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鹿呦鳴不動聲色地捂着腰,偶爾用手揉的時候眉頭才會微微皺起,鹿呦鳴一邊揉着腰,一邊繼續觀察周圍的地形,尋找脫身之法。
而且她以為蘇婉柔沒看見她的小動作,實際上蘇婉柔已經注意她很久了。
“很疼嗎?是不是傷到了那裏,我幫你看看好嗎?”蘇婉柔擔憂地看着鹿呦鳴。
“沒事兒,只是昨天撞到木頭上而已,我自己揉揉就好。”鹿呦鳴搖搖頭,讓她別擔心。
蘇婉柔不放心,她騎在圓木上小心的往前挪動一點,圓木立馬前後滾動,整個人一下就失去了平衡趴在了圓木上,手掌都拍麻了。
只差一點點就兩人就撞在一起了,鹿呦鳴看着趴在她大腿根部的蘇婉柔,深吸一口氣,還好沒有徹底撲上來。
“我不是很痛,你慢慢起來,小心一點。”鹿呦鳴無奈地笑着看向很不好意思的蘇婉柔,她伸出手小心地扶着她重新坐起來。
蘇婉柔感覺自己太丢臉了眼睛不停地亂飄,雙腿緊緊夾住圓木,試圖忘記剛才的糗事。
她的手指更是亂七八糟的揉在一起,總覺得自己要是再靠近一點,就會趴在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上。
鹿呦鳴也暗自松了口氣,這要是真讓蘇婉柔趴在自己的褲檔上,她從哪兒去找一塊肉來掩飾自己的男子身份啊。
鹿呦鳴擦擦額頭上被吓出來的汗水,也沒有心思去揉一揉發疼的腰背了,圓木上的氣氛一下又安靜了,只有嘩嘩的水流聲。
突然圓木不停的抖動,原本平緩的水流不知道什麽就開始變得湍急了,圓木開始了左搖右晃,兩人身形搖晃,只能趴着緊緊抱住圓木。
圓木左右搖晃試圖翻滾,好在兩個人的重量暫時壓住了樹幹,砰的一聲撞在了礁石上,讓鹿呦鳴和蘇婉柔一同摔下了圓木。
好在兩人都有防備了,随時做好被甩下去的準備,鹿呦鳴猛吸一口氣沉入水中。
蘇婉柔同樣吸了一口氣就沉入水中了,鹿呦鳴冒出頭抓住她手快速地說道:“你把我手上的布條系在你的手上,防止我們兩人被沖散。”
原來早上醒來時,鹿呦鳴就把布條給解開了,綁了一夜手都腫了,沒想到現在又遇到了突發情況。
“噗,前面有下坡的彎道,你護住頭。”鹿呦鳴擡頭吐了一口水,叮囑蘇婉柔保護好自己。
“好。”蘇婉柔大口大口地呼吸,水勢嘩啦啦地響起,身體在水的壓力下不自覺向上漂浮,連身體的掌控力都失去了。
清澈的河水擊打着河邊崖壁,如果是站在岸上看風景,這聲音絕對是非常悅耳的,激昂動聽,饒有意境。
可如果是倒黴催的掉在河裏了,那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水流直接把兩人沖出了百多米遠,鹿呦鳴根本沒法在湍急水流游泳,只能被水勢帶着走。
偶爾在水流的夾迫下身體不受控制的撞在礁石上,感覺身體都快被撞碎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字,疼!
蘇婉柔沉沒在水中,掙紮了好一會兒實在沒力氣了,她伸出手摸索着自己手腕上的布條,指尖無力地扒拉着布條。
她想解開布條,沒有自己的拖累,鹿呦鳴一定能活下去了,她想鹿呦鳴活下去,她那麽好,不該死在這。
鹿呦鳴察覺到水流越來越向下了,水勢也更急了,她猜測這應該是個下坡地帶,沖下去之後,會有一個平緩的地方,也許抓住機會兩人能活。
她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将蘇婉柔拉入懷中,仰頭猛吸一口氣,在蘇婉柔氧氣耗盡之前貼上了她的唇。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掐在蘇婉柔下颌上迫使她一下張開了嘴唇,鹿呦鳴的嘴唇緊緊貼在她的嘴唇上。
一股熱氣從另一方撲來,蘇婉柔下意識地就開始吸氣,她的舌頭不小心觸碰到了鹿呦鳴的舌尖,鹿呦鳴頭皮都麻了瞳孔放大。
蘇婉柔感受到嘴唇上的薄唇,那麽軟,那麽暖,她的心,又動了,也許這個人不一樣呢?
吸入肺裏的氧氣,讓蘇婉柔活過來了,她沒有繼續沉浸在心動中,而是努力放松自己不給鹿呦鳴添麻煩。
半晌之後,她們終于從激流飛蕩中被水沖了出去,下游山石複雜,行程坡坎,水流才這麽湍急。
“有淺灘了!”鹿呦鳴欣喜地看着前方不遠處的淺灘,她拖着蘇婉柔慢慢朝淺灘游去。
鹿呦鳴雙臂已經麻木了,身體全憑意志支撐着,一踩到實處整個人就軟了,差一點就倒在了水裏。
蘇婉柔能踩到實處的時候,她眼疾手快地抱住鹿呦鳴的手臂,扶着她慢慢朝着淺灘走去。
鹿呦鳴一到淺灘人就軟了,整個人軟綿綿的往下倒,蘇婉柔抱着她的身體,直接被壓倒在地上了。
“嘶…相公你還好嗎?”蘇婉柔被鹿呦鳴壓在身下,她伸手摸摸鹿呦鳴的額頭,還好沒發熱,她自言自語道:“是累了嗎?”
蘇婉柔第一次和鹿呦鳴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尤其是身上的重量和熱度正在不斷提醒她,她正被自己的相公壓在身上。
蘇婉柔緊緊地抱住了鹿呦鳴,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鹿呦鳴,眼淚終究是忍不住掉了下來,“謝謝你,一直都沒有放棄我。”
可惜鹿呦鳴睡着了,聽不見她的話,蘇婉柔摸摸鹿呦鳴的腰,她記得哪裏曾經被受傷了,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她費了很大力氣才從鹿呦鳴的身下脫身,她看了看四周,發現靠近岸上的淺灘正前方有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正好可以當床用。
蘇婉柔蹲在鹿呦鳴身前,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肩上搭想把鹿呦鳴背起來。
可是她忘了自己只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姐,她平常提的最重的東西是她的書匣。
鹿呦鳴的雙臂剛搭在蘇婉柔的肩膀上身體就往後滑,“哎…別滑啊…”
蘇婉柔轉身手忙腳亂地重新拉住鹿呦鳴兩只沉甸甸的手臂,雙腳用力往上起,“一、二、三!起!”
然後紋絲不動的鹿呦鳴依舊趴在她背上,稍微一放松她的上半身就往後滑,折騰了幾次反倒讓蘇婉柔累了肚子也咕咕叫。
蘇婉柔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她累的直喘氣,看着清秀俊美的人,她伸手戳戳鹿呦鳴清瘦的臉頰說道:“相公,你好沉啊。”
最後實在沒辦法,蘇婉柔只好放棄了将她背上石頭的想法,坐在原地休息。
她看着鹿呦鳴身上的濕衣服,做出來一個大膽且令人羞澀的舉動,她想幫鹿呦鳴把濕衣服脫下來。
“相公你好好休息,我幫你把濕衣服脫下來曬一曬,濕衣服穿久了對身體不好。”
她顫抖的伸出手緩緩落在鹿呦鳴的腰間,纖白細長的手指輕而易舉的解開了搭扣。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蘇婉柔閉上眼嘴裏念着非禮勿視,臉上的熱意卻快要把她給烤熟了。
“你在幹嗎?”虛弱無力的聲音突然響起,吓得蘇婉柔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鹿呦鳴張張嘴眼神缥缈的看着蘇婉柔,她只感覺自己好累,渾身都累,一到了岸上就脫力了。
“我幫你脫衣服,太陽很大,很快就曬幹了。”
蘇婉柔忍住矜持和羞澀挪着小碎步走到了鹿呦鳴身邊,她看着半合眼的鹿呦鳴,用手替她遮住了陽光。
“呼,沒事,等會兒它自己就幹了。”鹿呦鳴心頭一驚,趕緊坐起來,手臂的酸軟讓她坐着都沒什麽力。
鹿呦鳴低頭看着自己已經敞開了外袍,緊張地拉好衣服,她故意轉移話題地說道:“我們去那塊兒石頭上去躺着吧。”
鹿呦鳴指着蘇婉柔一開始就選的地方,那塊石頭就在山林在高處,山洪來了也不怕,能夠快速脫身。
“嗯。”蘇婉柔耳朵紅紅地低聲應着,她起身扶着鹿呦鳴往石頭那邊走。
只是她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瞄着鹿呦鳴的濕衣服,想給她脫掉,又看看嘴唇發白的鹿呦鳴,心頭發緊,她真的很怕鹿呦鳴生病。
在缺衣少食的野外,病了就得死,蘇婉柔抓緊鹿呦鳴的手,更害怕了。
“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你不要亂走,會有危險的。”鹿呦鳴有氣無力的摸摸蘇婉柔的頭像叮囑小孩子一樣叮囑她。
蘇婉柔擡起頭雙眸微動,她看着溫柔孱弱的鹿呦鳴,心中莫名湧出了一股悸動,她好想抱抱這個從來不放開自己手的人。
“怎麽了?”鹿呦鳴看她眼中淚光閃動語氣溫柔地問着她,蘇婉柔像個孩子一樣撲到鹿呦鳴的懷裏,抱緊她的腰,泣聲道:“相公,嫁給你真好。”
“傻瓜。”鹿呦鳴笑着揉揉她的頭,任由她抱着自己,她自己則抓緊時間休息了。
她自然也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後,蘇婉柔擔心她受了風寒,終究還是咬着牙脫了她的衣服。
蘇婉柔解開了鹿呦鳴濕漉漉的外袍将他攤開,然後伸手拉開了鹿呦鳴的裏衣。
映入眼簾的是一層奇怪的小衣服式樣,上面還有層薄薄的皮子,這個衣服是穿在鹿呦鳴身上的,将她的前胸腹部都遮蓋住了。
衣服的樣式有點像無袖短褂子,只是蘇婉柔不知道相公為什麽要穿這一身短褂子。
蘇婉柔看着微微隆起胸脯,又看看面容柔和俊美的人,她現在才恍惚發現,現在的鹿呦鳴的面部線條沒有了棱角分明的凸出。
如果将她的頭發解開,應該會是一個很美很美的女人吧。
蘇婉柔心頭微顫,她不敢置信的抓住了之前腦子裏閃過的無數靈光。
她低頭看着鹿呦鳴身前的褂子,心中的天平不斷的傾斜,也許不解開,就什麽事也沒有了,蘇婉柔在心中安慰自己。
可她心中悸動和失落不停的交換着告訴她,只有将衣服解開,才能讓鹿呦鳴不生病。
最終,她還是伸手循着褂子的搭扣解開了鹿呦鳴身上皮質小衣。
鹿呦鳴似乎在夢中聽見了聲音,眉頭一皺,腦袋不停的動,似乎想醒過來。
蘇婉柔看着與她一樣鼓鼓的胸口,還有什麽不明白呢,她的相公之所以那麽好,全是因為她是一個女人。
蘇婉柔閉上眼,為自己的心動流了滴淚,她睜開眼看着臉色蒼白的鹿呦鳴,心頭那些對她的悸動卻沒有因為她是個女人而消失。
鹿呦鳴在睡夢中不安的扭動着頭,臉上冒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蘇婉柔顧不上自己的小情緒了,她立即起身給她擦汗。
“相公,別怕,很快就好了。”蘇婉柔用打濕的手帕輕輕的擦拭着鹿呦鳴的臉和嘴唇。
鹿呦鳴的衣物已經在石頭上晾曬了,她身上只有件裏衣,蘇婉柔也脫掉了身上的外袍,只穿着裏衣。
在荒無人煙的野外,也只有天地自然才能看見她們,自然也無需擔憂失去了禮數。
等到太陽最烈的時候,鹿呦鳴開始發熱了,蘇婉柔焦急萬分,不斷用手帕敷着她的頭。
為了給鹿呦鳴喂點水,她也學着鹿呦鳴為她度氣的方法為她喂水。
蘇婉柔低下頭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牙冠打開,她低下頭吻住了鹿呦鳴。
略帶熱意的水,讓鹿呦鳴下意識的的吞咽着,幹涸的嘴唇翕動尋求着更多的水源。
蘇婉柔紅着臉來回喂了很多次,最後她已經摒棄了羞澀只顧着喂水了。
終于喝飽水的鹿呦鳴滿足的昏睡了過去,蘇婉柔擦擦自己的嘴,抱着膝蓋坐在鹿呦鳴身邊看着她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