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19
那天的課後補習還是順利結束了。小鳥評價他腦子難得開竅。在回家路上,小鳥看見他沒往自家方向走,便知道他今天不打算回家住,九十九家的人也都知道他偶爾會去找別人玩。于是莫名其妙的,大家都習慣了現在這種情況。道了聲別後就各自離開了。但游馬心裏某種傷感的情緒還是一時半會兒下不去。所以在他來到心塔,打算去實驗室找快鬥——他又被某人的突然襲擊吓了一跳。快鬥的聲音聽上去喘得厲害,身上也像是着了火一樣熱起來。
游馬一直覺得,從身到心沉溺于欲.望的快鬥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是挺可怕的。正可謂猶如“Luxuria”般的化身。
因為快鬥從那時開始變得一直都很強大,曾經作為No獵人去狩獵他人,體會過狩獵他人靈魂的那一刻。所以在與游馬的相處裏,會逐漸變得出于某種情.趣,自己在夜間把主動權從一開始就交到游馬的手裏。隐約體驗着那種被掌控的感覺。而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對深陷堕落的玩法無法自拔。快鬥想,一開始只是形同交易般的茍.合,打個比喻,像是用身體來支付利息。但是也不夠。
(漸漸地被玩得亂七八糟。)
“我還以為……你會更早過來。”
“今天被留下來補習了。”
“真是個……笨蛋啊……呼啊……”
“沒辦法呀,不然快鬥你來教我吧。”
“你在耍我玩嗎?”
“這難道不是你自己選擇的嗎?”游馬主動轉身,抱起人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在進了房間後,游馬對快鬥說:“現在,脫吧。”
命令簡潔明了。
……
Astral在例行對皇之鍵內的飛船調整一次後就飄了出來,他覺得今晚上的月亮不錯,正逢天上也沒什麽陰雲,所以能很清楚地看到月亮。就在這時,游馬像是被噩夢驚醒了般,突然從床上坐起身。Astral有些好奇,問他夢見什麽了。游馬說:“Astral,我做了個好可怕的夢,我和上千主上合體了,我怎麽會做這種夢。”Astral有些哭笑不得:“那确實是很可怕的夢境,還是把它當作不會成真的噩夢吧。”游馬看上去仍舊有些驚魂未定。“再說,能和游馬疊放在一起的,只有我一個。”他說。
游馬又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睡着的快鬥,不過他看上去身體狀況又糟糕了幾分。
诶?我怎麽會看到這種事情?
游馬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偶然間獲得的不完整的源數之力。他思考了幾秒,還是決定嘗試一下,游馬的手掌微微亮起光芒,摸向快鬥的臉龐,非人的力量就像是在填充無底洞,杯水車薪,但快鬥的表情似乎舒緩了不少。他現在能做的事情也只有這些。
而第二天,游馬在課堂上的小測竟然少見地拿了高分,這件事令全班人感到驚訝。
觀月小鳥很确信游馬沒作弊,他完全是自己寫的,可僅憑自己昨天幫他補習的那部分,游馬是拿不了這麽高的分數的,是有別人幫他補習了嗎?不知為何,小鳥忽然想起了快鬥。她小聲問游馬:“是快鬥幫你補習了另一部分的知識嗎?”“你怎麽知道?”游馬感慨于自己發小的神機妙算。(好吧,我就知道,小鳥想到。至于補習手段,小鳥決定還是不往這件事上深想了。)
下午,在社團活動時間,之前見過的如月千太郎找他們幫忙,他的請求聽得游馬稀裏糊塗的。最後游馬倒也答應了。如月千太郎想找個畫漫畫時可以參考的模特,他想畫一段人物跳舞的連續分鏡,但找了好幾個人,大家都對如月千太郎的描述有些摸不到頭腦。無奈,他只能來找游馬了。跟随着如月千太郎的腳步,游馬和小鳥來到了漫畫部,剛才在路上,他便已經把自己構想的舞蹈大致描述了一下。進入漫畫部的活動室後,如月千太郎沒急着坐回桌前,而是先打開了收音機。
富有節奏的、帶有幾分搖滾感的音樂從收音機裏流淌出來。
游馬摸摸腦袋,回想了一下如月千太郎的要求,然後便盡情舞動起自己的肢體。一跳起來,如月千太郎便知道自己找對人了。不愧是在體育特長上很出名的九十九游馬同學!激動的漫畫家手忙腳亂地開始找自己的相機,打算錄下來。而在背着貝斯的神代淩牙循聲推開漫畫部的門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這都跳得什麽,小時候接受過高端藝術培養的神代淩牙看這支舞看得直皺眉。
“诶?鯊魚你什麽時候來的?”
“聽到這邊有放音樂就過來看看。”
“要來一起跳嗎?”
“我就不——”
“多有美感的動作呀,就去試試看也挺好的,淩牙。”就在這時,璃緒突然從淩牙背後冒出來,把神代淩牙接下來拒絕的話給堵了回去。
事實證明,這家夥向來都是對他妹妹沒什麽辦法的。
(以及這人确實有點跳舞天賦。)
他很快就跟上了游馬的動作。
璃緒甚至也跟着哼了起來。
“I want Golden Wind~”
“Ko no me amareri makare me ra re ma ro~”
在昂揚的音樂裏,神代璃緒挪到了正在錄像的如月千太郎身邊:“你錄完之後可不可以給我拷貝一份?”
如月千太郎答應得也很爽快:“一會兒加個社交賬號,我把拷貝後的備份給你發過去。”
“好。”
由于她是和如月千太郎站在一起的,所以在這個視角裏,神代璃緒沒能看到一些人的存在,等到她想轉個視角再看時,卻發現有個人偷偷摸摸加入進來了。金發的少年也跟着跳得很愉快。這只是個幾分鐘的短暫舞蹈,兩個太過投入的人甚至是跳完才發現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加入進來的金發少年——巴利安。米紮艾爾簡直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還順手關掉了收音機。
“看我幹什麽?”
米紮艾爾自然注意到了大家的警惕态度。
如月千太郎和璃緒自然不認識米紮艾爾,但璃緒能從米紮艾爾身上感受到一種危險而恐怖的氣息。
“這是學校裏的三年級前輩嗎?”他問。
(後來回頭再翻看錄像時,如月千太郎才注意到飛揚起來的金色長發和那撮小翅膀的出現時間。)
神代淩牙的語氣有點笑裏藏刀:“确實是呢。”
如月千太郎自覺這時候他不應該說話。
“我只是對你們的舞蹈很感興趣罷了。你是害怕我再對九十九游馬做什麽嗎?不用擔心,現在手裏又沒有巴利安球型場地,這會兒跟你們戰鬥也沒什麽意思。”米紮艾爾的态度很平和。游馬忽然想起了一周目時與米紮艾爾的相處,老實講,他覺得這個人是比快鬥還要麻煩的存在,雖然兩個馭龍者哪個都不太讓人省心就是了。而淩牙此刻對他的警惕态度也是有因可循的。
“好啦好啦,鯊魚不用擔心,他現在沒什麽敵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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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這混蛋為什麽這麽順其自然地跟上來了啊!”
淩牙看着這個心安理得跟上來的巴利安,肉眼可見地變得暴躁了幾分。
米紮艾爾咬了一口棉花糖(那根棉花糖甚至還是璃緒掏錢給他買的),那雙略微有些偏灰色調的青藍眼睛瞥向淩牙:“你有意見?”神代淩牙深吸一口氣,心裏默念巴利安沒一個好東西,力求讓自己冷靜下來。一個兩個全是偷跑的混蛋。在游馬身旁的米紮艾爾還穿着學校的那身制服,看上去真的和游馬的學長沒什麽區別。游馬問他:“米紮艾爾你明明是很讨厭人類的吧。”“你好像,對我很了解?”米紮艾爾忽然把臉靠近游馬,露出了一個有些危險的微笑,望着突然躍入視野的美人的臉孔,少年不由得感嘆馭龍者身上某些無法被輕易概括出來的特性。
“畢竟你是巴利安。”
“就當是我好奇。”
好奇,這聽上去就像是一頭從未踏足人類世界的、名為龍的獸,才會說出來的措辭,他端莊有禮,但實際上一舉一動卻都帶着未經馴化的意味。
“哦,對了,那天你打暈我的事情——”沒等游馬把話完全說出來,米紮艾爾有些驚慌地捂住了游馬的嘴,叫他別說這件事。看到神代兄妹投過來的視線,米紮艾爾瞪了一眼游馬,以此作為警告。好吧,他這點還是和快鬥不一樣。正因為如此,游馬才會起了一絲戲弄米紮艾爾的心思(絕對不是因為這家夥兩次把他送進醫院,還讓他躺了那麽長時間),他朝米紮艾爾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米紮艾爾你還真是個好懂的人,小心以後被騙。”
“游馬——”神代淩牙的聲音響起。
“你們有什麽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哦哦,鯊魚你想知道這件事啊,也沒什麽,就是那天——唔唔唔唔唔唔——!”
被逼急了的米紮艾爾伸手再一次捂住了游馬的嘴,想讓他閉嘴。然後湊在游馬耳邊小聲對他說:“不許說出去!”然後放開游馬。
“那你總得答應我點要求吧,畢竟你就算想拿巴利安那套對我洗腦,也是行不通的。”游馬耿直回答。
米紮艾爾倒是愣了下,嘁了一聲:“我不會對一個有着不錯實力的戰士使用那套。”金發的巴利安上下打量了游馬:“而且你……算不上什麽人類吧。”
這家夥的說法讓游馬皺了皺眉,但他也沒說什麽。
還沒等游馬反應過來,他就被淩牙拽了過去。
簡直就像是身上壓了條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