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弟弟
弟弟
“你休想,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再讓你跟蘇家的那個女人繼續糾纏不清。”建昌侯府今日也并不平靜,震怒聲從正廳傳出來。
柳宜然跪在地上,忍不住辯解道:“母親,芸兒她不是那樣的人,外面的傳言都是假的,肯定是有人嫉妒芸兒的才氣,所以才會假造謠言,惡意诋毀她的名聲。”
鐘氏冷漠道:“她本來性子如何我并不關心,外面流言的真假我也不關心,反正無論如何,她是不可能進我們家門的。”
柳宜然急道:“母親,昨日您明明已經同意了的,你怎能出爾反爾呢。”
鐘氏冷笑,“昨日你也沒告訴我你偷偷跑出去私會了啊,總之,昨日之事就當我從未許過。”
柳宜然态度執拗,也撂下話:“母親,我也把話放這,既然您不讓我娶芸兒,那我就終生不娶。”
鐘氏面色一變,“你,你這個不孝子,竟然敢威脅我,就為了一個女人。”
“母親,是孩兒不孝,反正我今生就認定芸兒一人。”
鐘氏嘆了口氣,緩緩坐下,看着地上的人語重心長道:“我本來想着你上面有你大哥,二哥頂着,也不需要你去娶什麽高門貴女,索性你有個喜歡的,就随你的願罷了,結果……”
“然兒,你就算不為你自己着想,你也應該為我們這一大家子想想,你要是執意娶那個蘇暮芸,那你把我們建昌侯府的臉面往哪放。”
“我……”聽完柳氏的話,柳宜然也洩了氣,沉默不語,半晌才低聲道:“可是,母親,那芸兒怎麽辦,我答應過要娶她的,如果這個時候我再出爾反爾,那她豈不是會更傷心。”
鐘氏輕舒一口氣,先暫時按下心中的想法,面上輕聲勸道,“母親也明白你的心意,但現在正是風口浪尖,等過一陣兒,流言慢慢淡下去,母親再差人去提親也不遲。”
柳宜然不疑有他,一掃剛剛的沮喪,起身激動地準備離開:“多謝母親,我這就去給芸兒說讓她不要害怕,過去這一陣就好了。”
鐘氏叫住他囑咐道:“對了,然兒,為了防止再被人算計,你最近還是不要再見蘇家那姑娘了,省得再有損她的名聲。”
柳宜然折返回來又恭敬行了個禮,“還是母親考慮得周到,孩兒知道了。”
待柳宜然的背影慢慢不見,鐘氏面上的笑容也消失殆盡,喊過來一個下人安排道:“這兩天看着點少爺,不要讓他出府,信件也一律給他攔下來。”
“是,夫人。”
……
而此時,邱明軒也得知了外面的傳言,不同于柳宜然的固執,他第一時間就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這件事的影響與利弊。
“二公子,夫人讓小的喊您過去。”
聽到下人的傳話,邱明軒也并不意外,輕笑着回道:“好,我這就過去。”
到了正廳,徐氏果然已經等她多時了。
邱明軒先行了個禮,然後才問道:“母親,不知您叫孩兒過來所為何事?”
徐氏一臉嚴肅地坐在正位,“外面的事你也都聽說了吧,具體還用我來提點你嗎!”
“是,孩兒都明白的,昨日之事不過是一場鬧劇而已。”
徐氏點點頭,“你心裏清楚就好,這一陣我會多加留意你的婚事的,等這件事的風波過去,我會為你找一個娴淑的好妻子。”
邱明軒面色不變,起身又行了個大禮,“那就勞煩母親多加操心了。”
“嗯,你先回房間吧,這段時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想你也心裏有數。”
“我知道的,母親,那孩兒就先回去了。”
出了正廳,邱明軒無奈的搖搖頭,按下心中的那一絲遺憾,罷了,左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姿色再漂亮又如何!
……
安陽侯府
蘇暮芸坐在桌前,盯着面前的白绫和剪刀,正思考着哪個會不那麽痛苦。
此刻,她只想逃離這個世界,這個劇情線實在是太難走了,哪有上來就史詩級難度的啊,要不她銷號重開算了!
“小姐,您這是幹什麽啊,你不要想不開啊!”安蘭一進屋就看到這個場景,立刻哭喊着抱住蘇暮芸。
“我還沒怎麽着呢,你先松一松手,要不然你家小姐就被你勒死了。”蘇着芸掙紮着出聲。
安蘭頓時松開手,“小姐,夫人不是都說有辦法了嗎,您怎麽能想不開呢!”
就是夫人的辦法才讓我想不開的,出家當姑子和搞骨科也不知道哪個更慘一點!
蘇暮芸心裏默默吐槽,然後看着自己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無奈勸道:“好了,別哭了,你這哭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已經出事了呢!”
“呸呸呸,小姐您不要亂說話。”安蘭頓時止住了哭聲,慌亂勸阻。
“好好好,我不亂說了行吧!”
兩人正互相鬥嘴的時候,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姐姐,妹妹今日無事,過來你這兒坐一會,不知方不方便?”
蘇暮芸聞言轉過頭,看到來人,立刻熱情道:“方便方便,妹妹你什麽時候來姐姐這裏都可以。”
“姐姐你這是?”蘇蘭馨目光一頓,看着桌上的東西問道。
“沒事,我就是想剪塊布做幾個手帕。”蘇暮芸掩飾地笑了笑,“安蘭,先把東西收了吧,我跟妹妹聊會兒天。”
安蘭立刻上前,把東西都拿了出去,她打算一會找個地方全丢掉,一定不能讓小姐再看到。
蘇蘭馨也識趣地沒有多問,順着換了個話題,“那不知姐姐昨天的手帕做得怎麽樣了?”
“我昨天熬夜終于做好了一個,等等,我拿給你看啊。”一聽這個,蘇着芸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拿過來展示了一下她昨晚的成品。
蘇蘭罄看着面前那奇形怪狀的花樣,以及上面歪歪扭扭的針腳,嘴角抽了抽,“很厲害,姐姐你比昨日進步了好多。”
蘇暮芸滿足道:“是吧,我也覺得,可惜今日母親根本沒來得及看,罵了我一頓就回去了。”
蘇蘭馨擔憂地看向她,欲言又止,“姐姐,街上的流言我也聽說了,我也知道肯定是那些人胡說的,可是姐姐你的名聲……"
“哎呀,嘴長在他們身上,就讓他們說去呗,反正我又不會掉塊肉。”蘇暮芸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态度,随即不好意思道:“就是怕連累了妹妹你的名聲,真是對不住。”
“姐姐,你……”蘇蘭馨有些怔然,然後才搖搖頭表示道:“無事的,姐姐你都看得這麽通透,妹妹也不會太過在意這些。”
“好妹妹,都是姐姐對不住你。”蘇暮芸感動的拽着蘇蘭馨的手,心裏盤算着這波好感度應該是刷上去不少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順便還探讨了一番刺繡,蘇蘭馨才起身告辭。
好不容易送走了女主,蘇暮芸還沒緩口氣,就又聽到一道聲音,“我就兩天沒見你,你竟然都鬧出這麽大動靜,現在外面都在談論你,也算如你所願在京城揚名了,只不過揚的是醜名而已。”
蘇暮芸氣呼呼的轉過身,想看看是誰專門跑過來看笑話,待看清這個不速之客,立即一臉惜逼。
弟弟,你誰啊?這麽沒家教!
“世子”安蘭福了個身喊道,解答了她的疑惑。
蘇暮芸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真的是弟弟,原主那個不學無術,整天溜貓逗狗,眠花宿柳的親弟弟,蘇成弘,後來他好像因為一個花魁跟別人當街大打出手,最後被人打斷了一條腿,然後就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郁郁寡歡,整日買醉。
這件事在原文中也就是一筆帶過,當時原主已經嫁到了宸王府,因為原主一直以來也不太看得上這個弟弟,所以知道這件事後只覺得他連累了自己的名聲,還特意跑回家嘲諷了一番。
“怎麽了,怕不是被吓傻了,這麽安靜不像你啊!”蘇成弘半天沒聽到反駁聲,疑惑地看過去。
“我這不是好幾日沒見到你了嗎,你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早?”蘇暮芸回過神問道,心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孩子聽到自己姐姐出事,不安慰就算了,還跑過來嘲諷一番。
穿過來這麽久,她也聽說過自己這個弟弟,就是一直沒見到本人,主要是因為這小子趁着這幾日安陽侯不在家,整日在外玩樂,甚至都夜不歸宿,王氏一直寵着他,也就由他去了。
“還不都是拜你所賜,我那些朋友也都在談論你的事,我聽不下去就回來了。”蘇成弘氣憤道,“你不在家裏待着好好學一下琴棋書畫,亂跑什麽,身為一個女子,竟然敢私會外男,還一下子約了三個,你就這麽恨嫁啊?”
“關你什麽事,你整天遛貓逗狗的,還好意思說我,等父親回來,看我怎麽跟他好好講一講你這幾天做了什麽事!”蘇暮芸頓時被他的話給氣笑了,心想果然有些人挨打不是沒有原因的,嘴這麽欠,怪不得被人打斷腿哦!
蘇成弘氣到跳腳,“你,我果然就不該管你的事,你好自為之吧!”
“等等,你專門跑過來一趟不會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吧。”蘇暮芸眯了眯眼。
蘇成弘臉色有些微微泛紅,“我才沒有那麽閑,我,我只是怕你一時想不開而已,現在看來,果然是我多想了。”
“哦,原來是關心我啊,看來你心裏還是有我這個姐姐的嘛!”蘇暮芸故意拉長音調侃道。
“我,我才沒有呢,你是死是活關我何事!”
“是嗎?”蘇暮芸湊近了幾分,這才發現蘇成弘嘴角似乎有一處淤青,“你臉怎麽回事?該不會跟別人打架了吧,好啊你,天天不着家就算了,還跟別人打架,等父親回來看我如何告訴他。”
蘇成弘頓時更加氣了,“要不是因為那幾個人在大肆談論你,我怎會與他們起争執,你竟然還想要去告狀,我果然就不該管你!”
“原來你是因為我才跟別人動手的啊,好吧,那我便不跟父親說了。”蘇着芸有些訝異,看來這熊孩子也沒有那麽不堪啊!
好吧,看在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姐姐我就大發慈悲,盡力保—保你的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