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冷知識:波本和萊伊原來關系其實還可以。
然而這份交情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蘇格蘭,他是萊伊的搭檔,又和波本關系不錯,這才自然地讓他們聯系到了一起。
因此也就不奇怪在蘇格蘭死後他們的關系立刻急轉直下,在幾秒鐘之間完全決裂,波本仇恨萊伊到了boss緊急把他調出日本的地步。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波本算是冷靜下來了,至少他沒有在見到萊伊的第一時間沖上去打人——不排除這是因為琴酒在邊上。但總之,要讓波本和萊伊和諧共處合作無間地去做任務,可以說是個天方夜譚,朗姆都不會有這種幻想。
但事已至此,琴酒只好擺出一副不可違抗的樣子,假裝自己并不覺得這兩個人打起來能造成什麽損失。
“任務萊伊知道,需要的武器和支援波本負責聯系,”他完全無視面前兩個人難看的臉色,很快地說,“本地時間八點之前把任務計劃寫好,發給我審核通過之後再出發,下午三點之前完成。”
波本面無表情,試圖消極對抗,萊伊忽視他那仇視的目光,有點無奈地問琴酒:“今天就要完成嗎?”
“明天有明天的任務,”琴酒回答,他又看了看這兩瓶威士忌,語氣稍微緩和了點,“情況緊急,以後不會再讓你們合作了。”
“就不能連這一次也沒有嗎,”波本壓着嗓子,“美國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情報人員了!”
“這話你跟貝爾摩德說去吧,”琴酒冷笑,“你以為我原本聯系的是誰?”
然後他轉向萊伊說了句“任務完成之後我來接你”,就快步離開了。
琴酒當然不是故意要把兩個有仇的人湊到一起(但他懷疑貝爾摩德是故意的),他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滿不在乎,只是既然事情已經搞成這樣,與其讓波本離開再調一個不知道有沒有空的情報人員過來,還不如相信一下卧底們的職業素養。
……更準确地說是FBI搞事的能力,畢竟說到底這個人是他們想要解決的,只要赤井秀一把這事上報了,在有組織背鍋的情況下FBI動個手可謂是輕而易舉。
雖然并不擔心任務,但這突然的變動還是讓琴酒有點煩躁,這任務他原本确實是打算自己參與的,算是熟悉新搭檔的必備流程,之所以最後搞成這樣是因為在飛機上突然接到的緊急聯系。
這個他必須親自去見的聯系對象其實并沒有催促,但琴酒的日程排得太滿,今天之後他就要離開這個城市,為了不拖出更多的事情,他只好把任務丢給新人們,自己去接頭。
離開威士忌們之後琴酒迅速地來到指定地點,那裏停着輛熟悉的保時捷,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坐在裏面的司機顯然訓練有素,一句話也沒有多問,直接啓動了車子。
三十分鐘之後,車子停在一棟看起來非常普通的民宅前面,琴酒走到房門前,伸手推門,門上隐蔽安裝的裝置讀取到他的掌紋,大門順滑地打開了。
他走進屋子,順手關上房門,這間民宅的內部看起來就和外部一樣普通,裝修樸素典雅,整體格調接近田園風,看起來很親和,地上鋪着棕色的地毯,客廳的一角放着把搖椅,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搖椅上,她穿着幹淨的棉布衣服,面容看起來平靜安寧,腿上蓋着淺灰色的薄毛毯,毯子上面趴着只灰色的小貓,人和貓都在小憩。
一幅平凡且溫暖的畫面。
“催得這麽着急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嗎,Whisky?”琴酒摘下帽子挂在衣架上,一邊說着,一邊走到搖椅旁的布藝沙發上坐下,渾身冷硬的殺手陷在柔軟的布料之中,看起來格格不入,卻又被他搞出種理所應當的氛圍。
老太太,或者說夏威夷卧底培訓基地暴力部門的首腦,代號威士忌的安珀懷特睜開眼,望向他微笑,這位老人有雙與年紀不符的,明亮的碧色眼眸,看起來充滿着智慧與狡黠,光看這雙眼睛,就能知道她年輕的時候必然是位能帶來腥風血雨的美人。
這位傳奇人物此時卻慈祥地微笑着,看起來幾乎就是一個享受着爐火的鄉下老婦人:“人總是需要休息的,Gin。”
“當然,你早就到了可以退休的年紀了。”琴酒冷淡地看向她,毫不客氣地說。
若是組織裏的其他老家夥(比如皮斯科)聽到這種話可能會生氣,不過威士忌心知琴酒只是在單純地陳述事實,完全沒有挑釁的意思,所以她只是眨了眨眼,略帶惆悵地嘆了口氣,撫摸着自己膝上還在沉睡的貓咪:“你多久沒休息了?”
“今早剛在飛機上睡過。”琴酒看起來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
威士忌用明亮的眸子看了他幾秒鐘,又嘆了口氣。
“算了,我好像也沒什麽資格說你,”她搖了搖頭,“說正事吧。”
老人坐直身體,擡高手臂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CIA的消息。”
“CIA?”琴酒接過文件,但沒有打開,而是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威士忌,“你的老東家又出事了?”
組織成員們的來歷非常豐富,威士忌便來自CIA,雖然在加入組織之後她和所有教官一樣不再為曾經的機構服務,但過往經歷和人際關系放在那裏,CIA有事情的時候仍然會傾向于走她的路子。
而在組織接洽的大量繁雜的業務當中,CIA毫無疑問是其中最煩的一個,程度完全超過FBI,畢竟雖然兩者都是傲慢的美國人,但後者基本上還是只在美國境內混得多,而前者可以說是在全世界到處蹦跶——水平還不怎麽樣。
在琴酒的任務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到世界各地去撈人,因為CIA不承認那是他們自己的特工,只能讓組織作為□□勢力背這個鍋。
“這次不是出事,”威士忌大概也明白他的想法,略顯無奈地笑了笑,“他們有點着急,想要再送幾個學員進來。”
琴酒打開文件随意地翻了翻:“因為FBI?”
“我猜是的,他們是不可能接受自己被FBI壓上一頭的,”威士忌緩緩地撫摸着懷中的貓咪,“我唯一驚訝的是他們的反應這麽快。”
這邊才剛升職,那邊就把資料送過來了,說不是早有準備也沒有人信。
“畢竟日本也算是CIA的自留地,”琴酒冷笑,“結果卻FBI截胡了,想必做了不少檢讨。”
威士忌輕笑:“我想也是。”
琴酒粗略地确認了一下檔案的人數,皺眉道:“我記得組織裏已經有不少CIA的人了,哪怕是幹部……基爾不是去年才升職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升職方式和這次如出一轍……這幫人該不會是打算故技重施卻被隔壁截胡了吧。
威士忌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雖說我也在那裏幹過,但這并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琴酒倒也沒有指望她來控制,他聳了聳肩,問:“所以,為什麽是你來對我說這件事?”
“我不想找朗姆啊,”威士忌攤手,“我知道你也不喜歡他,但幫我傳個話總是可以的吧?”
威士忌和朗姆的不合在組織裏人盡皆知,但:“我是說,為什麽是你?”
威士忌在組織裏并不負責招學員,當然,組織基本上也不需要招收學員,他們的學員在世界各地源源不絕,想往外丢都不容易,不過總的來說,如果某個機構要走上層路線送來什麽學員,一般也是通過朗姆,或者更進一步直接找boss(CIA之前一直是這麽做的),而威士忌作為暴力部門的首腦,就算那是她的老東家,理論上也不應該插手這件事,更別提直接找上琴酒了。
安珀嘆了口氣。
“這份資料是我申請boss給我的,”她略顯惆悵地說,“接下來我要拜托你的事,也大體上得到了boss的認可。”
這大概是boss對于蘇格蘭事件給她的補償?琴酒這樣想着,示意安珀繼續。
“我希望你能幫我送幾個出去。”威士忌坦率地說。
琴酒微微擡眉:“哦?”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我并不是說組織有什麽問題,”威士忌斟酌着措辭,“只是,就像你說的,CIA在組織的人已經夠多了,而這些孩子也并不是什麽當間諜的好料子,留着他們意義不大,只是,你知道的,這種事情朗姆一定不會同意的。”
“而且我也不放心朗姆,”她露出一絲冷笑,“就算抛開其他的事情不說,你看看蘇格蘭!我怎麽可能放心交給他?”
“你可以說組織有問題,”琴酒開始慢慢地看文件,“我不會有什麽意見的。”
威士忌笑了笑:“但如果不談Rum,我感覺還是好的部分更多。”
琴酒擡眸看了她一眼,又回到眼前的文件當中。
“我明白了,”他緩緩地說,“既然boss沒有意見,那就這樣吧,這些檔案我會存好,至于你想要安排的事,如果有計劃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