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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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情就下次再說吧,鯊魚不太喜歡你呢。
游馬說道。
米紮艾爾冷哼一聲,吃光了手上的棉花糖之後,他準确無誤地把那根木棍扔進了垃圾桶裏,然後就離開了。游馬伸手摸了摸壓在他身上的少年的臉,他聽見神代淩牙問他:“真的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嗎。”“确實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鯊魚。”他回答。不一會兒,神代璃緒看見她的兄長像是觸電了一樣突然跳出去老遠,緊接着把她推到中間的位置,她左手邊是淩牙,右手邊是游馬。而游馬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無奈。她看見游馬的手帶着某些暗示意味在虛空裏比劃了兩下。
不是錯覺,淩牙的臉有些紅。
這是幹什麽了?
神代璃緒有些好奇。
神代淩牙朝游馬喊道:“快滾。”
游馬:“鯊魚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啊。”紅眼睛的少年用一種誠懇的表情對淩牙接着說道:“手感真的很好哦,鯊魚,很軟呢。”很軟?很軟什麽?什麽很軟?璃緒對這番加密通話有些摸不到頭腦。然而在某一刻,神代璃緒忽然福至心靈:“如果是說那個的話……确實很軟呢。”“果然妹鯊你也明白的吧?”“嗯嗯……哎呀!淩牙生氣了!快跑!”
神代淩牙對這兩個忽然對上電波的家夥有些無可奈何。
他妹妹還一邊朝他做鬼臉,一邊小跑。
晚上八點,游馬寫完了作業,正坐在閣樓的小桌子前整理着卡組,這幾乎已經成了游馬每天都會做的必須事項。那張SNo.0就擺在那裏,效果欄裏已經出現了模糊的一部分文字,不過現在還一個字都看不清。正當游馬思考着關于SNo.0更具體的來歷時,有人敲響了他家閣樓的窗戶,擡頭一看,正是米紮艾爾,他的身上渡着一層微弱的紅光,如同優雅的鳥兒停駐在半空裏。
游馬打開窗戶,主動問他:“要和我再來一次決鬥嗎?”
他看得見,米紮艾爾的手上正是巴利安球型場地。不知為何,心裏有種直覺,他必須要再和米紮艾爾進行一次決鬥,心裏有種本能在呼喚着他去這麽做。
這就是這場決鬥的開端。游馬能體會到這個巴利安球型場地的能量已經被進一步加強,決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激烈的交戰之中,幾個回合後,游馬就感受到了那張卡的呼喚,與之前的情況完全不同。他不由自主地做出了那個選擇:丢棄手卡中的升階魔法,将那張卡疊放在自己場上的希望皇霍普上。而被丢棄的升階魔法正是真月零之前贈予他的限制型巴利安之力。
“喚醒自起源中誕生的悠久戒律,由吾之手引領新世界的真實……來吧,SNo.0 希望之異熱同心!”
此刻,原本空白的效果欄裏已經出現了清晰的文字。
【①:這張卡的超量召喚不會被無效化。】
【②:這張卡超量召喚成功時,對手不能發動效果。】
【③:這張卡的攻擊力、守備力上升這張卡的超量素材的數量×1000。】
【④:??????】
等游馬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變身為Zexal的模樣了,很明顯SNo.0的出現打了米紮艾爾一個措手不及,更可怕的事情在于游馬發覺只要他自己想,他可以把手裏的卡片覆寫成別的卡片。游馬覺得自己的耳邊開始出現幻聽,他好像聽見了上千主上那個混蛋的譏笑。但現在只能把這次決鬥繼續下去。希望之異熱同心在場上只存留着一個淡淡的虛影,如同鏡子裏的他自己。
“剛才那張卡片不是你一開始就持有的吧。”米紮艾爾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辭。
“是啊,你看出來了?”
“我倒是搞不明白你一個并非人類的家夥為什麽要混跡于人類之中?”
“我喜歡,不行嗎?更何況米紮艾爾你最好還是不要把所有人類都一棒子打死吧,不如嘗試着多對別人傾付一下信任?比如我。”
“真難得現在還沒有人打死你。你不怕我把那張卡的事情告訴別人嗎。”
“随便你,不如說你如果能做到這件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拉我一把,起不來了……真是羨慕你們巴利安的良好體質啊。”月光之下,金色頭發的少年伸手拽了游馬一把。一時之間,游馬有些恍神,仿佛看到了千年以前的米紮艾爾友好地向他伸出了手,那時的他可以毫無芥蒂地向其他人付出自己的信任。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麽,但我建議你最好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什麽眼神?對你有愛慕之心的眼神嗎?”游馬半開玩笑地搪塞過去。
米紮艾爾惱火起來。
“好啦,不逗你玩了。”游馬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擺擺手。“聽我說,米紮艾爾,如果将來某一天有人想要傾聽你的過去,那就講給他聽吧……我覺得你們應該、或者說可以成為很好的對手與朋友……決鬥是一項心與心之間進行交流的活動,決鬥過後就是朋友了,我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但米紮艾爾在離開前卻回答:“九十九游馬你最好放下那種天真的心态,從立場而言,我們注定是敵人,我會殺死所有阻攔在我等面前的敵人。”
游馬只是搖頭表示遺憾:“……還真是從未改變過的嚴肅做派。”
****
在那晚與米紮艾爾的決鬥結束之後,巴利安的破壞行動就越發明顯,被洗腦的人也開始變得多了起來。而今天這次在面對被巴利安洗腦的人時,真月零自告奮勇要來和游馬一起決鬥,白天那會兒游馬心裏就咯噔一下,他知道這場決鬥要難打了。如果這場決鬥有個難度劃分,游馬确信百分之九十五的難度都是真月零(貝庫塔)給他加上的,不過還能怎麽辦,只能苦笑着包容真月在這場決鬥裏的所有“失誤”了。
神代淩牙的語氣裏帶上了點微妙的、咬牙切齒的意味:“所以把你的手給我拿下去,然後滾出我家,這不是你現在黏在我身上的理由。”
游馬:“好,那我現在就走。”
神代淩牙:“……你回來。”
神代璃緒:“……”
真容易被拿捏住啊,淩牙。
紅眼睛的少年親親熱熱地又摟住了淩牙,還吧唧親了一口淩牙的臉龐,直至把人親得面紅耳赤。此刻淩牙正躺在沙發上看書,游馬黏在他身上,活像一只摟着樹幹的考拉。最近巴利安們惹出的亂子确實不少,也有些讓他們疲于奔命……這混蛋把手往哪伸呢!雖然神代淩牙覺得男性的胸沒什麽好摸的,但架不住壓在他身上的游馬下手沒輕沒重,差點讓他叫出來。鑒于這種情況,正在看電視的神代璃緒一言不發地調試了一下機器,開始放錄像帶。
很快電視裏傳出了更大的、孟.浪的叫聲。
這時神代璃緒回過頭來笑眯眯地說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她順手還開了一袋薯片。
這還繼續什麽,雖然再繼續下去他是無所謂,但鯊魚的理智怕是要被徹底燒斷了。游馬趴在淩牙的身上懶洋洋地想到。那只帶着較高溫度的手掌又伸進了那件深紫色的T恤裏,在淩牙的後腰上摩挲着,仿佛在人心尖上撓癢癢,又到處捏來捏去,在瓷白色的皮.肉上留下微不可見的泛紅指印。神代淩牙早就看不下去手裏的書了,下意識地弓起腰想要躲避游馬更多的小動作。
游馬在他耳邊小聲道:“想要叫出來也沒關系的……鯊魚你還是很敏感嘛。”
“嗚……”
“想聽鯊魚說喜歡我。”
“……說不出來……”
“哦,那好吧。”
游馬松開手。結果卻被淩牙摟了回去。
“你這就……不繼續了嗎?”
“你難道想在妹鯊面前做嗎?而且鯊魚你拒絕了我。”在徹底松手前,游馬故意刺激了一下淩牙的敏感位置。氣得神代淩牙想踹身上的人,不過可惜他現在腰都軟了下去。
游馬是笑着和兄妹倆告別的。
“阿嚏——!”在神代璃緒打了第三個噴嚏之後,忍無可忍的年輕人擡手關掉了房間裏的空調。
“開着。”
“如果你想因為感冒第二天不去上學的話我有更快捷的方法,何必在這浪費電費。”
“要你管。”
神代璃緒被氣笑了,這是開始鬧脾氣了啊。
過了一會兒,身上裹着條被子的淩牙像個蠶繭似的蠕動到了妹妹的身旁。
“哎!你不看電視別打擾別人看啊!”
“這不是我之前買的錄像帶嗎,以及璃緒,看這個,對你的身心有好處。”
神代淩牙毫無慈悲心地把頻道切換到了紀錄片頻道,現在電視裏正播放着《Pl Earth Season 1》。
璃緒嘆了口氣,真是難得一見淩牙開始任性呢。她擡手把人從被子裏扒出來一點。淩牙順勢倒過來靠在她肩膀上。“你說你何必呢,嘴硬是沒有好結果的,淩牙。”
淩牙:“……閉嘴看你的電視。”
璃緒:“不,我就要說,游馬真該治一治你這張比法棍還要硬的嘴。”
淩牙:“你的薯片都歸我了。”
少女的臉上露出了危險的微笑。
行,互相傷害是吧。
她記住了。
“淩牙你作業寫了嗎?”
“沒寫,那東西寫不寫都一樣。”
****
另一邊,天城快鬥正向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整條走廊裏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他剛從電腦室走出來,拿到了最新的數據報告,走在路上正看着——忽然感覺有兩只手正在他胸前摸來摸去。能幹出這種事情的只有一個人。
“游馬,出來吧。”他說道。
話音落下,一只史萊姆突然冒頭,然後在快鬥的眼前變回了熟悉的模樣。
“嗨,快鬥晚上好啊。”
“下次別搞這種突然襲擊了。”
“可是快鬥你經常這麽做啊。”
“你有意見?”
“有意見。”
“這份數據報告寫得非常糟糕。”
游馬眨眨眼睛,等快鬥接下來想說什麽。
“我看了之後心情同樣很糟糕……不過你來得确實正好,不是想摸嗎,讓你摸個夠。”天城快鬥把游馬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手感如何?”
“能感受到快鬥的心跳,”游馬說,“摸起來确實和鯊魚的不一樣,好像更軟一些?”
快鬥笑了。
“走吧,跟我進去。”
****
翌日。
“鯊魚那家夥什麽情況?又跟誰去打架了嗎?還是去決鬥了?”
“不知道,一大早就見他這副誰欠他錢的模樣。”
“快走快走,別被他盯上。”
活脫脫一副惡鬼姿态的神代淩牙走在學校的走廊上,身邊是他妹妹。衆人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