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康康!讓我康康!
我康康!讓我康康!
柴思前面無表情,歪頭被槍抵着頭,面上平靜無波,心裏卻在罵罵咧咧。
他奶奶的!他身上是有什麽奇怪的buff嗎!拐賣這種事老讓他碰上!
劫持也來劫持他!
等一下?
他怎麽聽着這蒙面劫持犯的聲音怎麽那麽耳熟?
“小十五!”
“噓。”介餘子夜笑着說:“不要叫名字哥哥,網絡直播,我不想出名。”
柴思前趕忙擋臉,壓低聲音說:“你不想出名我就想出名!完蛋玩意!一早讓我穿長袖,你早他媽打算劫持我!你心眼子是真多!你父親生你的時候吃了多少心眼子!”
在看直播的餘歸程看着直播間裏暴漲的人數和瘋狂的彈幕,看向了一旁一起看直播的介行。
介行立刻說:“說你呢,不是說我,還有就是,我沒吃心眼子。”
“我也沒吃心眼子!”餘歸程郁悶,越來越發現自己兒子跟自己伴侶的某些性格特征越來越像了。這些特征好不好另說,反正現在是讓他感覺到了有點頭疼。
因為他伴侶就每隔幾年就會讓他頭疼一次。
他不希望自己兒子也讓他間歇性犯頭疼。
“歸程你看,”他聽自己伴侶在自己身邊說:“十五像模像樣的,還挺适合當土匪。”
“死小孩,你說什麽?”餘歸程盯着介行。
“我說——”介行看着餘歸程,低下頭繼續看直播,“我心眼子吃多了。”
“不過沒關系!”他又猛地扭回頭來看餘歸程,“我們還有一個小號!還有小十六!大號就那樣吧,我們多練練小號怎麽樣!”
[怒][怒][怒]
“我覺得不是小孩子的問題。”餘歸程看着介行,“是你的問題。”
“哦。”介行說:“可能确實是遺傳。”
“不是遺傳!”餘歸程說:“是他小時候你老坑他!你不坑他他怎麽會是現在這樣!”
“這怎麽還賴我——”介行小聲說:“可小孩子小時候真的很好玩吶。還那麽好騙,說什麽他都信。”
餘歸程坐在沙發上扶着額頭。
“感覺好好玩。”介行看着直播,“我也想玩。小孩子真的長大了,這麽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帶我了。”
餘歸程放下扶着額頭的手,問:“你想扮演什麽角色?”
“幫兇!”介行指着投影說:“十五這個同夥不行,讓我上,我上去咔咔亂殺!”
介餘子夜這個同夥确實不太行,為人比較善良,舉着槍一槍不敢開,怕搞不好傷到人。
不要忘了,這槍二十米內可是能打死人啊。
他們劫持着人質走出教室,周圍圍了一圈拿着防爆叉和防爆盾的保安和老師。
“從事發到現在快十分鐘了,警察馬上就到,我們要趕快走。”介餘子夜一手控制人質,一邊跟自己後面背對自己的同夥說。
“我是不是應該嘗試着自救?”柴思前說。
“可以啊。”介餘子夜說:“你試吧。”
柴思前開始掙紮,然後“砰”一聲,他頭磕牆上了。他瞬間就懵了。
他沒想到介餘子夜會來這套,又是“砰砰”兩聲,這次是模仿槍聲的口技,然後他聽人在他身後惡狠狠說:“別亂動!不然斃了你!”
他被人再次控制住,捂着額頭看見自己幾步遠的地方倒下了一名保安和一名老師。可能是剛剛他被磕牆上的時候想來救他的。
然後他就又聽見項祎峥喊了句“暫停一下”,屁颠屁颠就去給那倒下了兩人一人貼了張寫了“死”字的貼紙。
再然後回來的時候還扒開他的手揉了揉他的額頭,又回去了介餘子夜後面。
“哎呀!我的媽呀!這什麽安全演習!這是什麽大型犯中二病現場!天啊!讓我死吧!我不要以後回憶起這段黑歷史!為什麽一場安全演習要這樣搞!神經病!丢人啊!”
“別廢話!你還想不想活了!”介餘子夜惡狠狠威脅,看樣子是很進入角色。
“我就是不想活了呀!”柴思前說:“這麽丢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真的?”介餘子夜将手裏的槍從柴思前的太陽穴,移到了旁邊教室的玻璃上。
“砰——”
這次不是口技。
那玻璃被打了個大洞。
柴思前愣住。
介餘子夜很熟練地單手将槍再次上膛,重新抵在了柴思前頭上。
這下柴思前可不敢再瞎咋呼了。
“這場演習,除了演員不是專業的,其它我們什麽都是專業的。”介餘子夜說。
“我可以信了你的鬼話。”柴思前撤了撤自己的腦袋,“但你拿的那個東西能不能離的我頭遠一點?”
他們來到了教學樓外面的空地上。
介餘子夜說:“哥哥,你的任務是自救,他們的任務解救你并且射殺我,或者活捉我。活捉是最佳。而我和我的同夥的任務是逃出去。或者再殺十個人。逃出去亡命天涯最佳。”
“現在,”他說:“演習正式開始。”
柴思前觀察了一下周圍情況,攝像機,警察,保安,旁邊樓上扒着欄杆看他們演習的學生、老師,還有康克青中小學的學生。
搞陣仗挺大。
第一輪警匪對持開始。
警察:只要放人,什麽條件都可以提!
匪徒:不放!
警方小課堂:
一個警方大叔對着鏡頭連比劃帶說的。
“現在就是為了穩住劫匪,給我們部署拖延時間,我們三套方案,一個是正面解救,二呢,就是從他們後面教學樓上速降到劫匪身後,趁人不注意将人抓獲嘿。三嘛,三是我們最不願意看到了,最後不行就只能讓狙擊手擊斃了。當然,這不管那套方案首要是确保人質安全。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激怒對方。盡可能呢,滿足對方要求。”
警方這邊暗地裏忙活着,劫匪方這邊也沒閑着。
劫匪帶着人質鑽進了教學樓一樓的公用衛生間。
警匪兩邊隔着門喊話。
“你跑這裏面不是等着被人甕中捉鼈嗎?”柴思前說。
“外面更危險。”介餘子夜說:“他們肯定有狙擊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項祎峥問。
“不是我們該怎麽辦。”介餘子夜看着柴思前,“是他該怎麽辦。別忘了這是一場演習啊。”
項祎峥也看向柴思前,“你趕快想辦法自救。”
“但不要瞎自救。”介餘子夜舉槍,“我有槍。”
“哦對。”他說:“要給你捆上。”
他開始在自己的作戰服上的各種口袋裏翻翻找找,沒找到繩子。
“好嘞,你沒繩子。”柴思前說。
沒繩子不要緊。
介餘子夜把一同進來的攝像大哥的鞋帶給扯下來了。
柴思前被綁起來了。
“你這算不算作弊?”
“這東西就在我手邊,怎麽能算作弊?”介餘子夜狡辯。
第二輪,警匪談判開始。
警察:有什麽需求、什麽不滿都可以說,盡可能滿足你!
匪徒:這個世界不公!學校不公!老師只喜愛有錢人家的孩子!我在學校成天被老師和同學嘲笑!把姓費的那個老師交出來!我要為民除害!
“你這是還給自己立了個人設。”柴思前被綁住手腳坐在衛生間地板上,對介餘子夜給自己立的人設有點無語。
介餘子夜說:“去年有個新聞,一個小學生自殺。因為家裏窮,家長沒給老師送過禮物,就整天在學校被老師辱罵,那老師還教唆別的學生笑他,他留了遺書就自殺了。他選擇自我毀滅,我選擇報複社會和瘋狂。感覺挺合理的。”
“還有這種老師呢?”項祎峥問。
“有。”介餘子夜說:“還不少呢。孩子越小,那個教課的老師證書就越容易拿到,歪瓜裂棗的概率就越大。但孩子越小就越會受老師影響。搞得都把老師這個職業的名聲都搞臭了。教師是一個需要有使命感的職業,但現在多數人都把教師這個職業單純的就當成一個職業。為了錢、為了生活嘛,就更有概率會出現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了。”
柴思前說:“那我運氣還行,沒碰見過這麽妖怪的老師。不過碰見過一見我就嫌棄我的。但他不太敢表現出來。”因為他奶奶去學校宣傳他的不好,搞得學校好多人都對他有成見。
“喂喂喂。”項祎峥打斷他們的閑聊,“怎麽還聊起來了,外面人喊了。”
費詠現在有點懵,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攪和進來的,反正是進來了。進來交換人質。
匪徒:同意交換人質。
“窗戶上有百葉窗,狙擊手不太可能從窗戶,但為了防止警察那邊有什麽高科技設備能确定我們的站位,麻煩攝像老師站窗戶前拍攝。”
項祎峥驚奇地看着介餘子夜,“你還能這樣玩?”
介餘子夜說:“我能調動的都是我的資源,我的資源我就能用。”他扣住柴思前,對項祎峥揚下巴,“開門。”
“好得很。我就一可移動道具。”柴思前腳踝被綁着,只能“咚咚咚”蹦着走。
看着門外那烏泱泱的人,還有那被擠得就剩小小一片的天空,他露出了欣喜的微笑,“自由而香甜的空氣,我來了。”
劫匪扣着人質來到門邊,手裏的槍依舊對着柴思前的頭。
“讓他過來。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他過來,我就放了這個學生。”
費詠看了看身邊的警察,“我過去?”
“慢慢走。”警察說。
“快點走!”匪徒拿槍指着人質的腦袋吼起來,“我不信任警察,我這邊一放人你們遠處的狙擊手就開槍了,快點!你必須先過來我才放人!我不會難為和傷害一個學生!老師,我再給你三秒鐘!”
一聽這話,費詠跑了兩步。
這老師不錯,他是愛學生的。
然後他就被一把摔進了衛生間。
學生也沒救成。
不但沒救成,他自己還搭進來了。
他想奮勇反抗,可他吃驚的發現他是一點也打不過劫匪。這劫匪打他跟玩一樣。
“停停停——別打了。我不反抗了。”
他抱頭縮在角落裏。
介餘子夜拿老師自己的鞋帶給老師自己綁了。
劫匪看着自己手裏的又一名人質,倍感滿意。
他甚至來了興趣跟人質聊天,“聽說你在這學校裏整天搞惡作劇嚯嚯學生,跟你講,今天我殺你算是為民除害了。我對你做什麽都是你罪有應得。”
他開始指着老師的鼻子點點點,然後拿出貼紙在老師的衣服上貼了個“羞辱”。
然後他對着自己手指哈了口氣,“啪”,給了老師一個腦瓜崩,又給人衣服上貼了個“毆打”。
最後他叫來了自己個同夥,“你抱他一下。”
“抱他一下?”項祎峥滿臉疑問。
“你就抱一下。”介餘子夜說。
項祎峥抱了老師一下。
介餘子夜自己也抱了老師一下,又再次拿出小貼紙,給老師衣服上貼了個“□□”。不。是兩個“□□”。
“我靠!”項祎峥大為震驚。
“怎麽了怎麽了——讓我看看,我看看!”柴思前從地板上掙紮起來,蹦跶着到了一群人圍的角落裏。
然後就對上了費詠一臉莫名其妙但又很震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