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手
出手
還在耀武揚威的宋舟一愣,什麽時候這墨城也有多管閑事的閑人了,回過頭看到來人玉樹臨風,俊美非凡,這不是沈之行嗎?
看了看腳下狼狽坐起的人,宋舟對着沈之行笑臉相迎:“好巧啊,沈少,我在收拾不長眼的東西呢,可別污了您的眼。”
宋舟頓了頓,又想起昨日聽說沈家上門退婚的事,笑意更深,幹脆也不遮擋了,露出身後依牆而立的人,“聽說這不知好歹的廢物還想高攀沈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替沈少出出氣。”言罷就準備把好不容易站起來的顧清再次踹倒。
沈之行眯眼,手中合起來的折扇脫手而出,正中宋舟的腳踝,然後扇子又飛回他的手裏。
宋舟吃痛,不解地看着笑眯眯的沈之行。
“那宋公子怕是搞錯了,我家顧郎跟我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讓我聽你說這種話我可是要生氣的噢。”沈之行語氣溫和地說着,掠過宋舟,就要去扶顧清,顧清避開,沈之行落在空中白皙修長的五指微微攏了一下又收了回來,看着顧清那雙冷清又漂亮的眼睛挑了挑眉,這麽犟?
顧清唇瓣張合了一下,才低聲說:“我沒事,身上髒,別污了你。”
沈之行今日穿了一身白色金絲鑲嵌花紋的華服。
哎呦,這可憐的,沈之行忽然愧疚感湧上心頭,心中斥責剛剛在一旁看好戲的他真不是個好東西。面上卻是溫柔地伸出手,捧着顧清破碎感十足的精致面龐,用拇指擦拭他溢出血的嘴角:“顧郎開什麽玩笑呢,等會兒我,給你報仇。”
顧清有些茫然地擡頭看着沈之行,他以為沈之行不會管呢,剛剛戒中老人就提醒他了,他知道沈之行其實一直在不遠處冷眼看着他被打,顧清心裏有一些難受又有些理所當然,畢竟他與沈之行也不過一飯之交,對那樣光風霁月的公子來說想必算不上什麽,沒必要攪和他這趟渾水,但是沒想到他還是出手了,沈兄果真是良善之輩。
沈之行摸了摸這乖孩子的腦袋,轉身看着還在抱腳痛呼的宋舟,勾了勾唇。
他勒個娘的,今日出門沒看黃歷,撞着個沈之行竟然喜歡男人,真惡心,不過還好,他們這些清高的公子哥出門都沒有帶打手的好習慣,這沈之行縱然天才現在也不過築基初期,他可帶了五個築基初期在身邊,這麽一想,宋舟的腰板又直起來了。
“沒想到當年驚豔絕絕的顧少,現在竟淪落到以色侍人的地步了,啧啧啧,什麽手段把我們沈少都迷倒了,來讓我見識見識呗。”說着賊眉鼠眼地打量起顧清,“呦,之前還真沒注意,顧少這臉蛋生得比青樓的花魁娘子還豔三分。”
顧清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不做聲。更帶勁了,宋舟完全忘記之前覺得沈之行喜歡男人惡心的事了,他現在是真想試試這廢物在床上的滋味。
但沈之行被宋舟的眼神惡心到了,不耐地蹙眉,高大的身影擋住顧清,扇子飛出去狠狠抽了宋舟的嘴巴一下,飛回來又被他扔出去打了宋舟的眼睛,“宋少,本公子是發現了,你膽子大得很,一點都不怕死啊。”
宋舟吃痛地捂住臉,對着侍衛喊道:“還愣着幹嘛,上啊。”
五個築基初期一擁而上,沈之行左一拳右一腳上一扇子前一掌,沒兩下五個人就乖乖倒在地下了,連玄戒老人都忍不住出聲:“确實是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啊,這小子身形體法靈力控制都相當不錯,以一擋五,要是老夫還活着,定要收他為徒。”
在沈之行背後的顧清眼中也亮起熠熠星光,沈兄好厲害,他也要變強。
宋舟捂着嘴,睜着疼痛的眼睛,面容扭曲不可置信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沈之行笑道:“看來宋少的侍衛找得不太厲害呢,好像護不住你。”
言罷,扇子脫手,“啪啪啪”,打得宋舟捂着嘴的手不禁吃痛放下後,對着宋舟那個香腸嘴狠抽了十幾下,整個臉腫得像豬頭,難以直視,沈之行還是笑眯眯地說:“希望宋少以後嘴巴放幹淨點,少說少錯,好嗎?”
宋舟已經疼得涕泗橫流,連忙點頭,沈之行又狠狠一腳把人踢飛到牆角,抓着他的頭就開始往牆上嗑,一下兩下……牆面嗑得砰砰作響,鮮血淋漓,顧清忍不住拉了一下沈之行空着的胳膊:“可以了,沈兄。”
不是心軟,只是沒必要讓宋舟這種渣滓髒了沈之行的手。
沈之行停下看着顧清溫柔一笑,鮮血濺到眼角,顯得俊美的臉龐妖異詭谲,玄戒老人在識海中發聲:“啧啧啧,真是好苗子,可惜了。”可惜他死得太早,如今只能在這戒中茍延殘喘,收不了徒,不過也罷,他不久就能出來了。
“來,給我們顧少道個歉,以後可要搞清楚誰是孫子誰是爺噢。”沈之行輕輕地踢了宋舟一下。
宋舟現在暈暈乎乎的,開口困難,感覺自己頭皮一緊,又要被抓起來了,連忙使用渾身的氣力,對着顧清磕頭。
顧清不着痕跡地避開,冷淡地嗯了一聲,拉了拉沈之行:“走吧,沈兄。”
沈之行注意到顧清的行為,心裏暗道,這小可憐還挺心軟,但也沒多說什麽。其實并不是,顧清只是覺得這種垃圾給他磕頭,他都嫌晦氣。
沈之行長袍一掀,半蹲在顧清身前:“上來,沈兄背你。”
顧清怔愣,“不用,沈兄,我自己可以走,不必如此。”反正不過是些皮肉之苦,忍着點痛就回去了,這三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他都習慣了。
沈之行可不管,回過頭催促道,“快點,不然等會兒把你抱回去你可別嫌丢人。”剛就想直接把他橫抱起來走的,反正顧清瘦瘦小小的,但考慮到龍傲天的面子問題,他還是換成了背。
顧清抿了抿唇,看着夕陽灑在身前人寬闊的背上,俊美的臉龐此時仿若神只,算了,還是不要辜負沈兄的好意。
穩穩地把顧清背起來,柔聲問道:“怎麽樣,這樣子背你會不會肚子疼,要不還是抱你回去吧?”還是應該抱着的,剛剛顧清肚子簡直是重災區,沈之行想着。
顧清連忙摟緊沈之行的脖子,搖了搖頭,又想到他此時看不見,連忙說:“不用,這樣就很好,謝謝沈兄。”顧清真的感覺不疼,可能是習慣了,此時渾身都暖洋洋的。
沈之行只覺得顧清不過是個逞能的乖小孩罷了,但也沒揭穿他,小孩愛面子,理解。
夕陽暖暖地灑在兩人身上,被背着的顧清只覺得這是三年來難得溫暖安心的時刻,沈兄真好,他一定要好好修煉,不辜負他的信任!
沈之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發了好人卡,他現在只覺得背後的人太瘦弱,背着跟沒有一樣,懷疑自己會不會想錯了,這其實不是龍傲天故事?是他自己胡思亂想。
沈之行聽着顧清的話,從後門進了他的院子,看着昨天抓了後沒處理的肥兔,又饞了,反正顧清這麽瘦,就當給他補補。
本來想做麻辣兔頭,但顧清受着傷,只能做成孜然味的,但也很好吃,心情不錯地看着顧清彎着漂亮的桃花眼誇贊他的廚藝,又是一頓滿意至極的晚餐。
用完餐後,顧清乖巧等着沈之行跟他揮手告別,卻發現沈之行并沒有離開的意思,漂亮的桃花眼疑惑地看着他。
那點小心思沈之行一眼看穿,他失笑,捏了捏顧清精致的小臉,“小沒良心的,這麽盼着你沈兄走?”
顧清不知為何臉頰發燙,連忙搖了搖頭,可不能讓沈兄誤會。
沈之行拿出藥瓶,拍了拍顧清的肩膀,柔聲道:“去床上躺着,給你塗藥,真是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嘴巴硬得很。”
沈兄真好,顧清想到。雖然不太好意思,但顧清還是選擇接受沈之行的好意,乖乖地躺上床解開衣袍,然後把亵衣掀開露出肚皮。
顧清很白,如今白皙的肚皮上全是青紫紅一片淤痕,觸目驚心,沈之行看着心頭一顫,對自己之前看戲的行為真正感到唾棄,本來說看下顧清有沒有底牌,看着看着就看得小孩被欺負成這樣,還一副習慣了的樣子,真讨厭。
顧清敏銳地感覺到沈之行的情緒,軟軟地彎了彎眼睛:“沒事的,只是看着吓人,不痛的,沈兄。”
“你就嘴硬吧。”沈之行悶悶地說,手上動作卻很輕,他拿的是最好的外傷藥,剛敷上就有靈氣萦繞,淤痕瞬間不見,只留白皙粉嫩的腰腹,沈之行這才不合時宜地想到,這腰真細,感覺不堪一握,顧清這女人都要嫉妒的臉和身材,以後怎麽開後宮啊。
感覺到自己思緒跑偏了的沈之行,幹咳了一下,轉移開視線,将藥放在床頭:“藥膏送你了,別的地方受傷了自己塗,別逞強,知道嗎?”
顧清則是很神奇地發現自己肚皮已經恢複如初了,這藥膏一定很珍貴,沈兄真是好人,知道沈兄不想聽那些推辭的話,幹脆道:“知道了沈兄,謝謝你。”
沈之行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露出一節白皙晃眼腰腹,眉眼彎彎的顧清,又轉移開視線,不自在地幹咳一聲:“那我先走了。”
顧清乖乖地回應:“嗯,沈兄,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