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流言2.0
流言2.0
“诶,我昨晚聽到一個令人震驚的傳言,不知道你們聽說了嗎?”大早上出攤的小販們又開始了八卦。
“什麽事,說來聽聽。”
“昨日不是有好幾撥人都去安陽侯府提親了嗎?我聽說啊,原來竟是安陽侯府的大小姐先與這幾人私會在先,所以才有了提親之事。”
“啊?私會?這大小姐這麽大的膽子?”
“是啊,我還聽說這幾人還互相撞見了,當時就大打出手。”
“真是世風日下,這安陽侯府大小姐竟會做出這種事,簡直不懂一點禮義廉恥!”
……
短短一個早晨,這則消息迅速的席卷京城,大街上和市井之間都紛紛在議論這件事。
安陽侯府出去采買的人聽說了之後,就連忙彙報給了王氏。
而故事的女主角絲毫不知自己已經火到了大街小巷,此時依舊還在床上睡的正香。
“小姐,快醒醒,夫人剛剛差人過來傳話,讓您趕快過去見她呢!”安蘭站在床邊急得跺腳,又不敢直接上手。
蘇暮芸并不放在心上,嘟嚷着說道:“哎呀,不急,母親應該就是想檢查檢查我的刺繡作業,我昨天都已經做好了,說不定母親還會誇我兩句呢!”
蘇暮芸昨天晚上又掙紮了半晚,終于歪歪扭扭的繡成了一朵小紅花,還是簡筆畫的那種。
她覺得王氏看在她這麽刻苦用功的份上,肯定不忍心責罰她,到時候自己再撒撒嬌肯定就沒事了,所以蘇暮芸絲毫不慌,覺得自己還能再賴會兒床。
“這都什麽時辰了,竟然還在睡,都是我平時太慣着你了,才讓你這麽沒有規矩,所以才會鬧出這麽大的事,來人,端盆溫水來。”
蘇暮芸感覺迷迷糊糊好像聽到了王氏的聲音,還沒等她細細再聽,一盆水就把她潑了個透心涼,徹底從睡夢中醒來。
“卧槽,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潑老娘。”被非正常方式叫醒的蘇暮芸一氣之下也忘了身在何處,也不再文绉绉的說話了,直接口吐芬芳。
“讓我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蘇暮芸罵罵咧咧地下了床,待看清床邊的人時,頓時蔫了,“母,母親,怎……怎麽是您,這麽早您怎麽過來了?”
“不過來還不知道,原來你這麽厲害呢,下人們總偷偷說你驕縱,蠻橫,我一直都覺得你只是任性了些,結果今日才算是見識到了,何止驕縱蠻橫,還沒有一點規矩,以前學的禮儀姿态都學到狗肚子裏了啊!”王氏也氣到腦袋發昏口不擇言。
“母親,您聽我狡辯,不是……”蘇着芸頓時百口莫辯。
我說我平時不是這樣的,您信嗎?
真是辛辛苦苦裝了這麽久的大家閨秀,結果—朝被打回原形。
“夫人消消氣,大小姐只是還小,不懂事而已,夫人您就別動氣了,再說,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外面的傳言啊!”王氏身邊的劉娥煅趕快勸道。
王氏深吸兩口氣,坐在床邊越想越生氣:“真是作孽,我怎麽就生了一個你這樣的女兒,也是我平時對你疏于管教,要不然你怎麽會幹出與外男私會這樣的醜事。”
“母親,您怎麽了?”蘇暮芸覺得她只是不小心賴了個床,怎麽看王氏的樣子,一副恨不得要把她逐出家門的架勢,就只是多睡了一小會兒,不至于吧!
王氏怒道:“你還問我怎麽了,你自己昨天都做了什麽你不清楚嗎?你的那些醜事現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了。”
“昨日?昨日什麽事,不就是幾個人一同上門提親的事嗎,母親您昨日不都已經知道了嗎?怎麽今天還這麽大火氣?”蘇睿芸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王氏冷笑一聲,“還能有什麽事,你與幾個外男私會的那些醜事,現在外面可都在傳呢,安陽侯府的大小姐,私下竟與外男私會,還導致幾人為你争風吃醋,大打出手。”
“胡說,這是誰造的謠,我要去官府告他們。”蘇暮芸氣憤不已,你們議論就議論呗,怎麽還能添油加醋呢!
王氏嘲諷道:“官府管偷管竊,我還沒聽說哪個官府還管說閑話的呢,嘴長在別人身上,你能管得了一個,你還能管的了全部嗎?”
“那怎麽辦,母親,這不會就是昨天我們讨論的那個幕後之人的後招吧!”蘇暮芸一時也有些慌了。
王氏點點頭,“應該沒錯了,只能說這謀劃之人心思缜密,且心狠手辣,竟然如此毀壞你的名聲,她這是想把你往絕路上通啊。”
蘇暮芸也有些發愁,在這裏,女子的名聲比天大,名聲一旦壞了,找不到好姻緣不說,嚴重的還有可能去寺廟當姑子,這個苦她可吃不了。
如果說第一天時蘇暮芸還有些不确定,那到了今天她就能肯定了,原書中絕對沒有這個劇情啊,她區區一個女配怎麽配有單獨的劇情線呢!
“母親,那現在該怎麽辦?”蘇暮芸期待地看着王氏,希望上屆的宅鬥冠軍能想出對策。
王氏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道:“現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就說你與你表哥早就定下了婚事,然後咬定外面的傳言都是無中生有,反正你舅母家在浔陽,待日後你嫁過去,遠離京城,這流言也就慢慢被人淡忘了。”
“那建昌侯府和汝陽侯府呢?”蘇暮芸問完就知道是自己天真了,這個時候,他們肯定會撒清關系,提親之事恨不得從來沒有發生過。
果然,王氏看她的眼神也沒有剛剛的恨其不争,而是充滿了心疼,“柳公子和邱公子你就別想了,本就是高攀,終歸是有緣無分。”
蘇暮芸雖然覺得嫁給誰都差別不大,但是表哥真的是沒辦法接受,難道她為了活命要被迫搞骨科了嗎?不是吧!
“你舅母那裏我還能去賣一波臉面,你表哥這孩子也聽話,對你也一往情深,應該不會被外面的流言所影響,我知道你心氣高,但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王氏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母親,可是,表哥他……我們……哎,我能不嫁嗎?”蘇着芸心裏着急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只好最後掙紮地問了一句。
王氏正色道:“不能,等你父親回來了,我們就把你的婚事定下,就近挑個好日子,盡快把你嫁出去。”
蘇暮芸委屈道:“母親,我們再商量商量嘛,萬—還有別的辦法呢!”
“沒什麽可商量的,你這幾日就好好呆在家裏,哪裏都不準去。”王氏吩咐完,就無情的離開了。
留下欲哭無淚的蘇暮芸坐在床邊,身上的水漬都幹的差不多了,她的心也涼透了。
現在好了,命是保住了,倫理道德是一點都不顧了,這麽多年的義務教育才算是學到狗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