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親
父親
雖然這個弟弟又皮又欠打,蘇暮芸也不是很想要這個便宜弟弟,但看在他是為了自己才受傷的份上,蘇着芸還是差安蘭去拿點藥過來。
“嘶,你輕一點,你是不是伺機報複,所以才故意下手這麽重的。”蘇成弘龇牙咧嘴地嚷道。
蘇暮芸一聽,手下力道立即重了好幾分,沒好氣地說道,“懂了嗎,這才叫報複。”
“啊!”蘇成弘立即痛喊道,“蘇睿芸,你恩将仇報!”
“又不是我指使你跟別人動手的,這算什麽恩。”蘇暮芸雖然這樣說,但手下力道還是輕了下來,“我跟你說,你最好還是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來往,他們既然敢當着你的面談論我,說明在他們心裏也是看不起你的。”
“嗯,我知道了。”蘇成弘悶悶答道,竟然出奇地沒有反駁。
但老實不過一秒,他又忍不住說道,“你還有空說教我,你與人私會就算了,還一下子約了三個,約了三個就算了,竟然還被別人知道了。”
“你稍微動動腦子也能想到,這明顯是有人算計的,你沒看出來嗎?”蘇暮芸深呼吸,勉強忍住了想要打弟弟的沖動。
“我想也是,諒你也沒這麽蠢。”蘇成弘小聲嘀咕道,又看向她,“那你有何打算呢?現在大街上可都是你的傳聞,你想要嫁入高門的夢可就難喽!”
“我找不到一門好姻緣你就這麽高興?”蘇暮芸故意道,“我要是嫁不出去,索性就一直待在候府好了,反正母親這麽疼我,我在侯府的日子肯定吃喝不愁,潇灑自在。”
蘇成弘別別扭扭地說道:“我并沒有故意取笑你的意思,既然你想一直待在侯府,那你就待在侯府好了,我,等我以後襲了爵,我也不會趕你的。”
“哎呀,你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來,我還真是沒想到。”蘇暮芸十分詫異。
蘇成弘也不好意思地別過頭,耳尖微微泛紅。
看來這個弟弟還是有點可愛之處的嘛,蘇着芸看的稀奇,也不再繼續怼他,好好說道:“哎,我倒是想一輩子不嫁待在侯府,可是母親她不願意啊!”
“母親怎麽說?”
蘇暮芸嘆了口氣,“母親她讓我嫁給表哥,可是我不太想。”
蘇成弘想了一下,“其實表哥那人也算不錯,雖然你一直都不怎麽看得上他,但現在也沒更好的選擇了,況且表哥願不願意要你還是一回事呢!”
“你真是,好好說話不能超過三句,你這毛病要是不改掉,小心有一天被人打斷腿。”蘇暮芸沒好氣地說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會說什麽好話,更給不了我什麽好建議,我還是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你以為我樂得管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蘇成弘說完就氣鼓鼓的離開了。
蘇暮芸也不管他,坐在桌前繼續思考對策。
“表妹,你在房裏嗎?可否出來一見?”
得,又來一個,說曹操曹操就到,表哥來了。
跟表哥見面自然不能在閨房,蘇暮芸從房間出來,笑着說道:“表哥,今日天色不錯,不如我們去花園走走吧!”
“好啊,表妹,你說去哪裏都可以。”紀嘉玉立即喜滋滋地答應下來。
兩人慢慢走着,安蘭遠遠跟在兩人身後,花園的花确實開得不錯,不過此時卻沒人去欣賞,一個滿腹心事,一個只顧着盯着身邊的人。
蘇暮芸感覺身邊的視線過于強烈,明知故問道:“表哥這麽盯着我幹什麽,可是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滿花園的花都不及妹妹你的顏色,一時看癡了而已。”
蘇暮芸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表哥說笑了。”
紀嘉玉慌忙表明,“哪有,我是真心的,姨母已經跟我說過了,過幾日母親就會來京,到時候我們的婚事一定下,我就能早日将你娶回家了。”
蘇暮芸這下再也笑不出來了,“表哥這話是何意,母親跟你說什麽了?”
“當然是,當然是我們的婚事了”紀嘉玉面色泛紅,“姨母已經答應将你許配給我了,還說婚事盡快呢。”
“什麽?”蘇暮芸有些慌亂,母親竟然這麽快就把自己給賣了,這下可怎麽辦!
紀嘉玉見狀收斂了笑容,不安地問道,“怎麽?表妹你是不願嫁給我嗎?”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蘇暮芸不自覺地竟然把心裏話說了出來,但她又沒辦法解釋清楚,只好看向他,“表哥,你難道沒有聽到外面的傳言嗎?”
“我聽說了,但我不在意,而且我也知道外面傳的都是假的,那天我不也在嗎,我知道表妹你是被人陷害的。”紀嘉玉突然想到了什麽,語氣更加激動,“表妹,原來你是怕牽連到我啊,沒事的,等我們成親之後就待在浔陽,也就逢年過節才回京城探親,到時候肯定也沒人記得這件事了。”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看着對面一副表妹如此體貼的表情,蘇暮芸也不好意思說出來打擊他。
她心裏要說一點都不感動肯定是假的,但再感動也不能就這樣嫁了啊,即使她自己能過了心裏這一關,但也要為以後的孩子想想啊!
“表哥,我還是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适。”
紀嘉玉不滿道:“怎麽會呢?表妹,你不想嫁我你還想嫁誰,柳宜然和紀嘉玉這二人經此事後都沒再露面,你還不知他們是何意嗎?”
“我知道的,表哥你對我的好我也都看在眼裏,但我們二人真的不能成親,母親那裏我會去說的。”蘇暮芸面色為難。
“表妹,你再好好想想吧,姨母那裏也不會松口的,我們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紀嘉玉說完就生氣地拂袖離開。
兩人的談話也就這麽不歡而散。
……
蘇暮芸心事重重的發愁了一整個晚上,翌日一大早就醒了,難得沒有再睡懶覺。
“小姐,您該起了,侯爺……”安蘭邊說着邊推開門,看到坐在床邊的人,吓了一跳,“小姐,您今日怎麽起這麽早。”
蘇暮芸深深地嘆了口氣,“哎,別提了,你剛剛說什麽,侯爺怎麽了?”
安蘭這才想起來正事,趕快說道:“哦,對了,侯爺回來了,讓所有人都去正廳呢!”
“哎,該來的終歸是躲不掉,趕快為我梳妝打扮吧!”
安蘭趕快喊人進來服侍。
蘇暮芸到正廳時發現其他人果然還沒到,正座上方王氏正和旁邊坐着的人低聲說些什麽,看着那人臉色陰沉,明顯正處于爆發的邊緣,不用想也能猜到,這人應該就是安陽侯蘇志尚了,也就是原主的父親。
“父親早,您一路舟車勞頓,怎麽不先歇一歇?”蘇着芸上前福了個身,乖巧問道。
蘇志尚冷哼一聲,“哼,我才離府幾日,竟然都發生了這麽多事,我哪還有心思好好歇歇!”
王氏趕快從中勸道,“侯爺,您消消氣,您看芸兒今日難得沒有睡懶覺,您一叫她就趕快過來了,說明她也知道錯了。”
蘇志尚不滿道:“都是你平時慣得,把她慣得一點規矩都沒有,都鬧出這麽大的事了,再不知道怕難不成還想要上天啊!”
“父親,女兒确實知道錯了,我昨日一整天都食不下咽,寝不能寐,自知自己辱沒了安陽侯府的名聲,既如此女兒還是出家當姑子去算了。”蘇着芸低頭啜泣,半真半假地說道。
蘇志尚指着她,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火氣,“你還知道自己丢了我們家的臉面,這麽多年讀的書都讀哪去了,沒有一點禮儀廉恥,等會兒我再跟你算賬!”
幾人說着話,蘇蘭罄也來到了正廳,“父親舟車勞頓,一路辛苦了。”
“嗯,先坐吧!”蘇志尚不輕不淡的應了一聲,又不滿地瞥了一眼蘇暮芸,“你還站着幹嘛,也坐下吧!”
“多謝父親。”蘇暮芸遞給蘇蘭馨一個感激的眼神,在她旁邊坐下了。
蘇志尚又細細問了一下府裏最近發生的瑣事,時間又過了好久,蘇志尚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王氏都忍不住要差人去再喊一遍蘇成弘的時候,他才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父,父親,您怎麽回來這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