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安(修)
不安(修)
第二天,電車上,相良還在昏昏欲睡中。他昨晚失眠了大半夜,今早又被智司拍門喊起來。這樣想着,他問道:“智司,到底我為什麽要在新年第二天就陪你跑到東京?你家裏人也肯放你出來?”他半睜開一只眼,表情充滿了對智司的控訴。
智司面無表情道:“我需要有個人和我一起。”
相良低低罵了句:“智司你也太慫了吧,不就是個女人嗎?”
智司回複他:“哦,那你怎麽不敢去找林同學。”
相良蹭的一下站起來,氣道:“我要回去了。”車上人聽見這邊的動靜,都回頭望。智司只好老大哥般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坐回來。“這也不是什麽丢人的事。”
相良覺得必須得挽救一下自己的一世英名。他施施然坐回來,噙着笑,眉眼傲然:“智司,這你可說錯了。林茜自己出爾反爾,剛說了不要我去找她,結果第二天自己就想我想的不得了,屁颠屁颠地跑來見我了。呵,還偷偷摸摸地不想讓我知道。可我是那麽好糊弄的人嗎?”
“哎,都怪我太寵她了,把她寵得都沒分寸了,居然敢朝我甩臉色?這不,這兩天我故意冷落冷落她,她現在那小心髒肯定是凄風冷雨愁不斷吶。”
智司無聲地呵呵兩下,權且聽聽。
話說另一邊,林茜因為要去外公家,自然也去了東京。在那之前,林昭居然還給她打來電話,告訴她今天他就要回去了,要她來送行。
林茜覺得,那晚自己落敗一局,總不能就這麽結束。她不想林淳子再為這些事煩憂,只說自己要去見一個朋友,林淳子不疑有他。
林昭玩心很重,他見千葉因為新年沒什麽好玩的,就跑到了新宿。
林茜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家俱樂部裏,身邊坐着幾個穿着短裙的女人,腿上還坐着一個。林昭後倚在沙發上,雙臂大展搭在上面,一臉無趣地盯着那個女人。
林昭看到她,馬上推開身上的女人,朝她招手:“來,我的好妹妹,你可終于來了。”
林茜走進去,關掉音樂,她看向那些女人,林昭揮揮手,把她們全都打發走了。她這才道:“你可真是嫌自己命長。”
他反問:“那你不應該是最高興的?”
她冷笑:“我是挺高興的。”她壓下去,困住林昭,特意靠得很近:“說起來,你這麽在意輸家贏家,其實早就預料到結果了吧?”
這事犯了林昭兩個逆眉,一是他其實是厭惡女人靠近的,而是拿他的病說事。但林昭這個人,做事沒有軌跡可預料。他總是在該怒時笑,在別人以為他笑時就翻臉。他不緊不慢地拿出一瓶香水,林茜看的清楚,這是林氏産業的Crenature。
他表情很乖,口氣卻惡劣:“最後一瓶,你不想要嗎?”
林茜皺眉:“什麽最後一瓶?”
“起來。”他示意。
林茜一笑,掌心捂住他的嘴,塞進他口裏一顆黑色藥丸,強迫他吞下去,林昭在她武力的欺壓下毫無反手之力。“林少現在出門都不帶保镖了,也不怕遇到危險。”
林昭吞下後使勁彎腰咳嗽,妄想能吐出來。他臉色難看:“你給我吃的什麽!”
她眉眼彎彎:“這可是我特意去中藥店打聽的,補腎良藥,專治你這種體虛之人。”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最後佞笑一聲。他擰開香水的蓋子,然後全都倒到地上,指着道:“知道這是什麽嗎?”他惡劣地笑起來:“爺爺的那點骨灰被我投入了這個系列的最後一批生産線,這就是最後一瓶。我多體貼啊,他不是一輩子都喜歡這些東西嗎,我讓他與這些香水葬在一起,多好!”
林茜變了臉色,林昭瓶子随手一扔,神色既狠且瘋:“想贏我,林茜,你做夢!不可能!”
“你就是個瘋子。”她靜靜盯着這個瘋狂的人。
林昭的腳在那一灘香水上狠狠碾了幾下,一臉不屑:“你有什麽值得他另眼相看的,明明我才更有天賦!但他卻只喜歡這個普通的你!”
“爺爺說你心太窄,就算有天賦也很難走好路。果真如此。”她靜靜地道:“你連你的最後一點依仗都沒保住。”
他雙眸黢黑,宛如一個絕症之人。“你閉嘴。”但他此時藥效上來,蒼白的臉染上粉紅。
林茜拿出兩個方片狀的東西,扔在桌子上。“草莓味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別玷污了人家小姐姐。祝你在日本有個愉快的回憶。”
林茜叫這裏的服務生給他叫幾個人進去,還強調全要大美女。等她走出俱樂部的大門時,林昭才終于擺脫了裏面的包圍圈。他狼狽地出來,襯衣都開了幾個扣子。“林茜,你別想就這麽完。”
白原在不遠處看見了林茜,眼神微凝。一旁捧着爆米花的女友見他盯着別的女生看,有些不高興,想要喚回他的注意力。她站過去,把白原的視線拉回來,見他果然又看回自己:“白原君,你在看哪個漂亮女生啊,我可是會吃醋的哦。”她自以為幽默地調侃。
白原又露出那種令她神魂颠倒的笑,笑如桃花飄。他寵溺地揉揉女生的頭發,然後俯身,仿佛要親她一樣,女生有些嬌羞的閉眼。只聽白原溫潤的聲音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分手了。”
他說完,就繞過她朝林茜的方向走去。那個女生,愣了足足半分鐘,然後呆呆望着白原離開的背影。
林昭糾纏林茜不放,林茜攥住他瘦骨嶙峋的手腕,仿佛要折斷一般,她壓低聲音:“林昭,你自己丢人就算了,別拉上我。今天這事,是你自己作來的,我已經夠意思了。”
林昭狠笑,另一只手就來扇她巴掌,手卻在半路被另一個人攔住了。白原看到兩人的态勢,笑得溫和,眼裏卻帶着冷光:“雖然知道小茜不會吃虧,但還是看不慣有人想要打她。”白原看似翩翩公子一般,和林昭一樣似乎沒什麽戰鬥力,但實際上怎麽會呢?脫下身上這層白衣服,他就是那個有着一顆野獸心的紅野了啊。
林茜有些愣:“阿咲,你怎麽在這?”
林昭看着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人,白原說的日語他一句也沒聽懂。他從白原手中抽回手,握着自己被林茜快折斷的手掌,一陣陣鑽心的疼襲上來。林昭笑起來,煙色嗓音沙啞:“林茜,知道我最痛恨你哪一點嗎?明明你每一項都沒有出線,卻偏偏總是得到周圍人的青眼。你瞧瞧自己,全身上下哪一點是你自己的?”他“呵”道:“但世人都只看自己想看的,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
林茜也不生氣,提醒他:“我那個藥丸,效果可是很好的。”
這個時候,對面的一家保齡球館突然湧出好多人,裏面火警鈴聲拉起,有人喊着:“起火了,起火了。”他們就被人群沖開了。
混亂中,她被撞了一下。白原替她擋住,帶着她遠離了那裏。
“剛才沒事吧?”他問。
林茜抽回手,不動聲色道:“沒事。說起來,小半年沒見到你了,還好嗎?”
“我現在轉學了。”他并不覺得有什麽難以啓齒的,坦然笑道,“三橋找到了我的學校,大家都對我很失望,我只能轉學了。”
他視線落在她毛衣外那條項鏈上,他見過這個款式,是一對情侶的。白原笑着道:“別動。”
“怎麽了?”
白原輕輕攬過她,林茜正覺不對,他便道:“你衣領後面沾了碎葉。”他拿下那片葉子,笑看向她:“放心吧,我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的。”
林茜只好低頭道:“我沒有那樣想。”
他捏着手裏細長的鏈子,餘光瞥見什麽,忽然俯身湊近,盯着她的右臉看:“你這裏還沾了灰。”。林茜擡頭,正對上他細致的眉眼,笑容溫煦,明明知道是假的,還是會忍不住想要相信,這就是阿咲獨特的能力吧。
林茜突然阻止住他的手:“阿咲……”
“你們在做什麽!”
她轉頭,就看到相良一臉憤怒。
相良嫉恨:“林茜,過來。”
她一看相良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白原卻在這時拉住她:“小茜,今天是來看望爺爺的吧?一起回去?”
相良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林茜,跟我回去,我可以聽你的解釋。”
可是相良卻一副明顯認定她有罪的樣子。
“相良,這是我表哥白原。”
但這句解釋根本不能起到什麽作用。天皇娶的都是自己的表妹,一句表哥又能解釋什麽呢?
“所以你們剛才在做什麽?”
白原解釋道:“小茜臉上有髒東西,我正要幫她擦掉。”白原這話,可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相良看着林茜幹淨的臉,嘲諷一笑,卻伸手:“林茜,和我走。什麽事都好說。”
她看着相良伸出的手。“相良,你需要冷靜冷靜。你先回去,我晚點時間去找你,好嗎?”
他冷笑:“然後讓你們兩個繼續像剛才那樣?是不是我看不到,你就來者不拒?”
她也冷下眼:“相良,你說的夠多了。”
白原扯着她走,相良怒而揮拳上來,打在白原臉上。白原似笑非笑,手指擦了下嘴角,出血了。
他拖起林茜就走,林茜止步,他回頭。
“相良,我們好好談談吧。你太不正常。”
“我不正常?”他拉着林茜一路走,林茜這次沒再抵抗。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把她甩到牆上,拳風擦着她的臉龐。
他恨聲而道:“是不是就因為我太愛你,所以我的愛就這麽低賤?”
林茜眼波平靜:“相良,告訴我,到底是什麽讓你如此惶惑不安?”
她看穿了他的心。
鑒于好多人對這章感官不好,我也覺得有點崩,就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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