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關白宣言
關白宣言
風聲從耳邊過,相良靠在林茜身上,靜靜喘着氣。
“怎麽,不敢說話了?”林茜涼嗖嗖的聲音響起,相良身體一僵。
“我……”
“你什麽?”
他頹敗地低下頭:“……對不起。”
“完了?”
“我剛才……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
“手。”她冷冷吐出一個字。
相良頓了一下,卻沒有松開她,試探着問:“你要是不開心的話,不然,你也強迫我一回?”
她一腳踢過去:“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相良咬牙疼了一下,随即追上人:“你不能這麽反複無情!”他控訴。
林茜忽然搭上他,雙手搭在他脖子上,嘴唇近到能親到他下巴。她眯起眼,柔柔弱弱地叫了聲:“阿猛~”
相良身體一僵,喉結滾動:“……怎麽了?”聲音沙啞,沾染情|欲。
她低低罵道:“禽獸!”
他無力申辯:“……我沒有。”
她的手順着他後頸上游,相良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警告:“別玩了。”他眼睛微微發紅,林茜從未見過餓狼,卻覺得真正的餓狼眼神也就是這般了。
“還說沒有!”她惱怒。
相良扶額:“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她冷淡地轉身:“我沒生氣。”
相良:……
這還沒生氣?都不理人了。
對方走着走着,就指着路邊一家面館。“中國人生辰會吃長壽面,你吃嗎?”
他看看這家面館,普普通通,毫無特色。“吃!”
林茜滿意地點點頭,進去以後,對老板娘甜甜地笑,細聲細語:“請給我們上十碗面!”然後轉過頭嬌嬌軟軟地笑:“你沒問題吧?”
相良:“我……沒問題。”
于是林茜就在一旁偷笑,相良看着她貓兒偷腥一般的笑,心下無奈,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但是這種餘裕直到林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完了第四碗,他才開始暗暗叫苦。就在他痛苦的手伸向第五碗時,林茜忽然轉頭喊:“老板,結賬!”随後看也沒看他就出去了。
所以我到底為什麽拼死拼活吃了四碗面!
……
第二天,相良頂着比往日更濃重的黑眼圈,連智司都頻頻側目。今村忍不住湊上來:“相良哥,你昨晚通宵打游戲了?臉色太可怕了吧。”看到相良譴責的目光,他于是又問:“不是通宵打游戲,不會是……縱欲過度了吧?嘿嘿嘿……”他露出猥瑣的笑,卻被相良一腳踹了。“縱欲你麻痹!我看你才縱欲縱得腦子都成黃色垃圾場了,嘴裏沒一句好話!”
今村眼睛無辜地望天,嘟着嘴道:“我哪兒能啊,有家室的人。”
相良聞言一動,過了會兒,仿佛不經意地問:“你說如果有一個女生,她為什麽會突然莫名其妙地跟你生氣?”
今村暗搓搓的小眼神冒着精光,啧啧啧,瞧瞧這病句。他推推那副滑稽的茶色眼鏡,一派正經地問:“那是因為什麽事生氣啊?”說完便豎起兩只耳朵。
相良低頭沉默了會兒,擡眼便看見他一臉八卦的樣子,他眯起眼:“臭小子,你摸我情況呢?”
今村收起耳朵,擺手:“哪兒能啊,我這不是關心嘛,關心。”他幹笑兩聲。
“不過……”今村道,“若是一個女的經常反複無常跟你鬧脾氣,那可能說明你在她心裏不一樣吧。這個嘛,通俗來講叫使小性子。”他一臉猥瑣。
“在她心裏不一樣?”
今村點點頭:“大概就是喜歡你。女人嘛,風格各異,但無論多要強的女人,都只會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露出那種小女人姿态。可能連她們自己都沒察覺,生氣也不是真的生氣。”
喜歡……相良在心裏咀嚼着這兩個字,心裏泛開一股甜,他嘴角不禁上揚。今村窺見他臉色,問:“相良哥,那人是誰啊?”
“あ(かねちゃん)……ありえねえよ!馬鹿野郎!”
(“茜(茜)……怎麽可能有喂!蠢貨!”)
差點就脫口而出的相良惱羞成怒踢過去,今村癟癟嘴:“沒有就不沒有呗,發什麽脾氣嘛。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嘛。”相良聞言看過去。今村的眼鏡落下半分,他指指自己的眼睛,嘿嘿笑着:“別看我,我這雙眼睛可靈光着呢。”
他們倆在那嘀咕半天,智司看過來問:“你們在說什麽呢?”
今村表示什麽都沒有,又轉回來一臉胸有成竹低聲道:“那天那個便當女對吧?”他嘿嘿兩聲,“便當盒,我給哥你放到你的桌洞裏了。”
相良“啧”了聲,看着今村不正經的背影:“這小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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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茜考完最後一門課,肩膀都輕了許多。下午路過商店的時候,櫥窗裏展示着一對銀色的吊墜,吊墜上一大一小兩枚戒指,在太陽下閃着美麗的光澤。
……
今晚林母又沒回家,她考了一天試,晚上八點就止不住打呵欠,索性關燈睡覺。可是過了一會兒,卻怎麽也睡不着,明明已經很累了。她從抽屜裏拿出那對項鏈,在幽幽的月光下觀看。月下的銀墜子,比之白天更添幾分韻味,冷淡的光澤,帶着隐隐的聖潔,不容侵犯。
她睡不着,索性開燈坐起來,仔細端詳手中的吊墜。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吉他彈唱聲。林茜拉開窗簾,既看到相良抱着一把吉他。
“……當孩子長大而我們老去,
你不能比我先死,
哪怕只有一天,
你不能比我先死。
我什麽都不要,
只要你握着我的手,
落下超過兩滴淚。
我一定會對你說,
因為你我的人生很美好。
千萬別忘了,
我所愛的女人,
一輩子唯你一人。
千萬別忘了,
我所愛的女人,
一輩子只你一人。”
林茜搭了個披肩下去,相良雙眼亮晶晶地問:“怎麽樣?”她從樹後面拎起一個錄音機,笑看過去:“這是什麽?”
他表情凝滞。
林茜忍俊不禁,扭過臉去悄悄笑,卻被相良立刻識破。他黑臉:“笑什麽笑!”
“哦。”卻還是笑。
“喂!”
見人惱羞成怒了,她終于停下,癟嘴道:“不笑就不笑嘛,吼什麽吼。”
相良正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大聲,就見對方的眼神頻頻落在自己脖子上,仿佛欲言又止。他奇怪地低頭看看,什麽也沒有。
“你回去吧,我也該走了。”他拿起地上的錄音機,似乎是馬上就要走了。
林茜什麽也沒說,只看着他。他道:“我看着你上去。”
她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你今晚到底來幹嘛的?”
他一臉無所謂,聳聳肩:“你今天笑了,我的目的就達成了。”
她的腳步忽然生根了。
“你……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她問。
相良了然地笑:“你舍不得我了?”
她猛地轉身,她就是犯病才多嘴一句!相良在她身後輕輕地笑。林茜步子更快了。
關了門,她才攤出手,手心裏躺着閃閃發亮的銀墜。她幽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