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原來是他啊
原來是他啊
笑盈盈的白兔去給小朋友們找衣服去了,但沒找到。于是就憑感覺給每個小朋友買了一身運動服。還都一模一樣的。搞得幾個人穿上好像穿了某個體育活動組織的制服一樣。
柴思前無語,“就我那破衣服還有人偷呢?”
“小十五的終端丢了。”項祎峥說。
“沒事。”介餘子夜說:“我挂失就行了。”
“等我一下。”他起身出去了幾分鐘,然後拿着一個老式的板磚手機回來了,“這個是我警察叔叔當卧底的時候用的手機,太久沒用都停機了,三個哥哥,誰給我充五十塊錢卡費?”
“來來,我來!”簡陽怕有人跟他搶似的沖到了介餘子夜身邊,“號碼多少?”
充卡費之後介餘子夜先聯系了自己當警察的叔叔,說自己拿走了一部手機,然後就在線把自己終端挂失了。
“這人拿着我的終端還在這一片呢。”
“我看看。”柴思前湊上去看手機,“六百米!這不就在這嗎!”
“我們去找他要回來吧!”簡陽說。
“不行。”介餘子夜說:“那樣太危險了。萬一他跟我們一樣有一幫人呢。萬一他是個惡人手裏有家夥呢。”
他說:“現在,首先,我給自己終端打電話,我們把他騙出來,看看情況,能要回來就要,不能就走。要是打不通就報警。能不報警我是不想報警的,浪費警力。”
“那你打。看看他怎麽說。”項祎峥說。
介餘子夜拿手機給自己終端打電話,通了,但沒人接。他又打了一個,這次接了。
“喂?”他打招呼,但對面沒說話,于是他開始自顧自地說起來,“請問是您撿到我的終端嗎?可以還給我嗎?那個終端是殘次品,不值什麽錢,是我爸爸收二手終端的時候圖稀罕收回來給我的,你可以還給我嗎?那裏面有我過世親人給我發的消息,還有錄音,求你了,還給我吧?好不好?叔叔?阿姨?”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說:“五千塊。這是別人剛剛賣給我的,五千塊我再賣給你。”
“啊……這麽多——這是我開學的學費加上一個月的生活費了。”介餘子夜說:“我給你了,我就沒錢繳學費了。能不能五百塊錢?”
就五百塊錢對面哪能樂意,“五千。最多給你減二百。我是聽你是個學生才這麽好好和你說話的,換個人你看老子搭理不搭理他!”
介餘子夜繼續胡扯,“那我學費怎麽辦?”
“那我管不着。反正你的東西在我手裏,你不要我就賣給別人了,你自己看着辦吧!”對面的人都快要樂出來。
“那、那好吧!你別賣!”介餘子夜裝出一副很急切的樣子,“我們見一面吧!我還在魯恩街,就在魯恩街的街口長椅邊上!你過來,我把終端取消挂失,把錢轉給你。”
電話挂斷。
“你不去當騙子真是可惜了了。”柴思前盯着介餘子夜說。
“先別廢話!”簡陽打頭往外走,“先把東西要回來再說!”
他們離開酒吧回到了街口有長椅的地方。
“思前哥哥陪我等人,你們先躲起來。”介餘子夜說:“你們三個看着不好惹,站我邊上他就不敢靠近了。”
簡陽想反駁,但又覺得介餘子夜的話有道理,于是就跟着項祎峥他們躲在了附近一家小飯館裏。
他們剛藏好沒幾分鐘,介餘子夜就又接到了小偷的電話。小偷問介餘子夜身邊幾個人,介餘子夜說有個朋友,小偷又問是什麽性別的朋友,介餘子夜說是Omega。
小偷放心了,小偷來了。
小偷斜南吊北地朝介餘子夜和柴思前走過來,很瘦且幹癟的一個人,跟麻稭稈似的。
他面露不屑地看着介餘子夜,把終端遞過去,“快點搞,小孩。老子耐心有限。”
“好好!馬上!”介餘子夜接過終端,轉手就把終端塞給了一邊的柴思前,然後上手就給那小偷來了個擒拿手,把人摁地上了。
簡陽他們趕忙從店裏跑出來,就聽介餘子夜說:“哥哥,你來給他的衣服撩開,他後腰別了一把刀。”
不用簡陽動手,柴思前就先一步把刀從人褲腰帶上抽出來了。這還是一把裸刀,連刀鞘都沒有。這小偷也不怕紮着自己。
就這樣,在小偷的罵罵咧咧的叫罵聲中,他們把小偷扭送進了最近的派出所。
“真是牛逼了。”柴思前打頭走出派出所,“我們抓了個通緝犯。”
“嘿嘿。頭一回碰見這種好事。這來錢多快啊。”簡陽說:“十萬塊錢。我們一人兩萬。”
介餘子夜也說:“只是可遇不可求啊。他們等兩天會聯系我,我拿到錢就給你們轉。”
“這不跟白撿的差不多嗎。那我不客氣了。诶嘿嘿。”柴思前露出貪婪地笑。
“你每次這樣笑我都感覺你像個變态。”項祎峥說他。
柴思前被說得拉下臉來瞪人。
他們走在街邊,項祎峥突然想起一件事,“簡陽,陽,穎是不是在老城區這邊的孤兒院上班了?你上次說的。她來了沒?我們去看看吧?”
“距離孤兒院不遠的地方有個批發市場,我有叔叔在那邊開店,東西特別便宜。”介餘子夜說:“我們去批發點開學要用到的東西吧。或者買點零食。大超市賣的七塊錢一包的薯片,那邊賣十塊錢四包,四塊錢的飲料那邊賣一塊八,批發價,超值!”
“不會是假冒僞劣的吧?”柴思前懷疑,“或者是臨期的。臨期的就是很便宜。只要不是假的,日期我們也不用卡那麽死。”
“都是真的!他們是批發市場!批發的本來就很便宜!”介餘子夜說:“不是臨期!他們都是最新日期!”
“那還等什麽!快走了!”柴思前打頭往前沖。
“诶诶诶!”簡陽叫住他,“你知道在哪兒嗎!你往哪兒走!”
“是不能走着去。”介餘子夜說:“我們是叫車,還是公交?”
“叫車!”簡陽說:“我請了!”
他舉起終端,問:“搜什麽?”
在他們正在等車的時候,桑夏的終端響了。
桑夏媽媽氣急敗壞叫桑夏趕快出現在她面前,語氣十分的惡劣,好像桑夏又犯了什麽天大的錯。
桑夏的第一反應就是他裸奔的視頻被他媽看見了。
但他又感覺不會傳得那麽快。
最後,他看着正跟別人說笑的柴思前。
這個人愛憎分明。
這個人特別直率。
這個人傻傻的。
這個人——他很喜歡。
“柴思前。”
柴思前回頭莫名其妙看着叫他名字的人,聽人說:
“替我給岳律陽道歉。我是真心的。還有——”
桑夏感覺眼眶裏有水漫了出來,他擡手擦了下眼角,“我一直想跟你說一句話。第一次在舞會上見到你的時候就想說。”
“你很吸引我,我很喜歡你。”
說完,他轉頭就跑了。
“我嚓!”簡陽驚呼,“我說他怎麽替你裸奔呢!”
然後他們叫的車來了。
桑夏跑出去了老遠,跑不動了就随手打了輛車坐進去了。坐在車裏他就一直哭一直哭。
他哭得出租車司機直樂,“年輕人呀,你這是剛讓人甩了?”
“我喜歡的人有個青梅竹馬!他們還互相喜歡!”桑夏自暴自棄地喊出來。
“呦。”司機樂得不行,“那你真夠可憐的。”
不過司機雖然樂,但也不是沒有同情心的,他給乘客扔了一包手帕紙,說:“別難過了。你看看你那麽帥,一定能再找個更好的!對象嘛,不行就換一個!世界上人那麽多呢!”
要說這司機也算會安慰人了,可他的乘客不吃他那一套。
“我就喜歡他一個!”桑夏喊。
“那——”司機轉開話題,“那我們不如說說你要去哪兒吧?你還沒跟我說你要去哪兒呢。你一上來你就開始哭。我們再繞下去浪費的也是你的錢不是。”
桑夏抽噎着報了個地址。
“你住那兒?”司機朝後面的人看了一眼,說:“你家裏挺有錢啊。”
“你家才有錢!”自從阿斯塔羅斯出事以後,網上圍繞着有錢人的話題和議論不斷,桑夏現在對“有錢”這個詞有點神經過敏,下意識地就反唇相譏。
“怎麽誇你家有錢,你還急了呢?”司機被弄得莫名其妙。
夏桑在他們家附近的小公園下來車,在小公園裏的飲水臺洗了把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回家。
一回家,桑夏媽媽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眼圈怎麽是紅的,她倒是先注意到了兒子的衣服。
“你去幹什麽了!你這是穿的誰的衣服!這不是你的衣服!你怎麽能穿這種衣服呢!多丢人你知不知道!會讓別人看我們笑話!讓別人以為我們沒錢!現在家裏這個情況就不能讓別人嘲笑我們了!你怎麽回事!”
她嫌棄地扯了扯桑夏的衣服,“你為什麽會穿這種地攤貨!還有!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啊!你不為了我,你也為了你自己的未來上點心好不好!行不行!你沒看見家裏因為你的事情已經亂成什麽樣了嗎!你就別添亂了好嗎!我昨天就告訴你,今天要帶你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你為什麽還要這樣!”
她的情緒已經失控了,為了防止自己更加失控,她指着桑夏卧室的方向,說:“現在去把衣服給我換了!你讓我冷靜一下!”
桑夏回到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可他确實一點不記得昨天他媽媽跟他說過今天要帶他見誰。
不過既然他媽媽說是重要的人,那他就稍微穿得正式那麽一點好了。穿了身符合年紀的休閑西裝。
換好了衣服他也不敢躺着歇歇,怕給整理好的頭發和衣服弄亂了,他就只能坐着。一直坐着。
坐到他媽媽來叫他出門。
在車裏桑夏媽媽給桑夏交代,“他比你還小一歲,你們好好聊聊,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但不管他要幹什麽,我們都要讓他把你的那些東西銷毀掉!”
桑夏聽着這個話頭有點不對,就問:“我們要見的人是誰?”
“介行的兒子!那個拿着你把柄的家夥!”桑夏媽媽氣得恨不能吃了這個不長心的兒子。
桑夏有點想笑,自己精心裝扮一番,是為了見他啊。
呵。這還裝扮什麽呀。大家都坦誠相見過了。
他們到了一家高級餐廳。
這家餐廳桑夏媽媽已經考察過了,絕對不會再出現店老板跟他請的客人相熟的情況。
他們約的午餐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半,但他們的客人遲到了。
但遲得不多,就遲了十分鐘。
桑夏媽媽看着氣喘籲籲拎着兩個巨大塑料袋過來,還一身土的男孩,就感覺這男孩的一身運動服有點眼熟。
桑夏媽媽驚訝地看着男孩,而男孩也驚訝地看着這兩個邀請他吃飯的人。
男孩也知道自己一身土,他管服務生要來了一次性餐巾,墊在座椅上,他沒有坐下,而是先跟人互相進行了禮貌地自我介紹後才坐下。
這樣一握手自我介紹之後,介餘子夜就進入狀态了。
他沒提上午就和桑夏見過面的事,甚至是還裝作不認識桑夏的樣子,就想看看對面兩個人想幹嘛。
然後他很快就聽明白對方是找他幹嘛的了。
他看了眼一臉滿不在乎樣子的桑夏,又看了眼正竭力按捺急切情緒的女人,也大概弄懂了這一切怎麽回事。
“嗯……”他說:“不好意思,你們找錯人了。那些東西不是出自我手,不是我搞出來的,不是我收集的,不是我整理的。”
“誰收集的誰整理的?”桑夏媽媽激動地問。
介餘子夜說:“這個你們要找警察問問。”
桑夏媽媽愣住了。
然後她出離的憤怒了。
“你到底想幹嘛!我們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整我們!你就是個惡毒的小魔鬼!就像你爸爸一樣!”
“啊。是嗎。那你可能沒見過魔鬼到底是什麽樣子。你不照鏡子嗎?”介餘子夜拎起自己帶來的東西就想走。
“小十五。”桑夏起身繞過桌子,“對不起。也謝謝你。”
介餘子夜回身,把一袋零食遞過去,“知道你也想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