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憶
第14章 回憶
◎尴尬穿書◎
簡螢聽得門外嘈雜,聲音還很是耳熟,秉持着禮貌吃瓜的壞心眼精神,她悄聲示意葉無漾也別說話,二人先安靜吃會瓜。
聲音越聽越耳熟,最後她确定了,好家夥,怎麽又是顧冉和靈竹。
不得不說,顧冉作為瑪麗蘇文的惡毒女配真的很稱職,各種強行降智賣蠢,就非得在各種事情上挑女主毛病。
簡螢都懷疑她是不是也有個系統,叫不作死就會死系統。
生産隊的驢都沒這麽敬業。
顧冉高聲嚷嚷着什麽,拉開門前因隔音效果還不錯,有些聽不太清,不過類似“這窮酸樣還敢和我們一家酒樓”、“不知道錢哪來的”“你吃得起嗎?”這種的刻薄話語依舊鑽入耳中,聽得一陣頭疼。
按理來說,這是男主或者男配英雄救美的時候,并且還會開啓一段美好佳話,她耐心等了一會也沒聽見有人上前阻止,聽着顧冉越說越過分,各種羞辱的詞都冒出來了,她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靠什麽男人,還得是女孩子。
她毫不避諱地拉開了包廂門,與面前的靈竹對視,顧冉背對着她,并未注意到身後的包廂門已打開,此時依舊喋喋不休。
顧冉依舊沾沾自喜,看着面前臉色難看的靈竹,得意道:“這次可沒有那師祖小徒弟來救你了吧。”
話音剛落便聽見後面一句禮貌不失尴尬的話語:“……你好,有的。”
顧冉:???
簡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就是女主光環,啥時候都能被人拯救。
顧冉在靈竹面前下不來臺階,見到簡螢後那表情真是日了狗了,心中暗罵一句便要離開。
簡螢蹙起眉,見方才還頤指氣使的顧冉瞬間蔫了,冷哼一聲便想離開,忍不住叫住:“等等,你随我過來。”
顧冉不悅,口中不斷嘟囔着“你居然敢支使我”,然而身體很誠實,不情不願但老老實實跟着簡螢走到二樓末端一間包間。
簡螢專門挑了個周圍沒人的包間,轉身示意顧冉進來,她關上門,看着顧冉,對方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簡螢嚴肅:“你為什麽一直找靈竹麻煩?”
顧冉輕嗤一聲:“讨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簡螢認真道:“需要。”
顧冉翻了個白眼:“就讨厭她一副清高的樣子,讨厭她沒爹沒娘還有一大堆男人愛她,讨厭……”
“所以有沒有男人愛她和你有什麽關系?”
她面色不自然起來:“……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是與我無關,但我依舊想告訴你,顧冉。”簡螢走近兩步,“若是你妄圖通過欺辱她,來獲得滿足感,從家境上打壓她,來一遍遍告訴自己,你不比她差,以此來獲得在男人堆中的自信,那你大錯特錯。”
“我這麽說不全是為了靈竹,也有一部分是為了你,我真的不理解你們這種,為了男人便打壓同性的姑娘。”
“我問你,若是一名男子因你家境更好而心悅你,以後他會不會心悅一個家境好于你的姑娘?”
“你打壓靈竹,但你也不得不承認,靈竹确實優秀,她的家境或許是她唯一的缺點,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在自卑。”
顧冉蹙眉:“我沒有……”
“你有。你知你的相貌、修為、資質、人際均不如她,便只得拿出唯一能夠壓過她的一點,家境,來肆意羞辱。”
“可是你看,她有這麽多比你優秀的品質,卻并沒有拿來羞辱你。”
她軟了語氣:“顧冉,你也知每個人都會有其閃光點,即使是最貧苦的乞丐,也會有比你優秀的地方,既然如此,為何要選擇嫉妒、打壓,為何不能發現閃光點、互相欣賞美呢?”
她說:“你說,沒有理由便讨厭她,排擠她,仗着家世打壓她,那若是有一位家世更甚于你的呢?若是那人以此為由欺辱你呢?”
“你若還要如此,遇到這樣的人也只是時間問題,你想想你是如何對待靈竹的,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會如何感想?”
簡螢深深看了看顧冉,也不知她聽沒聽進去,轉身便離開。
聽得進去最好,聽不進去,她已言至于此,以後顧冉再如何作妖,她也不會再管了。
她并不讨厭這樣的女生,或者說,她讨厭的是這種女生背後的成因。
雌競背後,是父權的有意引導,她讨厭造成這一切的父權社會。
簡螢出了包廂門,見靈竹不見蹤影,周圍并未有人注意到方才的吵鬧,便放寬了心,但願這件小插曲沒有給靈竹和顧冉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
她是不在意名聲,但大雍界雖說是修真大陸,民風開放許多,但總體上依舊屬于是封建社會,對女子的流言蜚語可謂是殺人的暗箭,她并不希望有人惡意揣測、造謠二人。
“你倒是好心。”煤球沒好氣,“我真不理解你和這些配角費什麽口舌。”
“配角便不值得費口舌?”簡螢止住腳步,拎起腰間的紙片貓認真,“你知她們是配角是因你已經看過了劇情,可若是這個世界不止一本書呢,若是顧冉是《穿書之我是惡毒女配》這類主角但你不知呢?我舉這個例子可能不太恰當,但是煤球,你不能因為主角或配角之分便區別對待,對我來說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主角又如何,你看書裏和我有關系?我壓根就沒在書裏。”
她繼續:“更何況,顧冉現在還并沒有做什麽,若是我能拉她一把,她就此悔過呢?人性是多樣的,她刁難靈竹,并不代表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煤球沉默半天,從鼻孔中“哼”了一聲不再搭理她。
簡螢找了找方位,方才為了找個沒人的地,走得有些偏了。
二樓長廊上空無一人,她便循着記憶往回走,背後卻傳來溫潤男聲:“是……簡姑娘?”
她回頭,背後一名矜貴男子,身量颀長,身着華貴黑裘,腰間垂着上好古玉,微卷墨發微微紮起,留下幾縷垂至胸前,手指細長,白玉戒尤為紮眼。
渾身寫滿了有錢。
男子面容俊俏的過分,一雙黑瞳正含笑看着她。
“……沈慈?”簡螢終于認出,欣喜道。
提到沈慈,便不得不提起三年前那場尴尬穿越。
簡螢穿書後第一感覺就是疼,渾身都酸疼,像是被人揍了一頓一樣,費勁吧啦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都換了樣。
四周是無邊的漆黑,安靜的過分。
黑暗會放大內心的恐懼,她極其恐慌,雙手撐地顫抖着慢慢坐起身,心中一邊很是疑惑為什麽會這麽疼,全身像散了架一樣,一邊祈禱着別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接着她發現她身下有點硌,低頭摸索,似乎是一大坨黏膩冰涼的東西,她一時摸不出是什麽,便繼續深入探索。
此時五感慢慢恢複,她聞到一股濃郁的腥氣,聯系到粘稠的雙手,以及冰涼的物體,意識到身下是什麽後,全身汗毛立起來了。
媽的,她砸死了個人。
她吓得要死,平複了好大會,還彈射而起逃離了案發現場好幾米遠,接着發現旁邊樹旁似乎還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她心道反正都這樣了,見一個鬼和見了兩個也沒區別了,擺爛似的摸了摸。
是熱的,是個昏迷了的活人。
此時雲霧散開,月光柔和地撒下,她才看清楚周圍發生的一切——
她正在一片樹林中,四處靜谧無聲,除了他們兩個,連個活物都沒有。
而樹旁那個活人是個漂亮的青年,黑發黑瞳,面容美到近乎妖邪,發絲淩亂,身穿純黑色外衣,連披風和毛領都是純黑的。
月光并不明亮,青年臉上和身上染上不均勻的深色,簡螢猜測那多半是血污。
青年全身除掉黑色唯一的色彩,便是懸挂在腰間散發微弱亮光的瑩白玉佩。
他臉色白的過分,在月光下尤其明顯。
他上半身倚在樹上,昏死了過去。
借着淡淡的月光,簡螢看到青年的左胸口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那傷口一直延伸到左肋骨下兩指,直到現在還在不斷滲出鮮血。
簡螢秉持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原則,順道還想問問這青年或許大概可能也許應該知道她為何會在這裏,想到自己按數據設定是有靈根的,那便意味着能使出法術,對着那青年比劃了得有半個時辰,終于使出了她人生第一個治愈術。
青年的傷口慢慢止住了血,但由于她剛開始使用,且修為有限,也僅僅只是不再出血,依舊很大一條傷口。
簡螢一邊念叨着非禮勿視,一邊扯爛了青年的衣服給他包紮上,還系了個醜了吧唧的蝴蝶結。
青年由于衣服被扯破,加上為了方便治療,露出一大片潔白胸膛。
別說,還挺好看。
後來那青年醒了,說被壞人追殺,已經窮途末路了,突然她從天而降把壞人砸死了。
好家夥,實在是好家夥。
簡螢滿腦子琢磨這會判啥罪,這叫過失殺人?還是說緊急避險?甚至是高空墜物?
生怕自己承擔一些法律責任,後來青年告訴她,她砸死的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死有餘辜,讓她不必過分擔憂,她才略微放寬了心。
他倆互相交換了姓名,她意識到,這便是原書中極盡筆墨刻畫其有錢程度的中州沈家的家主沈慈。
有錢到什麽程度呢?資産遍布全大雍界,各個行業都有所涉及。在大雍界有一句話,說是在這裏,即使你從井裏打撈上來一桶水,都是在給沈家交錢。
當然也是誇張,不過也足以說明沈家是多麽的壕。
她瞬間眼前一亮,都不淡定了,當即拉着沈慈瘋狂套近乎,說什麽客氣啥從此就是一家人,心中打着小算盤,要是攀上沈慈救命恩人這關系,那光給的犒勞費估計都夠她在這潇灑一輩子了。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沈慈也并不言語,像一只優雅的暹羅貓,只是含笑看着她,任由她扯天扯地。
接着她畢竟是第一次使用靈力,還本就靈力稀薄,又驚吓過度還胡扯大半天,實在是太累撐不住便睡着了。
再之後醒了發現沈慈不見了,不過給她留了那塊玉佩。她沒等到沈慈來給她報答救命之恩,反倒是面前出現了堪比大燈泡的光芒,是蒼和來接她了。
接着便是她做了蒼和的徒弟,混吃混喝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