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談峤回來時,不僅拿着最新的一手資料,手上還塞滿了兩個女哨兵給他買的零食。
慕微光像個頭頂青青草原的小怨婦,撇嘴道:“這北區的哨兵是怎麽回事?一個個沒見過向導似的,要不要這麽饑渴。”
談峤在分女哨兵給他的特産,特意拿了最大的一包給慕微光,打了個哈欠說:“我好困。”
慕微光秒變臉,“好好好,這就回去睡覺,咱才不管她們呢。我們負責看對戰選手的資料,你歇着就好。”
寧影:……老雙标人了。
舟車勞頓辛苦,談峤精神不太好。一覺睡下去,第二天快中午才醒,臉色還是很差。
翁和風擔心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我心裏有數。”談峤有些餓了,“他們呢?”
“大夥打算去銅像廣場吃飯,正等你呢。”
銅像廣場是北七區的标志性建築,廣場上擺放着歷史上所有黑暗哨兵的銅像,整個聯邦都很出名。
來到廣場,趁等菜的間隙,翁和風帶談峤去占地面積極大的廣場上看銅像。
一排排威嚴的銅像中,最惹人注目的,莫過于最後一個。
那銅像的頭被破壞得徹底,半邊腦袋都沒了。全身上下被潑滿了油漆,似乎還有人扔了髒東西在上頭,散發着陣陣臭氣。
銅像下方的介紹上,塗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字,最醒目的便是碩大的幾個字——“喬雨去死”。
一個牽黃狗的稚童路過銅像邊,惡狠狠地朝銅像吐了口口水,招呼小狗過去:“去那邊撒尿,這個罪人千刀萬剮!”
那稚氣未脫的童音,說着最怨恨的話。
“髒死了,這麽熏人,為什麽不把這銅像撤掉啊。喬雨這該長蛆的叛國賊,就不該再擺出來髒我們的眼睛啊。”
“你懂什麽,他都死無全屍了,要是銅像都沒,大家怎麽發洩對他的憎恨?你不知道,這銅像每天都有人清理的,要是不清理,它早就被惡心的穢物淹沒了。憑那罪人的所作所為,這些都是他該得的不是嗎?要是他屍體還在,早被拖出來日日夜夜的鞭屍了。”
翁和風轉眸一看,與說話的兩個男哨兵對個正着。
“喲,這不是東三區的向導嗎,你們和二區比賽時,可是惹得無數人關注,都成東區明星了。”說話的男生染着一頭黃發,說話的神态相當傲慢。
另一人也說:“對呀,怎麽這麽能耐呀?我到他們學校論壇看過,還有人異想天開,說東三區能贏突圍賽,能打贏北區。我的媽,一個個看着老大不小了啊,怎麽還天真的像智障嬰孩?”
昨夜看了對手的資料,心情沉重的翁和風滿心想的都是怎麽打比賽,沒心思和只會耍嘴皮子的垃圾人浪費時間。
倒是談峤,雖然平時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真正認真起來的話,怕是會嗆到這些哨兵懷疑人生。
他下意識往右邊看了一眼,卻見談峤依舊注視着喬雨那殘缺的銅像,眼睛沒有焦距,像是在走神。
“談峤?”
叫了兩聲名字他才回過神來,呆呆地問,“怎麽了?”
“這麽曬,我們進去吧。”
“好。”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見他們進了飯店,那兩個哨兵也跟了進來。
那麽多空位他們不坐,偏偏就要坐在他們這一桌的旁邊。
這一下翁和風知道,他們不只是嘴賤,而是專門挑事的了。
慕微光認出他們是晉級的東四區學校,還想友好地打個招呼,誰料那黃頭發哨兵輕蔑地擡了擡下巴,“你們怎麽還有心情來吃飯,不該争分奪秒去訓練嗎?”
另一人接道:“還不是因為人家有王牌,有一個會精神麻醉的向導。東三區的哨兵喜歡吃軟飯,全靠一個病恹恹的向導帶呀。只要伺候好那個向導,他們哪要訓練啊,躺贏就是了呗。”
慕微光一拍桌子,“你他媽在說什麽?”
“沒說什麽呀。”那黃毛聳了聳肩,“誰認就說誰喽。”
“都是東區的,你在這罵什麽?你要是有能耐,找北區那些人吠去啊?”
黃毛搖頭晃腦,格外鄙夷:“誰和你是東區的?非親非故少在這裏扯關系。我們東四區是東四區,和你們三區沒有一毛錢關系。再說,我們和你們有本質區別,我們可沒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還奢望着能贏北區。北區實力那麽強,哨兵向導都是一等一的精英,哪是你們這些垃圾貨能比得了的?”
翁和風冷哼道:“原來是一群北區的舔狗,奴顏婢膝,上趕着給人當奴才。”
黃毛坐下,捏起杯子往桌上一放,發出重重的一聲,“我們舔不舔北區另說,你們舔這個病秧子向導才是真的。不光哨兵,你一個向導也舔啊,舔得不亦樂乎啊。這小向導一副狐媚相,也不知道勾引多少人舔過。”
要是平時,翁和風早就一拳頭上去,用精神觸手教這嘴巴不幹淨的做人了。但現在是比賽前夕,要是傳出參賽學校互毆的醜聞,他們不但可能失去比賽資格,還會在整個聯邦面前丢東區的臉。
那麽多期望他們好好比賽的同學,怎麽能讓他們看到這種結局。
黃毛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更加得寸進尺,“不過這病秧子臉色這麽差,怕是不行了吧,你們還能舔多久?可別還沒到賽場上,人就沒了呀,到時候你們一群人拿着碗去讨飯,都沒人會理。”
有恃無恐的樣子太紮眼,慕微光當場爆發,正要起身揍人,一杯冰雪碧舉到了他面前。
透過玻璃杯子,他看到了談峤彎彎的眼角,清新的笑顏。
一下把慕微光的火冰鎮了。
“東四區?”談峤悠悠道:“你們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先動手,再舉報到賽事組委會,讓我們失去比賽資格是不是?”
這些都是當年他參加學院大比時,被玩剩下的套路了。
被戳穿的黃毛猛地轉頭。
談峤神色輕松,“我能活多久不好說,但你能狂多久我知道。”他晃了晃終端,“上次直播佟許打人,又不小心贏了東二區之後,我的視頻賬號也就累積了二三十萬個粉絲。你伶牙俐齒的模樣被我拍下來了,要是我發在網上,你們東四區的導師同學應該都能看到。”
那黃毛臉色一變,“你!”
他是知道談峤在東區的影響力的,他周邊很多同學每天要看談峤的賬號,天天把“老婆最可愛”挂在嘴邊,還有不少想轉去東三區。
這病秧子不是恐吓,要是這種視頻一發,他的名聲就完了。
他不敢再造次,又不甘心被談峤兩句話搞得臉面全無,惡聲惡氣道:“你少在這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謗!”
門口的風鈴一響。
一股熱氣随着門被推開,灌了進來。
“我也是開眼了,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兩個穿着相同款式衣服的女孩走了進來,一個長發,一個短發。
談峤一下認出她們是昨天哨兵學院那兩個,臉上浮現驚喜之色,露出淺淺的梨渦。
兩個女哨兵不約而同地捂住胸口,傻笑着沖談峤揮了揮手,想起正事還沒做,望向那兩個東四區哨兵。
“還在廣場呢,就聽到有人在這大放厥詞。”短發女哨兵抱胸道:“人家東三區怎麽晉級的,關你屁事?就你們管得寬?”
黃毛聽了就發飙,“給我滾……”他看清了女哨兵胸前的北區學校刺繡,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原來是北區的哨兵呀,你們好你們好。”
“人家說你是奴才,罵得不冤。你們都是東區的,不想着給自己區加油,還在這惹是生非,就您這種害群之馬,我們北區消受不起。”
“對呀,還說人家東三區舔一個向導,我就問你,你們有嗎?你們四區有能耐也出一個厲害的向導啊。沒有還在說人家舔,不就是嫉恨嗎。人家正常隊友的互幫互助,被你這惡心巴拉的嘴一說,就成見不得人的事了,真是惡臭啊。”
四區哨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既羞愧又氣惱,肩膀塌了,眉眼也耷拉下去。
活脫脫兩個落水狗。
岳舜這一刻心裏只有一個字:爽。
被罵得啞口無言,還是被他們瘋狂跪舔的北區人罵得啞口無言,他們還怎麽擡起頭做人?
那兩張大餅臉啊,被打得不痛嗎?
這倆哨兵小姐姐也太解氣了吧,又A又飒還長了嘴,崇拜!
兩個四區哨兵落荒而逃,還有一個在半路撞到了桌腿,屁都不敢放一個,那叫一個灰頭土臉。
“小峤,你們也在這吃飯呀,好巧。”
“銅像廣場出名嘛。”談峤招呼她們,“你們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可以嗎?”
“那當然,昨天你們送了那麽多好吃的給我,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呢,當然要請你們吃飯。”
女哨兵們對視一眼,期待地搓了搓手,“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岳舜熱情地給她們搬椅子,人才剛站起,裏間包廂的門打開了。
幾個男生坐在包廂裏,齊刷刷地盯着他們。
坐最外頭那哨兵左眼是一只科技感十足的義眼,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不是我們學校第二梯隊的嗎?怎麽和競争對手認識啊,聽這意思,還送吃的給人家?該不會把參賽人員的信息也給出去了吧?”
女哨兵們身體一僵。
她們的腿彎到一半,就像椅子燙屁股似的,不約而同地站得筆直。
“學長。”長發女哨兵低下頭,“參賽人員的信息,官網上都有,要是看過比賽,也會知道的。”
“那就是給了。”
一句話把女哨兵說得戰戰兢兢,腿都發起抖來。
翁和風等人反應過來,能給她們造成這麽大壓力的,定然是北七區學校的第一梯隊。
這些包廂裏的哨兵,很可能是他們突圍賽的對手。
“學、學長……”
“啊,你看我。”義眼哨兵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我們可是很關愛後輩的呀,特別是女學妹,都很呵護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假話,他們要真像自己說的那麽好,女哨兵不可能這麽害怕他們。
“我們的信息說了就說了嘛,有什麽關系,有情報有什麽用。他們吃低保的學校,随便打打就進突圍賽,怎麽懂得我們拼殺的辛苦。我敢說,我們就是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打不到。”
兩個女孩都低下了頭,不敢反駁。
慕微光等人更是不敢說話,對方不出手,他們都能直觀感受到差距。
這些北七區哨兵沒有收斂氣勢,整個飯店彌漫着難言的威壓,壓在他們呼吸都發緊。
要是真和他們對戰,很可能精神體都沒放出來,他們就已被秒殺。
“相反,我們匹配到東區的兩支隊伍,還真是幸運呢。這不是穩贏嗎?我們妥妥進入八強了呀。”
義眼哨兵說話并不露骨,也沒說侮辱性字眼。
但他把不屑的神态拿捏到了骨子裏,沒說一個髒字,讓人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女哨兵尴尬地退到一邊,當然不敢再和談峤拼桌了,當着他們的面,更不敢看談峤表示抱歉。
談峤擡眸往包廂望去,見裏面擺着殘羹冷炙,顯然剛吃完。主位坐着一個高大的男人,脖子上有塊醒目的紅胎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
是他了,她們給的資料裏說過,這男的是北七區戰隊的隊長,刁冥。
刁冥和談峤對上視線,雙手撐在桌上,沖他眨了眨眼,開口了。
“兄弟們都吃完了,就別在這打擾人家清閑了。”刁冥起身,“也別打擾人家和師妹聯絡感情呀,是不是?”
他一發話,其他哨兵跟着起身,讓出一條通道。
刁冥走在第一位,到談峤身邊時,腳步一頓。有話直說就可以,他卻故意彎腰靠近談峤耳邊,啞着嗓子說:“很期待在賽場上和你相見。”
以哨兵的耳力,他說得再輕都會聽見。
慕微光幾人渾身不舒服,又不敢出頭,一個比一個氣悶。
連一向置身事外的寧影都不爽地擰了擰眉——這北七區的哨兵,比先前東四區的人還要讓人讨厭。
特別是這個紅胎記的刁冥,說完話不起身,還有意無意在談峤耳邊吹氣,礙眼極了。
朗哥說過,要保談峤安全。
再說了,會做迷魂湯是人家談峤的本事。他和人相處那麽舒服,憑什麽要給這幾個哨兵侮辱?
心念一動,黃金眼鏡蛇出現在寧影手臂上,直起上身,吐出了蛇信子。
有人比他更快。
門口風鈴狂響,一個壯實的身影由遠及近,一拳揍在刁冥臉上,當場把他的牙打掉。
刁冥捂着嘴,震驚回頭。
這人是誰,以他的等級和實力,竟然沒能避開!
“這位同學,他老在你耳邊說話,是不是在性騷擾你?”來人正是絡腮胡的範滿星,豪情萬丈道:“我最是路見不平,看不得這些腌臜事,是的話你就說一聲,我把他綁起來送警局。”
他身後,獨眼、光頭等哨兵把走廊堵得嚴嚴實實,兇神惡煞得像是閻王手下的讨命鬼。
一看就是道上人——雖然他們也确實算道上人沒錯了。
關我思在暗處沒現身,在場除了寧影因寧清朗的關系認識範滿星,其他人都不認識,還以為他們真是熱心路人。
岳舜慣是不舍得讓談峤受氣的,一改之前的低落,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大叔沒錯,他就是性騷擾。又不認識他,幹嘛在我們同學耳邊說話啊,真是惡心到家。”
北七區的哨兵見刁冥被打,全都圍了上來,罵道:“你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貨色,幹什麽多管閑事?”
範滿星閑閑地挖了挖耳朵,“我們是誰還用問?當然是熱心市民啊。快點跟我們走,要不就為性騷擾道歉。”
“他媽的,我們哪裏性騷擾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性騷擾?”義眼男生氣急敗壞。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啊,你自己是個一只眼的瞎子怪誰?別哔哔,性騷擾還有理了?哦,你們還穿着學校的衣服嘛,還是學生?那行啊,我帶你們去找你們校長呗,又不是不認識。”
範滿星不笑時,氣場強大而恐怖,那是多年拼殺搏命淬煉出來的。
獨眼和光頭更是,殺神氣質一覽無遺,看着都是心狠手辣的主,絕不是善茬。
在北區,絕不止熱鬧和繁華,在地底,更有無數不見光的地下産業。
地下拳館,賭場,鬥獸場,聯邦最著名的銷金窟,都在北區。
刁冥暗想,範滿星來頭不小,恐怕和這些黑色産業脫不了幹系。
自己帶的這些人打不過,就算打過,還可能惹了他們背後的勢力。
那位橫跨幾區的地下教父,最是無情護短,要是招惹到他頭上,自己後半輩子就完了。
形勢比人強,他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蠢貨,當即賠笑着臉說:“我看你是誤會了,我就是看這同學長得好看,想和他說兩句話。如果冒犯了這位同學,我向他道歉。”
範滿星轉向談峤,“同學,你接受不?”
談峤心底已經快笑瘋了,面上還要保持着嚴肅,忍得相當辛苦,“接受,這位好心人大哥,都是誤會。太謝謝你了,你也太熱心腸了。”
範滿星被誇得無比舒服,傲嬌地擡了擡頭,讓出了一條路。
刁冥捂着還在流血的嘴,灰溜溜地從前門走了。
他們離開時經過門邊,風鈴聲叮叮當當,清清脆脆,那叫一個美妙。
有被狠狠爽到的岳舜熱情地留範滿星吃飯,“這位大哥,太感謝你們了,我們請你們吃飯!”
範滿星憨厚地搖搖頭說:“我只是一個不留名的好心人罷了,飯當然是不吃的。”
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岳舜由衷折服了。
“家人們,誰懂啊,這些大哥又光頭又獨眼的,手臂上還有紋身,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實際上人還怪好的嘞。”
麥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而且,他們實力也很強,還這麽好心,真是新時代的楷模啊。”
萬稀:“的确是人美……人不美,心卻善。”
談峤已經快憋笑出內傷了,在滿天星的群聊裏發言。
[談峤:新時代楷模]
[談峤:人美心善]
[談峤:讓我康康這些詞是誇誰的啊,哦,原來是誇我的大哥們,誇我滿天星星盜團的呀]
[範滿星:哈哈哈,小峤,雖然你同學都很菜,但不得不說眼光是在線的]
[範滿星:實不相瞞,在星盜中我算相當帥的了]
[龍鈴:哈哈老大,今天還沒喝酒啊,咋就醉上了?]
[光頭:怪就怪北七區那群傻逼太他媽陰陽怪氣了,當我們都是聾子,聽不出在內涵小峤呢?那死變态還敢在小峤耳邊吹氣,我這暴脾氣當場要揍人了,給我死!]
[範滿星:但凡不是生活在法治社會,那傻逼已經死了,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小峤是誰罩的?]
[範滿星:說了要偷偷跟着護送你,小峤,大哥們做得好吧?]
[談峤:一個這麽膚淺的好字怎麽能概括?大哥們英勇無畏,懲奸除惡,義薄雲天,請收下小迷弟的膝蓋。]
[範滿星:哈哈哈,小峤怎麽說話這麽甜呀。]
[龍鈴:小峤,什麽時候來給我們做疏導呀。]
[關我思:雄孔雀們別再開屏了,差不多就行了,這麽一次給你們飄成這樣。小峤,你臉色看着不好,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談峤:二哥放心,我生命力很頑強噠。]
[範滿星:那就好。小峤,沖,給他們這些坐井觀天的哨兵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被按在地上摩擦是什麽體驗,給我把他的圖景幹廢,看他還狂不?]
[關我思:不會說話就閉嘴,小峤,還是要自己注意安全,做事低調些。]
談峤忽然發覺,一直叫他名字的關我思,也跟着其他人開始叫小峤了。
他喜歡這樣的轉變,笑着回:好,知道啦,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