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賣會
拍賣會
翌日早晨,
在後山,沈之行神情沉靜,盤膝而坐,趁天地靈氣最盛時行進每日必備的修煉,在修真界想安穩度日,實力是必不可少的,沈之行從未懈怠,靈氣運行一番後,又開始練之前從黑市收的一部煉體訣。
拳拳生風,動作幹脆利落,赤手一掌一劈,兩人合抱的大樹應聲而倒,後山鳥雀紛飛。昨日跟顧清說的靈體并重不是玩笑,沈之行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門法訣,他亦是抓住所有變強的機會。
等所有練習結束後,沈之行又拿出他金邊鑲嵌華貴非凡的扇子扇風,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樣子,離開了沈家。
走在街上,有小童分發紙張,“大家瞧一瞧,看一看,星辰拍賣會今日又上新啦,有削鐵如泥的靈劍,功能奇異的法寶,各種靈丹妙藥,只有你想不到沒有買不到的!大家快來看!快來瞧!”
衆人見怪不怪,自從這星辰閣三年前突然冒出來,各種新奇玩意兒層出不窮,大家連忙從小童手中接取這謂之“傳單”的東西。
連藏在顧清戒中的人都被吸引了,蒼老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這店家倒是有趣,小清子,我們也去那拍賣會瞧瞧,說不定有你用得上的。”
顧清今日出來購買獸血,倒還餘不少靈石,買個拍賣會的門票錢還是有的,不可置否地應下。
沈之行在無人處喬裝打扮一番,轉眼間,一個俊美少年郎變成了個魁梧中年人,濃眉大眼看着戾氣十足,步伐沉穩地走向星辰閣,不着痕跡地給小厮看了眼一個灰蒙蒙的令牌,被恭敬地引入樓上一個豪華廂房。
沈之行坐在精心制作的真皮懶人椅上,豪邁地兩腿一跨,拿着水果拼盤就開始吃,對小厮擺了擺手,便讓人退下。
屋內設的有結界,屋內人可以清楚地查看拍賣會詳情,而樓下卻無法探查屋內人的信息,這也是不少權貴都喜歡來星辰閣的原因。
正吃着西瓜的沈之行,往下一看,竟看到一個熟人,不是昨日才見過的顧清嗎?今日着了一身簡單普通的玄衣,也在衆人中脫穎而出。
深色的衣服倒是襯着他那張刻意板着的精致小臉沉穩了不少,沈之行心下劃過一絲遺憾,早知小龍傲天來,今日就不僞裝了,直接跟他一起在下面坐着肯定也很有意思。
顧清對那些認出他冷嘲熱諷的人熟視無睹,一個穿着極盡奢華的公子哥宋舟不爽極了,都成廢物的人了,還高傲個什麽勁兒,說着就要推搡顧清,“喂,跟你說話呢,廢物,耳朵壞掉啦?聽說昨日被沈家的人上門退婚了哈哈哈,也不想想自己一個練氣初期的廢物,還想高攀人家沈大公子。”
顧清躲過伸來的手,擡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宋舟二十多也不過練氣後期罷了,不知道這話是在笑他還是笑自己。
圍在宋舟身邊的人都附和着,充滿惡意地笑道,“是啊,宋少,他這廢物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練氣初期的修為,說不定來日就變成一個普通人了哈哈哈。”
顧清掃了一眼他們,也不留情面,諷刺道:“不過是堆牆頭草罷了,三年前搶着給爺提鞋,爺都不稀罕,宋少現在竟帶在身邊,看來宋少也不過如此嗎?”
這臺詞…樓上觀看的沈之行咂吧咂吧嘴,不愧是他看中的龍傲天,夠中二。
宋舟氣急,這還都是他為了氣顧清專門找來的跟班,沒想到如此無用,說不過就想動手。
看出他的意圖,顧清不慌不忙還上前一步,緩緩開口:“沒想到宋少這麽厲害,能在星辰閣動手,想必有關系,不怕被趕出去吧。”
宋舟頓住,他此行是替家族來的,要是搞砸了,後果不堪設想,宋舟甩了甩袖,冷哼一聲,強行挽尊,“我才不屑于跟你這種廢物動手。”
顧清嘲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宋舟更是惱火,這廢物這般不識好歹,等出去了,定要他好看,讓他跪下來道歉!
拍賣會很快就要開始,主持人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秦雨,穿着一襲紅裳,搖曳生姿,人美聲甜,很會活躍氣氛,但無人敢冒犯,就這女子就有築基中期的修為,更遑論幕後之人了。
有謠言說這幕後之人至少是位六級煉丹師,所以這星辰閣才開得如火如荼,靈丹寶藥層出不窮,要知道煉丹師的寶貴,如今最高不過九級,還只有一兩位罷了。也有人說是化神尊者,或是煉器高手,總之衆說紛纭,卻無人知曉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沈之行晃着扇子,吃着水果,看着樓下正進行的拍賣,第一件是個華麗的扇子。
“這是玄意扇,中階靈器,它可不僅華麗,還能防禦亦能藏暗器,可抵金丹之下的攻擊,鑲金的扇邊更是削鐵如泥。”秦雨微笑着緩緩介紹。
“起拍價,十萬下品靈石,一次至少加價五萬。”
引得無數纨绔子弟争搶,多好一個裝逼武器,必須拿下。
如此情形沈之行甚至滿意,不合時宜的想了想這場拍賣會後,自己的腰包又要鼓一鼓了,靈石都要花不完了呢。
最終折扇被宋舟這個墨城一馬當先的纨绔子弟拍下,花了一萬中品靈石,也就是一百萬的下品靈石,沈之行咂吧咂吧嘴,這冤大頭當真富足。
連顧清都多看了宋舟一眼,這貨當真沒腦子,就他那三腳貓功夫,拿着扇子也不會格擋,他不是白花一萬中品靈石?
宋舟卻是高傲地挺了挺胸仿佛鬥勝的公雞,四處張揚。
“第二件是儲物戒,空間有庭院之大,內有陣法,可納活物一個時辰。”随着女聲緩緩介紹。
庭中一片嘩然,現如今市面上的儲物戒、儲物袋都只有十立方米大,而且只能儲存死物。存活物,豈不是人可以躲進去,保命一個時辰,此等寶物怕只在上層流傳,如今他們也有機會擁有。
“起拍價,一百萬中品靈石,一次至少加價五萬。”
最終這枚戒指以三百萬上品靈石,被一位詭谲的老人收入囊中。
三個億的中品靈石,顧清摸了摸他母親留給他的玄戒,其空間之廣闊難以丈量,亦可存活物,第一次知此等物戒的昂貴。
“呦,可以存活物的儲物戒,這等煉器師現在可不多了,那幾位也不像缺靈石的,看來老夫不在的幾十年,這修真界人才輩出啊。”玄戒老人說道。
後來陸陸續續的幾個法寶,都賣出了令人咋舌的高價。
“這第九件,是五階血靈草,可是五階血靈丹的主藥,單服亦有奇效,乃靈體經脈的大補之物。”秦雨端着玉盒,露出裏面靈氣萦繞,血紅色的靈草。
這功效…顧清握了握拳。
“小清子,快買,沒想到這小拍賣會中竟有血靈草,這可是大補之物。”玄戒激動的聲音果不其然地在顧清識海中響起。
"起拍價,五十萬中品靈石,一次至少加價五萬。"
“一百萬。”
“一百一十萬”
……
煉丹師可是很有錢的,不過轉瞬價格就炒到了十萬上品靈石,一千萬中品靈石。
臺面陷入僵持。
“一千零五萬”,清脆清冷的年輕聲音響起。
這不是顧清嗎,沈之行咂舌,這些個世家子弟果然沒一個窮的,就連目前還是小可憐的顧清都腰纏萬貫啊。
宋舟猛地起身看着顧清,都成廢物了,怎還這般富足,顧家家主對他兒子可當真大方。
顧清對周圍各異的眼神熟視無睹,雙手交疊,靜靜地目視前方。
一錘定音。
宋舟嘲諷地看着他,“你這廢物不會想服用這血靈草吧,你這練氣初期,不怕爆體而亡啊?哈哈哈”
“別聽這小子胡說,這藥到時候分次放入藥浴,有我看着保證沒問題,小清子就等着變強吧。”玄戒高興地說。
“好,謝謝前輩。”顧清在心中道謝,并不理會某個上跳下竄的傻逼,反正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話罷了。
得不到回應,宋舟心中窩氣,陰沉着臉坐下。
最後的壓軸物是一瓶丹藥,破嬰丹。
在如今各大世家家主也不過元嬰修為,這百分之八十助突破元嬰的丹藥之珍貴可想而知。宋父困在金丹巅峰多年,想必宋舟亦是為此而來,但很遺憾,他并沒有搶到,最終破嬰丹被另一世家以五百萬上品靈石收走。
宋舟面色鐵青。
拍賣結束後,身着紅衣的秦雨敲開了沈之行廂房的門,恭敬地端着托盤,“大人,本次拍賣會順利結束,這是本次賬單。”
沈之行随意的翻看兩眼,餘光看見顧清領了草藥便要出門,宋舟緊随其後。将賬本放回托盤,頂着粗犷的臉,大笑着贊揚,“做得不錯。”
秦雨笑道,“是大人安排得好。”
沈之行随便說了兩句,打發了秦雨,便離開了星辰閣。比起看那堆數字,當然還是去看龍傲天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戲碼更有意思了。
宋舟帶着一堆築基初期五大三粗的侍衛,大搖大擺地指使着人把顧清押到無人的街巷中,顧清反抗不能,街上的人也都熟視無睹。
宋舟用十分的力氣對着顧清的肚子狠狠一踢,看着顧清維持不住冷清的表情露出痛苦,心裏舒服多了,晃着他新得的扇子,捏着顧清的下巴。
“就你這廢物,也敢下小爺我的面子,給爺磕頭認個錯,爺今就放過你。”宋舟拿扇子拍了拍顧清的臉。
顧清擡起那張精致的臉,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狠狠地朝着宋舟呸了一聲,血水噴了宋舟一臉:“沒有鏡子,總有尿吧,宋舟你不看看你自己什麽樣,廢物說誰呢。”
宋舟被噴得一蒙,甩開顧清又踹了兩腳,顧清被一左一右的壯漢拉着動彈不得。
“廢物說你呢!”宋舟大聲叫嚷,然後後知後覺似乎不太對勁。
顧清仰着臉,血順着嘴角流下,從喉嚨溢出笑聲:“你當真是草包。”
宋舟不爽極了,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顧清這永遠不低頭的姿态,他還有什麽驕傲的資本,又對着顧清打了幾拳。
顧清被打得歪過頭也不害怕,他終究是顧家的少爺,哪怕修為沒了,家族的威懾也在,只是受些皮肉之苦罷了,不足挂齒,眼神冷戾深邃地看着宋舟:“今日之恥,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宋舟氣煞,又狠狠一腳上去,“還百倍奉還?我看你這廢物拿什麽還,要不是顧家在,小爺今日就拿你給我新得的削鐵如泥的扇子,開開鋒。”
顧清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目光飄搖不定,輕輕地落在宋舟臉上,不屑地看了眼他那張虛浮的臉,輕輕吐出兩個字:“慫包。”
在暗處看戲良久的沈之行早換回原來的裝扮,看着現下場景,不禁咋了咋舌。
倒在地上的人此時看着髒兮兮慘兮兮,還怪可憐的,他确認此時的顧清确實沒有後手,是真的無力反抗,就是骨頭硬不肯服軟,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全是淡漠和堅韌,完全不把身體當回事,宋舟惱羞成怒一腳一腳用力踢得他都心驚。
啧,當真是年輕不要命,笨蛋一個,沈之行搖了搖頭,大發善心地顯露身影站了出來,晃着他的扇子,笑道:“宋少這是幹嘛,好大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