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哈皮歪着頭,眼神無辜又可憐,看得羅雯一陣頭疼。
與蘇少延一樣,哈皮也無法馬上适應人的身體,看着是個人,行為舉止還是條狗,真正的人模狗樣。
自家狗子什麽德行她心裏清楚得很,每次洗澡都鬼哭狼嚎的,想讓他乖乖的自己給自己洗澡,還不如指望他倆互穿回來更實際一些。
但那是蘇少延的身體……
以往的相處中,他們頂多拉拉手,連親親都沒有過,猛地來個刺激場面,老實說她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羅雯忽然間冒出個疑問,交往半年都沒有一次接吻,這正常嗎?
蘇少延比她還別扭,可眼下一點辦法也沒有,衡量片刻,說:“我們各自冷靜一下,沒找到解決方法之前,我先在你家住下。”
意思就是暫且同居。
他看了眼哈皮,強調說:“這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我可不想被當成研究對象送進實驗室,你也不想你的狗遭罪吧?”
羅雯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至于洗澡……”蘇少延咳了一聲,不自然地挪開視線,小聲說,“海灘、泳池,多少穿泳褲的男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先給他洗,剩下的交給我。”
對哈!羅雯醒過味來,暗悔自己想岔了,終究還是心疼自家的狗子,進浴室放了滿滿一缸熱水,準備拉哈皮過來洗澡。
蘇少延提醒她:“你是給自家寵物洗澡,不要想入非非,不要看不該看的地方,不要做奇怪的動作……便宜你了。”
羅雯沒好氣白他一眼:“再廢話就把你關進狗籠。”
看看客廳一角的大黑籠子,蘇少延終于忍不住了,嘴角抽抽:艹!
哈皮用全身的力氣抗拒着,手腳亂劃,嗷嗚嗷嗚委屈極了,死活不進浴室。
掙紮中,睡衣扣子崩掉了,哈皮奮力一竄掙脫衣服的束縛,上半身頓時袒露無遺。
胸口的“靜”字紋身,再次刺痛了羅雯的眼。
怒氣往上湧,越想越不值,她轉身把浴巾睡衣往蘇少延頭上狠狠一摔,扭頭就走:“晦氣,姐不伺候了!”
蘇少延奮力從一團團衣物中伸出狗頭,“怎麽又生氣了?難受的可是它不是我,喂,別走啊,感冒也是會死人的。”
羅雯瞥他一眼,“你死了正好,也許我家哈皮就穿回來了呢。”随後砰一聲關上了卧室的門。
死的是狗不是我!蘇少延氣得炸毛,但又不能不管,于是死死瞪着哈皮,張口咬住他的褲腳往浴室的方向拖。
總而言之先扔進浴缸裏再說。
“死狗,進去。”
“說的是你,別把我往裏拽,诶诶,你回來啊!”
“我去,你還想咬我?嗷嗷——”
……
黯淡的卧室裏,羅雯面無表情盯着房頂,耳邊充斥着蘇狗的叫聲和嘩嘩的水聲——她可以預見今後雞飛狗跳的日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穿成哈皮的原因,今晚的蘇少延意外的有點親近感,話也多了起來,和平時目中無人的他不太一樣。
或許他平時就是這個樣子,只不過對自己帶着面具而已。
腦子裏亂糟糟的,她無奈地閉上眼睛,努力放空思想,本以為睡不着,結果一覺醒來,已經快七點了。
水藍色窗簾透出朦胧的光,雨點輕輕敲打在玻璃上,淅淅瀝瀝的,聽聲音雨勢已漸弱不少。
客廳也很安靜,羅雯推開房門,看到一人一狗卧在沙發上睡的正香。
蘇少延身上裹着大浴巾,側着臉,一只胳膊枕在臉下,一只胳膊垂在沙發邊,睫毛如鴉羽般微微顫抖,竟有幾分……可愛。
她站在原地,怔楞了一會兒,惺忪睡意逐漸散去:別被他外表迷惑,這是自家的狗子,不是蘇狗。
回房間抱過一床薄被蓋在哈皮身上,旁邊傳來兩聲輕輕的狗叫:“果然你很在意我。”
羅雯十分無語,“少臭美,我在意的是我的狗!”
蘇少延跳下沙發,抖抖身上的毛,“陪我回趟家,拿下電腦、手機、衣服什麽的。”
羅雯手一頓,遲疑說:“回蘇家?不怕你家人知道嗎?”
“不是蘇家……”蘇少延略停頓了一會兒才說,“我另外有房子,一般不回蘇家住。”
“其實咱們誰也不了解誰,怪不得周明明敢打你主意,合着人家早看出來你對我沒感情。”羅雯自顧自洗臉刷牙去了。
沒過兩分鐘又含着電動牙刷出來,口齒不清說:“差點忘了,周明明背後有人指使,想挑撥你、伯母和老爺子的關系。”
蘇少延一愣,他不是糊塗人,靜下心來一琢磨,就大概想明白怎麽回事了。
有三個人知道夏曉靜出國,父親、堂兄和妹妹,到機場送機的只有他們兄妹三人,好巧不巧竟在機場遇到了周明明。
從機場回來幾人一起去喝酒,酒後說了什麽他也記不大清,不過有一點很清楚,他才沒抱着誰哭來哭去的丢人!
稀裏糊塗就到了酒店,他頭疼得厲害,讓周明明走,自己先去洗澡,結果出來就看到一副捉奸架勢的羅雯。
如果羅雯不顧一切鬧到老爺子面前……
蘇少延的心一陣陣發緊,老爺子剛生了一場大病,現在的身體狀況經不起一點刺激,萬一氣出個好歹,他後悔也來不及!
而且作為“罪魁禍首”,到時候別說進董事局,只怕會被老爸一怒之下趕出蘇家。
忒狠了這招!
是誰幹的?妹妹蘇雅和自己關系緊張,小丫頭脾氣古怪,但不是背後出陰招的人,更重要的是她不會拉老媽下水。
只剩下堂兄蘇益豐了。
蘇少延目光一沉,“平時笑眯眯一副老好人的樣,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羅雯提醒到位,後面就不管了,她不打算和蘇少延繼續下去,自然也對蘇家的內鬥不感興趣。
給領導發了請假的信息,很快朱主任回了,別的沒說,就讓她三點之前務必回館參加座談會,有個古瓷器老專家要來。
“你家在哪裏?”羅雯問。
蘇少延說了個地名,是一個高檔小區,在中環的人民公園邊上,羅雯算算時間,應該來得及。
她把背帶式牽引繩套在蘇少延身上,“出門遛狗必須牽繩,配合着點吧。”
蘇少延不滿地發出嗚嗚的低吼,卻只能認命,強忍着巨大的羞恥感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