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要不大家一起吧!
要不大家一起吧!
桑夏吃晚飯的時候看到終端閃了一下,他點開,一見到是柴思前的消息他心頭就是一緊。偏巧這個時候他媽媽還跟他說話。
“我聯系上了介行家的小子,明天中午你跟我一塊兒去見見,問一問你們到底有什麽誤會,把那些對你不利的東西要回來。你聽見沒有?你幹嘛呢?”
桑夏根本就沒聽他媽媽在說什麽,他盯着柴思前發給他的位置,手不由得攥成了拳頭。
是老城區。
是他們抛下岳律陽的那個地方。
時間——
清晨六點半。
就是這個時間!
那時候他們在酒吧街玩了一夜,看天亮了雪停了才拉着岳律陽到外面又折騰一通,他們才散夥。
岳律陽,你幹得好!
還真是有仇就報!
他扯了扯自己的頭發,像是要把自己頭發扯下來。
他媽媽又跟他說了幾句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答了些什麽就起身回房間了。他早早就躺在了床上,他想睡,但他知道自己睡不着。可他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他定了四點半的鬧鐘,可他比鬧鐘還早醒了十分鐘。
冥冥之中,他的身體好像知道這個時間他該起床了。
該去面對該面對的事情了。
他起床,洗漱,出發。
他叫了輛車,坐上去,司機打了聲招呼就出發了。
這地方是個離平民區很近的富人區,人般不叫車,偶爾叫車也不會跟司機在車裏聊天。這裏的人讨厭瞎打聽跟亂說話,禮貌與謙和永遠漂浮在傲慢與自負之上。
冷漠的司機載着冷漠的乘客,駛向這座城市之中最為喧鬧和混亂的地方。
魯恩街。
位于新老城區交界地帶,兩個地區誰都不想管,誰都不認為這塊兒地方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所以這地方就變成了許多人的狂歡之地。
桑夏再次踏在了這狂歡之地上。
可他今天不是來狂歡的。
可能是被狂歡的吧。
他收了收心神,看了眼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鐘。他來早了。
夏末初秋的清晨清清爽爽,他有些頹然地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臉上沒什麽表情,就看着街道上偶有路過的醉漢。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早上這個時間估計是魯恩街唯一的沒什麽人的時間了吧。
就這麽坐了又半個多小時,柴思前又給他發來了消息。
然後他還沒回消息,他就見到了柴思前他們的人。
柴思前他們一共來了四個人,柴思前,柴思前的那個Alpha朋友,還有雙魚座的小太子,小太子身邊還跟了個身體非常健碩的Alpha。
“你還提前到了?”柴思前說:“沒想到你還挺積極。”
桑夏說:“也剛來沒多久。”
簡陽看了看不怎麽高興的那個等他們的人,說:“我沒搞清楚這怎麽回事?為什麽讓他替我們跑?”
“他欠——”柴思前笑了一下,“欠我的。”
“他欠你的又沒欠我——”簡陽說:“如果是你我就讓你替我跑八百圈,你弄來個我壓根不認識的。我不願意。我沒道理讓一個我沒見過的人替我。”
柴思前太陽穴邊的青筋開始跳,“來個人替你丢這個人,你還不願意,你是不是找打!”
簡陽梗着脖子說:“你怕丢人我不怕!讓別人替我我心裏過不去,我不認識他!你讓他替你,我不讓他替!當時都是說好的,小十五作證,你就是怕了,你臨時找人替你,我看不起你!”
“你說什麽!”柴思前也被說上頭了,“好你個簡陽!我怕!我怕個鬼!跑就跑,誰怕誰!脫!現在就脫!誰不脫誰是狗!”
“脫就脫!”簡陽說。
兩人開始脫衣服。
“诶诶诶——”項祎峥叫起來,“诶诶诶——诶诶诶——”他急得話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桑夏可算知道柴思前這個賭是怎麽打下來的了。
“要不大家一起吧!”介餘子夜說着也開始解襯衣扣子,“我要和哥哥一起裸奔!”
項祎峥一看這情況,一咬牙一跺腳,媽的,脫了!
他脫着還吼了旁邊的桑夏,“你脫啊!誰不脫誰是狗!”
桑夏抿着嘴,也脫了。
“我們跑到熒惑酒吧門口就算完成!”介餘子夜喊:“現在——1!2!3!跑!”
五個人光溜溜誰也不敢往誰身上看,一聽這話就全沖出去了。
簡陽沖在最前面,但他很快發現一個問題,“那個酒吧給哪兒呢!”
“我帶路!”介餘子夜沖到了最前面。
他跑到最前面了還特別開心地轉了個圈圈,踩了幾個舞步。
“我槽!”簡陽驚了。他驚的不是他小男友還有心情跳舞,而是,他看見他小男友背後有個超級恐怖的東西,“那是什麽啊!你背上!”
“是紋身啊!”柴思前跟上簡陽,開始對人進行嘲笑,“交往快一年了,你們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你不知道小十五背上有紋身?”
“我不——”簡陽對着柴思前龇牙,“要你管!滾蛋!”說着他還拿手擋住臉,“快走開!我一點也不想看你!瞎了我的眼!走開!你沒有看頭!”
“你!”柴思前照着簡陽後腦勺就來了一巴掌。
被說沒有看頭的人,桑夏倒是忍不住想多看兩眼,然後他那或有意或無意的視線就被人擋住了。是那個一直跟在柴思前身邊的Alpha。
這時候他注意到,柴思前和這人在胳膊上紋了相同樣式的紋身。
他收回目光。
“有人有人快跑快跑!”柴思前叫起來。
“閉嘴閉嘴!”簡陽這時候腦子轉挺快,上去就摟住了介餘子夜,“你個傻逼!你一叫喚不就讓人往這看了嗎!”
桑夏趕忙往旁邊看,果然看到有人正瞪着眼睛看他們,好像是被驚到了。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人,有形容猥瑣的對着他們吹口哨的,有樂着給他們錄像的。
他就知道會這樣。
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感覺心髒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胸口有點疼,還有點喘不上氣。
“累死了!還有多遠啊!”柴思前喊。
“馬上就到了!”介餘子夜也喊。
然後他們就沖到了挂着“休息中”牌子的酒吧門前。
“叔叔!開門啊!叔叔!兔子叔叔!西格叔叔!”介餘子夜對着門又拍又叫,動靜可比柴思前的喊聲大多了。
現在連柴思前這個二百五也開始拿手擋臉了。
“老天爺呀!你的終端呢!”
“在衣服裏。”介餘子夜在叫喊的空隙說。
衣服呢?
在街口。
槽!
“那你記得號碼嗎!”項祎峥舉着終端問。
“我哪裏記得號碼啊!”介餘子夜說:“大家跟我一起喊吧!叔叔!開門啊!”
然後他們就進入了年輕人才會有的二逼狀态,開始一塊兒又是拍門又是喊:
“叔叔!開門啊!”
再然後門就開了。他們就一頭栽了進去。
門裏是兩個中年男人,一個笑盈盈的,一個臉色青白板着一張臭臉,就跟給柴思前他們班上速寫課的老師一個損色。
介餘子夜給大家介紹,“這個是白兔。他真名就叫白兔哦!這個是西格——”
“先別真白兔假白兔了,求求,一會兒再介紹,先找衣服吧!”柴思前抱腿蹲在地上。
“你們衣服呢?”白兔笑盈盈地問。
介餘子夜說:“在街口的長椅上。”
“我去給你們找找。”白兔出去了。
西格冷着臉看着這一幫小年輕,平常在酒吧随手招待個顧客,給招待習慣了,順嘴就給來了一句:“想喝點什麽?”
“一杯酸梅汁。”介餘子夜看向其他人,“你們想喝點什麽?”
“能喝點酒嗎?我需要冷靜一下。”柴思前說。
“什麽酒?”介餘子夜問。
“都行都行。”柴思前縮着身子說:“是酒就行。”
“我也來一杯‘都行’。”說完連項祎峥自己都——“……”
“哈哈哈哈。項祎峥你喝‘都行’吧!”簡陽張嘴就來,“我來一杯‘都行’!”
簡陽:“……”
“哈哈哈哈哈——你也‘都行’了是不是!你也‘都行’!”項祎峥嘲笑簡陽。
柴思前說:“兩個大傻貝。”
西格看向桑夏,“你喝什麽?”
“都行。”桑夏無語,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帶進去了。
他垂眸,覺得自己身為Alpha,但對事物的判斷和自己的自主獨立性都不是很好,總是會被人牽着走。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你想什麽呢?走了!去包間裏。”他聽到那個叫簡陽的人叫他。
他們一塊兒到包間裏,西格給他們拿來了零食、水果,和飲品。
他們每個人都抱着一個抱枕擋住重點部位,開始吃東西聊天。
柴思前喝了口雞尾酒,“小十五,你爸爸和你父親是真牛逼啊。上到警察下到在這麽偏的地方開酒吧的,都你叔叔。社交狂人。”
“嗯。”介餘子夜說:“我父親我爸爸朋友挺多的。我說的是朋友,不是生意上的朋友。所以我叔叔阿姨就特別多。”
“哦。對了。”他說:“這個地方是這座城市的灰色地帶,你們以後不要來。這地方挺危險的。尤其是酒吧。不注意就會碰上引誘你吸.食.毒.品的。或者直接就下在你杯子裏了。去酒吧還是去我們那邊。安全。”
“那你這兩個叔叔怎麽會在這邊開酒吧?”簡陽問。
柴思前也問:“你家黑白兩道通吃啊?”
“當然不。”介餘子夜說:“這地方是十幾年前我當警察的叔叔買下來的,他們那時候在一個犯罪集團裏當卧底,這個酒吧是他們的安全屋。”
“真的卧底!”簡陽被驚到,“案子破了沒?”
“破了。”介餘子夜說:“所以這裏就沒用了。就把這裏賣給我這兩個叔叔了。”
“什麽案子能說嗎?”柴思前好奇地問。
桑夏在旁邊認真聽着,就聽雙魚座的小太子說:
“能啊。因為都過去了。是塔羅案。西格叔叔就是那個犯罪團夥的主要成員之一,命運之輪。我當警察的叔叔聯系上他,他們裏應外合就把整個塔羅端了。”
沉默了都。
這時候包間門被推開,西格把剩下兩個人要的雞尾酒調好給端上來了。
桑夏整個人都更不好了。
他非常小心地從這位前國際犯罪集團大佬手上接過自己的酒,并極為認真地說了聲:
“謝謝。”
雖然塔羅案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他沒經歷過當初的轟動,但相關改編和衍生出來的影視游戲作品他還是看過玩過不少的。
他想起電影裏的“命運之輪”的形象是一身白,而且有潔癖和強迫症。
他去看轉身往包間外面走的人,衣服褲子鞋,一身白,而且還一塵不染。
他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