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
“小姐,您有孕在身,還是別過去吧,萬一她将風寒感染給您,那就不好了”蘇婆跟在褚瀞身後,極力阻止她臨時起意去找符莪
“我去探她一會就好,她都三天沒法下床了,可見病情嚴重,我不能置之不理,不親自去看一趟不放心”
褚瀞帶着郎哥繼續往前行,沒聽蘇婆的勸阻
“小姐,符姑娘的病大夫自會看照,您不是非去不可”眼看符莪的屋子就在前頭了,蘇婆臉色發青,索性讓兩個丫頭檔在她前面,不讓她繼續前行
郎哥因兩名丫頭的動作馬上咧出利齒來,不過它現己能控制脾氣了,若無褚靜的命今,它不會随便傷人,只是那吮牙咧嘴的模樣仍很吓人
褚瀞訝然,這蘇婆平時雖嚴厲了些,但也從不曾對她這麽硬着來,如今的情況不免令她面容沉下
“蘇婆,這是做什麽?”
“為您的身子着想,我不能讓您冒險”蘇婆的理由冠冕堂皇
她惱怒的瞪着蘇婆,卻心知蘇婆是為她好,這讓她發不了脾氣,再無奈也只好作罷,不再堅持了
“好吧,我今日就暫且不……”她話說到一半,突然瞥見攔住她的兩個丫頭眼神頻頻往符莪屋子的方向偷望,像是在擔心什麽,不安極了她心念一動“符莪一個人在屋裏嗎?可有人陪她?”她問蘇婆
“這個……我也不知”蘇婆略微遲疑後回答
蘇婆瞬間的猶豫,讓她心中一跳,一把推開面前的丫頭,腳步往前路去
“小姐,”蘇婆連忙急促的叫喚
回頭見蘇婆臉色大變,她一穎心開始迅速往下沉“郎哥,攔住她們”她朝郎哥命令道,自己則繼續往不遠處符莪的住處步去
“小姐,不可以!”蘇婆想與丫頭們沖上去,可郎哥立刻兇惡的擋在她們面前,縱使蘇婆想硬闖,也随即被它吓退,無人敢再向前一步
褚瀞忐忑的來到符莪屋前,居然見到李維生守在屋子外頭,這一瞬間,她心口震顫了
李維生見到她,像是大吃一驚,驚慌的轉身就想往裏頭報訊,可她拉住了他,并且搖頭要他噤聲,他只是心急如焚的搖手搖頭,拚命求她別進去
這時,屋裏傳出了符莪的嬌笑聲,一個重病的人為何還能笑将如此柔媚……
她身子一晃,撇下急得團團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李維生,移步走進去興許根本沒有防備她會突然出現,或者不認為有人膽敢闖入,他們連門都沒關
天!
她終于見到符莪了,符莪穿着由禦裁所制,世上唯一屬于她的舞衣,正嬌媚的在跳舞
這沒什麽,真的沒什麽,只不過那件舞衣己褪到符莪腰間,霖出了她渾圓雪白的雙峰,随她的跳動而顫動……
而這也沒什麽,只不過只不過床上有個男人,正目光癡迷的望着那衣衫半果,舞笑得媚态橫生的符莪
這一刻,她情願有己眼瞎看不見,一個是她肚裏孩子的爹,一個是她親密的好友,這兩個人朕合起來背叛了她?!
心宛如被萬箭穿透,是那樣的痛徹心扉,那麽令人無法承受
屋裏的兩人仍未發覺她的到來,并裁半果着身子毫不羞般的跳上來去,主動朝男人獻上有己的香吻
褚瀞面如死灰,視線開始模糊……
當男人也欲觸碰符莪赤果的身子時,李維生規見褚瀞的臉色,再不能保持安靜的咬牙大叫,“王爺,褚小姐來了!”
那模上符莪的手瞬間一僵,眼眸快速往門口瞥去,當瞧見容顏慘白的她時,男人震驚不已
“褚雀兒?”他推開符莪,下床走向她,似想開口對她說什麽而她卻只是立着不動,腦中閃過他首說過的話語——那是誤會,我與符莪沒怎樣……
我眼裏只有你……一切都可以給你,包括天下……
一個野心勃勃,雄心萬丈的男人,連天下都可以奉送給她,她還有什麽好懷疑的?一個打小相知相受的親密好友,怎麽可能背叛她以及自己的未婚夫?可……這次再不是誤會,再不是她看錯了,再不是……
他來到了她面前,不知為何,她竟看不清他的表情
“這才是……您與我分房的原因?”他似乎出聲解釋了什麽,不過她沒聽進去
茫然間,符莪突然撲到了她腳邊,緊抓着她的裙擺哭泣
她仿佛聞所未聞,口中喃道:“為何偏偏是符莪……為什麽……為什麽……”
男人拚命搖着她的肩,逼她将空洞的視線轉向他,但她依然無法看清他的容貌,更聽不到他說的任何話
“這跟宋太醫無關吧……原來您真的不希罕咱們的孩子,否則您不會沒有歡欣之情,不會有心情與符莪……與符莪……”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眼好痛,心也好痛……“婉師父,我終究賭輸了,而且,輸得徹底啊……”她的美麗換來的不是愛情,只是成為男人的玩物,而這果然是她的命運
“褚雀兒,你聽我說,”他怒吼
她迷茫相望,眼眸似看着他,又似沒有,她眼裏再無他的影子
“褚雀兒,你聽見我說的話嗎?你聽見了嗎?”他暴跳如雷
她身子一晃沒聽見……她什麽都沒聽見……
“願賭服輸,不會不甘心的……”她露出了傾世絕美的笑顏,神色恍惚
他放在她雙肩的手霎時像是被火燙到般的收回,驚惶的瞪着她
“您要的天下不必給我,我收不起……”她笑容凄美,眼前一黑,身子驀然軟下,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包括那男人的怒吼,符莪的哭聲,以及沒能攔住她前來的一幹奴仆叩首求饒的聲音……
“啓禀王爺,她太過激動,月複中孩子有小産的跡象,得萬分小心……”寝室外,傳來大夫的聲音
屋內躺外來上的褚瀞聽見了,雙手覆在自己月複上,淚水怔仲地流下
接着她又聽見慕容雨霜詢問了大夫有關她身子狀況的事後,才讓大夫離去
大夫走了,她聽到有腳步聲移至門邊,以為他會推門進來,可過了好一陣子門始終沒有開啓
“郎哥,褚雀兒就交給你了,你好好陪着她吧”他交代伏在門外邊的郎哥,随後腳步聲晰漸遠離
她心一斂,褥下的雙手緊緊捏成一團,原來,他的眷寵不過如此而己,她卻一度以為自己得到了天下女人皆羨慕的愛情,心甘情願成為他的金絲雀,從此停歇在他的肩頭,相依相親
可惜,錯愛了,她錯愛了……
眼淚順着她眼角滑落,一滴,兩滴,最後成串的滾落
“阿褚”
傷心哭泣的人聞聲驀然驚愕,往床邊望去
“敏戈?!”她競然會看見他,這怎麽可能?!
“別哭”敏戈盯着她的淚眼,輕聲道
她更吃驚了“真是你?!你怎麽進來的?”她不敢相信的問
王府守衛甚嚴,慕容雨霜又在她寝房外安排了人嚴守,況且外頭還有郎哥在,他競能潛進這屋子,今她極為詫異
他半跪在她床邊“我躲在你屋裏很久了,這時才有機會現身”敏戈解釋
他趁之前房中無人時就已躲進來,早在裏頭待了足足有五,六個時辰了
“你怎麽會來?”她訝異的問
“阿褚,我是來帶你走的”他說
“帶我走?!
“沒錯,那男人配不上你,你不需要再留在這裏了”
她眼淚又要落下“你都知道我發生什麽事了?也知道符莪她……”
“別難我提那賤女人!雖然是慕容雨霜讓她進王府的,但我要她拒絕,她不肯,而她會離開沙河村,也是因聽聞你己成為天下第一舞娘,心懷妒忌,所以想上京與你争一争,可想不到,她争的不是別的,是男人!”
她愕然,怎麽他說的全與符莪告訴她的不同?“符莪說是你同意讓她上京的,而且等你守考過後就要與你成親了”
“成親?哼,我不可能妻背叛我的女人為妻的”他不屑的說
“原來符莪都在說謊?符莪怎麽會變成這樣?那在沙河村與她一起長大,一起嬉樂,一起辛苦練舞的單純女孩,為何會變了一個人?褚瀞心驚不解
“阿褚,既然知道符莪進王府的目的是什麽,我就不會見你繼續受苦下去,你跟我走,我現在就能帶你出去”他急切說道
“你真有辦法帶我走?”
“除非你對那人還有眷戀,否則我能進得來,就能帶你離開,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