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謝謝
他雙手合十 說了聲謝謝
此刻的警察也很震驚。
怎麽人質沒救出來,綁匪沒捉住,怎麽還反倒搭進去一個人質呢!
負責現場調度的警察指着衛生間的門對站一邊的前領導說:“這小孩的原則讓狗吃了!?”
方恩看着自己的前下屬,“信他的話你的腦子才是讓狗吃了。你一個警察能信一個反社會暴徒有原則。網絡直播,別給警察丢人。想辦法直接崩了。感覺活捉難度太大。這小孩我知道,跟他爸一個樣。他現在是犯罪分子,他就會完全站在一個犯罪分子的角度想問題,為了不讓警察逞心如意,他被逼急了很可能會先殺人質再跟警察同歸于盡。你想想他給自己編的背景跟心理特征。”
他說:“但總歸是演習,不可能一直耗着。讓你那個談判的人進行下一步。”
最後一掄警匪談判。
警察:現在事情已經到這了,你們也不可能待在裏面一輩子,總要吃飯的,在裏面吃飯味道又不好。你打算最後怎麽辦吧?給出一個方案,大家合計合計。
匪徒:二十萬不連號小面額現金!必須全部是五十元面值以下!一輛七座轎車,後座全部拆掉!我會帶着人走,然後半路把他們放下!同意,我就偷渡出境再也不回來了!不同意大家一塊兒完蛋!
聽了這場談判,方恩眉毛一揚,說:“我知道他為什麽要再抓一個老師了。”
方恩前下屬順嘴問:“為什麽啊?”
“因為——”方恩說:“這三個小孩沒駕照。”
衛生間的門再次打開,兩名劫匪背靠背挾持着人質從裏面慢慢走出來。
警察拿着一個背包,向劫匪展示包裏面的錢,然後将包慢慢放在劫匪前進方向的地上。劫匪挾持着人質走過去,讓人質蹲下将包撿起來。
柴思前慢慢彎腰,忽然靈機一動,撿起包就把腰當柄頭當捶,不管不顧就拿頭掄後面人臉上了。“砰”就是一聲啊!然後他就沖出去了。
警方抓準時機“啪”就開槍了。
兩名窮兇極惡的歹徒同時被擊斃。
“鼓掌!”
“好!”
演習現場傳來了熱烈的掌聲。
很好!
這場演習除了一名劫匪外沒有任何人員受傷。
介餘子夜嘴“嘩嘩”流血,進醫院在嘴唇裏面縫了兩針。
演習結束後大家到醫院去看介餘子夜,那個嘴呀——還是別看了。腫成香腸了。
“不好意思……多少錢,我賠——”柴思前點頭哈腰地說。
介餘子夜就沒提錢的事,就說:“哥哥,明明我是演得最認真的,你一直還給我打岔,為什麽你入戲這麽深!”看來嘴唇很影響發音,現在人說話都口齒不清了。
柴思前沉默了幾秒,給自己想到了一個借口,“這演習就主要是演給那些小孩看的,我總不能看你跑了吧!總不能讓小孩子看見警察沒抓住壞人吧!多影響教育意義!所以啊,正義的我就出手了。”
“再說了。”他還說:“你嘴疼,我頭還疼呢。我頭上起了倆包,一個讓你給我磕的,一個讓你給我啃的。咱倆這算扯平了。”
他雙手合十,還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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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結束之後就是暑假了,參加演習的人該幹嘛幹嘛,這個演習并沒有對他們的日常生活産生任何影響。但他們參加的演習直播的回放視頻确确實實是在網上小火了一把。
這演習不像別的演習那樣什麽都走流程,看警察和歹徒兩方各自碎碎念就很有意思。雙方還對着鏡頭把怎麽算計對方說出來了,就更有意思了。
這不就跟看娛樂綜藝一個樣嗎。
搞笑的是還能中途喊停給人貼标簽。
更搞笑的是被劫持的第二個人質,別人身上就一個标簽,他好家夥四個。他是唯一一個活着被貼了四個标簽的人。
本來搞這個直播是想宣揚一個安全教育的,教育沒教育到不知道,反正是讓大家樂了一回。
嗯……怎麽說呢。
總歸是宣揚出去了。
也算是有成果吧。
簡陽比賽回來領介餘子夜出去旅游,發現自己男朋友這不吃那不吃,還一直喊嘴疼,他就問怎麽了。
怎麽了?
他男朋友跟他說:“讓思前哥哥給我磕的。”
簡陽簡直怒發沖冠,拉上人就想去找人算賬,結果他男朋友又跟他說柴思前跟項祎峥這倆逼貨跟着老師去研學旅行去了。
他只能打電話找人算賬。
結果柴思前反倒逮着他說了一頓。
“別看他裝!他是裝的!他是綠茶!你男朋友是綠茶!”
“我男朋友什麽樣子難道我不知道!告訴你,他什麽樣子我最清楚! 別污蔑他!”簡陽氣得要命,“你以後再碰他一根手指頭,我給你手剁喽!”
電話挂斷。
“戀愛使人愚蠢。”柴思前發出感慨。
他又把背後的包背了背,看到隊伍停下了。
前面是一家小型露天餐廳,他們在餐廳吃了個飯。
這次研學旅行來了三位老師,速寫老師鄭治,體育老師張家棟,還有牟笑。
吃着飯,牟笑又給大家說了一遍接下來的行程。
“我們要跨越六個洲,一路西北,沿路固定安排是要去看六個州博古館和美術館,還有著名的人文風景,目的地是黃蒂國家公園。我們有兩個半月,時間肯定足夠,但我們還要寫生,時間就緊了呀。”
鄭治說:“先去目的地,租三輛車準備好物資在裏面待半個月。沿路回來的時候再看那些。”
牟笑點頭,“現在大家都在興頭上,先去目的地的确最好。”
“不是。”鄭治說:“是因為公園只有夏天開放。”
牟笑說:“就這樣。我們買機票今天肯定走不了,吃過飯後我們先去博物館,半晚我們就去江邊看落日寫生。然後明天看看能不能走,不能走就去參觀聖歌大教堂。”
項祎峥吃卷餅,“感覺像是報了個旅游團。”
張家棟看着自己兩位同事,“你們靠不靠譜,給學校交的申請上是什麽寫的,怎麽不按章程呢。”
“按章程。不過是把去的先後順序颠倒了一下。”鄭治說。
岳律陽吃卷餅,“看,要吵架。”
“吵。快。吵起來。”柴思前吃着卷餅低聲喊。
三位老師齊齊看向那三個最不省心的學生。
他們的體育老師直接就說:“我看你們是不想混了。”
赤裸裸的言語加武力威懾。
“想混想混——”三名學生低頭吃卷餅。
兩天後,他們到了黃蒂國家公園東面的一個小城鎮,打算從東門進去。在小城鎮休整了一天,準備好了物資,十九個人租了三輛八座越野就出發往公園裏面去了。去的一路上路兩邊很多牧場,路上還車來車往,人流還挺大的。
進去公園之後,就更是人多。
真的,非常多的,世界各地的,游客。
“這麽多人!”
車裏學生扒着車窗往外看,這跟他印象中的大西北太不一樣了。他一直認為大西北是特荒涼的地方。昨天在小鎮上都看到有很多人,還有很專業的戶外用品店,今天進公園,感覺這人比小鎮上的人還多。
還有很多人都背着極為專業的三腳架,應該是用來架相機或者望遠鏡的。
他們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公園的第一個景點。
一個非常大的湖,湖面像鏡子一樣反射着遠處的山巒疊嶂,還有蔚藍的天空。
沒錯,和大都市的天空一比,這裏的天空是城市中的人們想象不到的藍色。
還有比鏡子映射得還要清晰的湖水。
他們的車停在離湖稍遠一點點的位置,又在地上鋪開了野餐墊,打開了車裏的音響,靜靜看着湖邊那些觀景拍照的人們。
先畫一張。
十七個畫架立了起來。
“走。”牟笑對張家棟說:“我們去轉轉。讓他們在這兒畫吧。”
柴思前握着畫筆看向他們的速寫老師,“能不能先玩了再畫?”
“不能。”鄭治板着臉說:“玩累了就沒勁兒畫了。畫完随便玩,我們今天在這睡。睡車裏。”
好不容易畫完,大家就開始大撒歡兒,一大幫學生形似脫缰的野馬,仿佛要一去不回。
鄭治在學生跑走後開始看學生畫的東西,那看的,越看越嫌棄。
說實話,已經都畫得挺好的了。但這位老師是看到那個畫有一點讓他不滿意的地方他就渾身難受。
好似有點強迫症。
到了飯點兒,學生們陸陸續續就回來了。
一群人坐在一起啃面包吃香腸,就着水。
岳律陽被面包噎得不行,就說:“老師,那邊走二十分鐘有個營地,好多人在那邊搭帳篷,還可以燒烤,我們去那邊吧?”
柴思前盯岳律陽,“你想你吃燒烤。”
“你不想吃。”岳律陽回嘴。
鄭治說:“你們要是肯花錢,就去租烤架,再買點柴火。那邊還有別的吃的賣。”
項祎峥眼前也是一亮,轉頭就問:“誰想湊錢吃燒烤!花班費!”
岳律陽要給全班每一位同學五十萬塊錢,介餘子夜就向項祎峥提議每人拿出一半當作大學期間的專款,這樣可以防止有學生亂花,或者被別人拿走。項祎峥就在岳律陽發錢前把事情給岳律陽說了。
然後事情就這樣定了。
他們全班在支付應用上設了個共管賬戶,岳律陽給每個人轉進去二十五萬,然後這個賬戶由他們班長海哲監管。
後來的事實也證明了介餘子夜非常有先見之明。因為另外那二十五萬分到全班手上之後,有的人他就是拿不住錢。有的是自己沒見過那麽多錢,太激動,“唰唰唰”花了,有的就是被迫的了。拿去給家裏還債了,或者就是讓家裏人拿走了。
“篝火晚會!”
一群學生哇哇亂哄哄叫起來,全體轉移陣地,往公園內那個離他們最近的營地那邊去了。
“都多吃點吧。”牟笑一邊撥火盆裏的木柴,一邊說:“明天可要爬山了。去大峽谷看瀑布了。不多吃點明天把你們累岔氣。”
項祎峥吃着小烤腸,滿眼精光,“聽說那邊路上能看見熊!”
“我并不想看見熊。”小透明的班長冒出來說了句話。
然而并沒有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