。
方星銘頭暈的要命。
站起來困難,只是控制住許之木,卻不在話下。
良久,方星銘幾乎沒了呼吸聲。
覆在許之木身上的身軀卻紋絲不動。
哪怕沒了知覺,他也下意識的困住許之木。
許之木絕望的掙紮。
就像方星銘不肯放棄困住她,許之木也不可能放棄逃離。
這可能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只要擺脫方星銘,她就能離開。
方星銘對很多豆類谷類過敏,豆糕,豆芽,豆角一概不能吃。
有一次她吃一個棒棒糖,方星銘見了故意戲弄她。
把糖搶了吃在嘴裏。
幾乎是立刻,方星銘就臉色大變。
頭暈目眩,幹嘔着。
許之木當時吓壞了。
那時她剛跟方星銘不久。
怕極了他一氣之下就不要她,再送她回去。
她焦急的想打醫院電話,卻被方星銘制止了。
方星銘躺在床上緩了半天,才好轉。
那時方星銘脾氣很壞。對她時時發作。
但那次許是真的太過難受,方星銘連追究她的力氣都沒有。
只是虛弱的告訴許之木:“沒事,只是過敏”
方星銘大多數豆類豆制品都不能吃,谷類則看處理程度,全熟可以,若是夾生,吃了就跟喝醉了一樣,暈眩上頭一陣。
昨天許之木混在一起拿了許多零食。
其中就有一袋綠豆糕。
她借着玩鬧,喂他進去很多重口味的鹹辣東西。
中間夾着一點又一點綠豆糕下去。
果然,她得逞了。
計劃卻失敗了。
許之木是知道他有多難受的。
正常情況下,他短時間內幾乎沒可能站起來。
他究竟哪來的毅力,一定要阻止她!
“你們怎麽了?”
一道驚訝又疑惑的熟悉聲音響起。
許之木幾乎絕望。
來者正是陳江風。
陳江風照例兩手空空。
很快他就不空了。
陳江風是知道方星銘搬家了,早就想過來一趟的。
只是奈何趕上他忙的時候,卻是沒時間。
中間也聽說小啞巴跟方星銘鬧分手。
但是他覺得可能性不大。
只是最近方星銘确實時常曠工,一點都不符合他工作狂的人設。
陳江風恰好結束了一輪忙碌,今日無事。
先去了方氏,方星銘不在,才又來的家裏。
結果剛下電梯就看見這一幕。
方星銘昏睡不醒,許之木奮力掙紮。
陳江風稍一想,就知道傳聞所言不虛。
他費力的翻開方星銘。
剛準備拉許之木,就被許之木一拳到臉,順便來了個過肩摔。
“嗯哼……”
許之木沖向電梯,只是電梯已經下去。
陳江風到底是個清醒的男人,很快反應過來。
三下五除二的制住了許之木。
沒好氣道:“小啞巴,你講不講理?我好心救你哎!”
他用力鉗制住許之木,許之木奮力掙紮。
陳江風臉往後撤,手上卻沒松。
費力将許之木送進了房子,又鎖在了卧室。
陳江風疼的呲牙咧嘴:“有這力氣你跟我鬧騰什麽,想想等你家小星星醒了怎麽哄他吧!”
聽着裏面安靜了,才出來搬方星銘。
給他扛起來送回了屋裏。
兩人一鬧一暈。陳江風搖搖頭。
他這是湊的什麽鬼熱鬧。
小啞巴打人真疼啊。
方星銘這死小子真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