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和上次不同,這次全校的同學都來送他們。
依舊是校長帶隊,把鮮花送到他們手上。
方校長說:“希望你們凱旋而歸,更希望你們實現自我突破。不要有壓力,你們已經創造了歷史,學校為你們感到自豪。突圍賽只要賽出風格水平,不辜負自己就好。”
衆人一齊點頭。
見他們要上車,校長後面的一排排同學大喊道:“你們已經很棒了,不用怕北區的人,我們永遠支持你們!”
“翁和風,你好帥,我想給你生猴子!”
“一定要照顧好我小峤老婆,小峤老婆,等你回來哦,麽麽噠!”
“我東三區的選手太了不起啦,給我沖呀,加油呀!”
這些話讓大夥一陣大笑。
“和風!”歡呼過後,一個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談峤已經上車,透過車玻璃,看到一個中年女人牽着一個小女孩,從側方跑了過來。手上還拿着東西,大概是吃的。
“哥哥!”穿小粉蓬蓬裙,紮着雙馬尾的小女孩還在半路,就沖翁和風張開雙臂。
翁和風上前兩步,蹲着把小女孩抱進懷裏,“妹妹,今天怎麽不用上學?”
“我來看哥哥噠,媽媽說哥哥要去比賽了。”
翁和風平時臉色有些臭,現在卻笑了,刮了刮女孩的鼻子,“要好好上課,好好吃飯知道不,等哥哥回來,要檢查你有沒有變胖。”
“有,很認真在變胖的!”
那奶呼呼的聲音把人的心都萌化了,不管是車上的隊友還是遠處的同學,都不自覺笑了起來。
“和風,你們比賽在哪裏?妹妹幼兒園要放假了,媽帶着妹妹去給你加油。”
“不用了。”面對着女人,翁和風的臉驟然變冷,“我的事不用你管。”
女人臉色僵了一瞬,“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吃不幹不淨的東西,不要受傷。”她把手上的包裝袋遞過來,“這是我做的,你給同學們嘗一嘗,到機場還要一會兒呢。”
這話不知為什麽讓翁和風愠怒起來,不耐煩地想拒絕,眉頭皺得極深。
“哥哥,妹妹也有做哦!面粉把我的臉都弄成小白白啦。”
妹妹軟軟的手臂抱着翁和風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別提多嬌羞,多可愛了。
翁和風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好,妹妹的心意,哥哥當然要收下。”他收了紙袋,抱着妹妹原地轉了幾圈,把人放下,“他們都在等我,我要走了。”
女人眼眶微紅,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妹妹想跟上來,被女人抱在了懷裏。
“哥哥,一定要加油哦,加油!”懂事的小女孩豎起肉肉的拳頭,綻放出童真的笑顏,“贏了我給你獎勵,一個辣麽大,辣麽大的親親!”
翁和風神色柔和的不像話,“好,等哥哥回來。”
車緩緩駛離學校,下方揮手的、用力甩着橫幅的人們漸漸看不到了。
談峤看出翁和風和他母親關系不好,但他沒有多問,只誇道:“問就是羨慕,這麽可愛的妹妹哪裏有,現在去偷還來得及不?”
翁和風揉他的腦袋,“她一直想要見你呢,等回來我介紹你認識,她很喜歡你的。”
“那就這樣說定啦,嘿嘿。”
翁和風把紙袋裏的東西分給大家吃,品種很豐富,有蛋撻有炸雞,味道比外面店裏賣的還好。
大家毫不吝啬地誇獎:“好好吃!”
翁和風緊繃着嘴角,聽談峤也誇了許多句好吃,才幾不可見地笑了。
車上除了正式隊員,還有萬稀、岳舜兩個替補,以及上場比賽的正式隊員麥緋。
大病初愈的岳舜為了保護肺,還戴着口罩,嘀咕道:“導師呢?沒一個導師跟我們去嗎?”
“導師們已經先去了,哨兵向導導師各一位,幫我們去打探對手的情報了。”
岳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呀。”
他們坐車、坐船、坐飛機,水陸空都用上,下午五點,終于抵達北區酒店。
“童躍?”只是遠遠地看到人影,翁和風就把人認了出來,“導師就是他?怎麽會是他這種見錢眼開的勢利眼?”
童躍的黑歷史實在太多,貪得無厭,一切找學生要錢的機會都不放過。
今年新生天賦測試時,就是他找談峤要錢,談峤給了兩塊,他就把談峤分配到了自己的宿舍。
大多數學生都極度讨厭他,舉報信不知寫了多少,但他仗着自己等級高很難被開除,不但沒有收斂,還變本加厲。
“校長抽風了嗎,為什麽把他派來?”沉浸在北區的繁華中,新奇地觀賞北區建築的慕微光也煩躁極了,“他除了惡心我們還能有什麽作用,還不如不給我們派導師。他身邊那個哨兵導師也是,兩個人沆瀣一氣,都不是什麽好鳥。”
就連相對沉穩的萬稀都抿着嘴不說話,很是排斥。
談峤溫和道:“不是說他們提前過來打探情報嗎,我去問問。”
他獨自穿過大堂,來到童躍面前,笑着坐下:“童導。”
童躍正在抽煙,見他來了都沒滅煙,不在乎地吐了個煙圈,“什麽事?”
“聽說你這邊有情報,我們想來拿一下。”他見童躍大喇喇地坐着,沒有絲毫反應的樣子,很上道地“哦” 了一聲,從兜裏掏錢,“我懂規矩的,童導稍等。”
他摸遍所有的兜,一毛錢都沒摸出來。
談峤不好意思道:“沒帶現金,童導你有收款碼嗎?我掃你。”
上次這祖宗給兩塊錢的光輝事跡還歷歷在目,童躍夾着煙,伸手制止道:“可別,你的錢我要不起。”
他瞥了眼虎視眈眈的翁和風,“我可不想這些兔崽子來找我拼命。”
童躍掏了掏耳朵,拿出終端打了個電話。
“情報沒有,想要你們自己去拿。”他打完抱怨道:“那麽點經費還讓我去打探消息,塞牙縫都不夠。”
不多時,一個穿着黃馬甲的人小跑着過來了。
“這是我給你們找的黃牛,能把你們帶進北區學校的,要什麽消息自己去打探吧。”
談峤看他這樣,知道問不出什麽,退回翁和風身邊。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小,其他人都聽見了。
“可惡!一點情報都沒有,他們提前過來幹什麽?”慕微光雙目圓睜,分分鐘要沖上去揍人。
麥緋摸了摸十字耳環,無語道:“說什麽經費不足,都是扯犢子的。我打聽過了,這次學校給的經費很多,還有好多校友回來贊助,都給了錢。就是他自己貪了的,不要臉。”
“就是。”岳舜忿忿不平,“要不是主辦方為了便于管理,推薦了幾家酒店,我看他會把我們住酒店的錢都貪掉,讓我們睡大街。怎麽會有這種不要臉的人存在啊,還有心嗎?良心都拿去喂狗了吧?”
聽他們喋喋不休的黃牛不耐煩了,“我說你們幾個,到底去不去學校?去就快點,還能趕上他們訓練,再磨磨蹭蹭下去都天黑了。”
慕微光氣不打一處來,“我們是參賽的選手,還要我們去打探情報?再說了,去人家學校能知道什麽?”
還是萬稀最為冷靜,搖搖頭說:“事已至此也沒辦法,與其在這邊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學校看看。”
那黃牛辦事很麻利,從斜挎包裏拿出兩件校服,“那就快點兒,我只能帶兩個人進去,你們快點決定。”
岳舜:“??”
不光是他,沒見過這種方法的小夥子們都震驚了。
“這是要偷渡進去嗎?”麥緋嫌棄地抓起那校服,在身上比劃了下,“也不行啊,這麽小的衣服,怎麽穿?一個胳膊都套不進!”
他們無語的表情實在喜感,談峤接過那件XL的校服,“我能穿,我去吧。”
“不行,你身體不好,太危險了。”慕微光來搶校服,一看就傻眼了,“小成狗了都,這怎麽穿啊。”
“所以說我去嘛。”談峤安撫地說,“我全程開終端攝像,給你們實時轉播,你們在外面等着,有事還可以接應。這校服上面寫着哨兵學院,我不是會精神麻醉嗎,不怕他們對我怎樣。”
翁和風不想浪費時間,搶過了另一件校服,“我和你一起。”
在黃牛的連聲催促下,一錘定音。
黃牛驅車把他們帶到北七區第一哨兵學校,下車之後說:“我一會兒和門衛沖突,你們倆趁機穿着校服走進去,不要回頭,知道不?”
岳舜:“……怎麽這麽水,我們不會被抓起來吧?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
翁和風:“……不行,錢都花了,來都來了。”
黃牛見他們穿好了校服,一個人大搖大擺往前面沖。到了校門口,來了個全力沖刺。
“誰!給我停下!”門衛看到他在翻牆,連忙開了門禁跑出來,跟在黃牛後面跑。
趁此機會,翁和風和談峤進了校門。
不遠處的慕微光看得目瞪口呆。
岳舜喃喃道:“業務真他媽熟練。”
麥緋跟道:“不僅賺錢,還能被追在屁股後面打,主打一個刺激,也是一舉多得。”
“別說了,談峤他們進去了,快看。”
談峤的終端把畫面傳送過來。
翁和風開了精神域視野,稍微一探就找到了方向,和談峤來到學校的田徑場。
許多哨兵在裏面集訓,不管是項目還是器材,很多都是他們沒見過的。
談峤找了個樹蔭坐着,開了終端的懸浮模式,讓它自己拍,他好偷懶。
“這就是北區的強度嗎?”慕微光心中涼了半截,他原本以為刑戰給他們的集訓已經很強,吊打他們以前的訓練,和北區學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那哨兵的速度是認真的嗎?”麥緋直接傻眼,他看到一個女哨兵跑出了驚人的速度,卻被導師一頓罵,說她又是最後一名。
可是,她的速度分明比刑戰還快。
“她們的力量也很恐怖。”岳舜瞧見一個女哨兵一拳擊穿了一塊厚鐵板,人都麻了。
心宛如被一塊千斤巨石扯着,一路下沉到海底。
盡管誰都沒說出口,但他們此刻的想法都一樣——這還怎麽比?
刑戰說東二區都沒有突圍成功過,直觀看到,他們才有體會。
他們能贏二區都是談峤的功勞,是他們的僥幸。
和其他區相比,差距何止天塹。
翁和風也很凝重,緊緊咬着唇一言不發。
談峤見狀,從一旁的販賣機買了一瓶冰可樂,放在翁和風手裏。
“學長,喝點冰的。”他扭頭笑道:“夏日的絕配。”
被風吹得晃動的樹影灑在他白皙的臉上,風吹動他前額的頭發,露出含笑的眼眸。
青春的朝氣,純淨的少年氣撲面而來。
臺階下方,早就注意到他們倆的女哨兵在心裏尖叫,圈也不跑了,走了過來。
“你們是向導嗎?”那女哨兵身上還在流汗,不好意思地用毛巾擦了擦,沒有靠近。
談峤笑着說:“對呀。”
啊啊啊,怎麽會這麽幹淨,這麽好看,黑白分明的眸子也太亮太美了!
姐妹們,老娘被水泥封住的心解凍了,我想戀愛了!
女哨兵羞澀地說:“我們學校不允許向導進來的。”她說完趕緊補充,“不過沒事,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
她把鬓角的碎發別在耳後,“你們是旁邊向導學校的嗎?”
談峤見她熱,把買的另外一瓶可樂遞給她。
蔥白的指尖攥着紅色包裝的可樂,襯得那手腕不盈一握。
“不是呢,我們是東三區的。”
投影前的慕微光急死了,“小峤怎麽這麽單純,不要說啊!一說這些女哨兵不就知道我們是去打探消息的了嗎?北區是出了名的排外,會把他們抓起來的!”
麥緋也緊張得不行:“談峤那麽瘦弱,這麽強壯的女哨兵一只手就能制服。”
萬稀已經準備起身了,“我們打進去吧。”
寧影在一旁想,這幾個傻小子怎麽回事,談峤做迷魂湯的功力還需要質疑?
果不其然,談峤歪頭一笑,露出整齊的白牙,“我拿可樂賄賂你,你別舉報我們,行不行呀?”
“低保學校……”那女哨兵下意識說了一句,趕忙住嘴,“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猶豫的功夫,另一個短發女哨兵擠了過來,搶走了談峤手上的可樂。
“給我給我,你賄賂我,我絕不可能舉報的,其他人也別想舉報。”
長發女哨兵被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氣死,“明明是小向導給我的,不要臉的還給我!”
“給。”翁和風見她們要吵架,把手上那瓶可樂分給了她們。
女哨兵頓時嬌羞,這個長發的酷哥向導也好帥。媽啊,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東區的向導這麽溫柔可愛?
想搶回家的那種可愛。
北區向導學校那些兇巴巴的向導,輸得褲衩都沒,完全沒得比。
她們有了前車之鑒,趕忙把談峤和翁和風帶到田徑場後方的樹蔭下,不會被其他哨兵看到。
先下手為強,可不能給那群看到漂亮向導就走不動道的女同學搶走了。
“你們是來打探情報的嗎?”短發女哨兵見談峤還不如她高,心都要化了,小小只的向導實在是她的心頭好。
“對呀,聽說你們也是晉級學校之一。”
“沒錯沒錯,不過我們只是替補的第二梯隊,還沒有參加正式比賽的資格。”
翁和風吃了一驚,第二梯隊就已經如此強了嗎?況且,這邊都是女哨兵,身體各項數值肯定不如男哨兵。
他們是北區第二,還有排名第一的北十區,不敢想象實力會強到什麽地步。
見翁和風失落,女哨兵安慰道:“能進突圍賽已經很不錯啦,和高手打一打會進步很多的,不要氣餒。”
另一個也道:“你們還有勇氣偷偷過來找情報,很棒啦。”
一看談峤的笑意變淺,臉色還那麽蒼白,就讓人想拿出所有東西給他,博他一笑。
長發哨兵:“我們學校的參賽人員資料我這有,發給你們看。他們每個人的戰術特點都有總結,有疑問的盡管問我。”
短發哨兵:“北十區的我也有,除了莫月戈雅。他們是最近的新秀,十區的超級新生,很強。”
翁和風沒想到她們這樣熱情,由衷道:“謝謝你們。”
談峤也笑容滿面地回:“你們好好呀,碰到你們也太幸運啦。”
“這有什麽,你們一定要加油,我們會看你們比賽,給你們打氣的。輸了也沒關系,到時候我們請你們吃飯。”
“哼,只怪我實力不夠,進不了第一梯隊。要是我能參賽的話,就能在比賽中給你們放水,保護你們了。”
這種宛如得了失心瘋的言論把校門外幾個哨兵都看呆了。
慕微光:“……她們腦子真的沒病嗎?情報說給就給?”
萬稀:“也不是說這些情報多機密,但我們要得到,得看大量他們的比賽視頻才能總結出來,直接拿到的話,只需要驗證一下有沒有錯,一下給我們省了好多事。”
岳舜:“只是對談峤和我老大,你換其他人試試,要是哨兵去要情報,這些兇殘的女哨兵頭都給打掉。”
麥緋一副她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只是沖她們笑一笑呢,這就受不了了?要是放出向導素給她們聞,再給她們做做疏導,還不得把談峤護到天上去?當場發動對第一梯隊的挑戰也不是沒可能。”
寧影則想,談峤真不是什麽禍國殃民的妖後嗎?在世妲己,專迷哨兵的那種。
不對,向導他也不放過。
不管是翁和風、岳舜,還是人都沒相處就要和他結交的凡姐,都逃不出那白白的小手掌心。
等等,朗哥……該不會也被他灌迷魂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