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張漾呼吸一滞,驚訝道:“孟少爺,你給我這個幹什麽!”
“我、我、這、”見他生氣,孟望慌張的語無倫次。
“這個戒指,你既然已經藏了,那倒不如幹脆藏到底好了!你現在又給我是什麽意思,啊?我的真心就算再不值錢,那也不是大街上的破爛,任憑你們作踐!”
張漾氣紅了眼,利落地将那副對戒狠狠地扔了。
砸在雪白的牆壁上,噠噠滾到不知名的某處。
“張漾……”
“你別說了!”張漾慘白的臉色在刺眼的陽光下有些透明,悲憤道:“我都已經把盛京放下了,你為什麽要給我這個!你是想繼續看我笑話嗎!想看我拿着這個戒指,跟條狗一樣求盛京信我?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惡事做盡,現在這副樣子是報應不夠?”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漾,你聽我說,你誤會我了!”
張漾哭的難過,孟望驚慌失措地捧着抽紙遞給他,“張漾,我、我這個人不會撒謊,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如果我早能拿出這個東西,你跟盛京也不至于會落到這種地步,你也不會抑郁生病……哎呀,總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你不應該給我的,你不應該給我啊,你現在給了我,你要我怎麽辦啊嗚嗚嗚——”
他明明都準備放下盛京了、他明明已經打算不愛盛京了。
張漾一手撐着竈臺,垂着頭,肩膀輕輕顫抖,無聲地哭了。
第一次把人惹生氣,孟望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無助的像個孩子,“張漾,你別難過,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了,死心地把這東西藏起來,才讓你一直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我應該早點給你的。但是張漾,”
他頓了頓,一臉無奈道:“每個人都是有欲望的,你得允許我為自己争取一下啊,如果在船上我把這種東西拿來了,估計你跟盛京現在是什麽關系還得另說呢,那個時候我上哪還有機會?”
張漾止住了哭泣,微微怔愣。吃藥而致使大腦反應速度緩慢,他終于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孟少爺,你看錯人了吧?我是張漾,不是景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在兩年前盛家見你的時候就一直知道!我不是盛京,我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清楚地明白你才是19年前的人,因為我小時候就已經見過你了!”
張漾的腦子直嗡嗡響。
“我不知道為什麽,或許你經歷了什麽事情也說不定,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給忘了。忘得徹徹底底。”孟望略有些失落,苦笑道:“你還記得盛京剛出車禍沒幾天嗎?我那次在公寓問你‘小時候有沒有遇到過難忘的人’,你跟我說了很多,甚至你小學老師的名字,但你從頭到尾都沒提起過我,我哪會其實挺傷心的,還有點怨念。
我住孟家,但也經常去盛家找你倆玩,就是不像盛京那樣天天能見着你。你卻忘了我,沒關系,忘了就忘了吧,你都跟盛京那什麽了我總不能直接搶人吧?反正我是這麽安慰自己的,就一輩子這麽悶聲活下去也不是不行。可很湊巧盛京失憶把你給忘了,所以……”
“所以你就藏了這個戒指?所以這段時間你才會一直幫我?”
“對,我想贖罪。”
“嘩啦——”
一只白瓷碗被揮落地面摔碎,張漾又氣又惱:“孟望,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純粹的好人來的,你這樣做你讓我怎麽辦啊!你起碼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盛京我起碼還能單純的恨他,可你、你不應該這麽做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盛京拳頭攥的咯吱響,語氣是少有的執拗:“可誰讓我他媽喜歡你呢,艹,我當然也想像尋常人那樣遇見喜歡的就追啊,可我是當着盛京的面才知道的你,那個時候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我能怎麽辦!是,在你眼裏盛京想着你念着你十來年,我他媽這些年就閑着了?我跟盛京一樣,一直在找你的下落!你告訴盛京說你爹姓景,我們倆都他媽以為你姓景,誰會想到你叫張漾啊!”
他吸了吸鼻子,緩了一會繼續說:“我也喜歡你,總不能追的機會都不給我吧,況且,我跟盛京比差哪了?”
“這不是差不差哪的事情,這是,”張漾心累道:“我沒辦法單純的恨你,你是個好人,但人非聖賢,好人也會有做錯事情的時候。但是我也不想接受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孟望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驟然卸了力氣:“如果我說不明白呢。”
張漾擡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你明白這個戒指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麽,它将會是我扳倒江雲母子說辭最強有力的證據,甚至能逆轉外界、對我母親深深的誤解。”
江雲母子做事主打一個把人逼上死路。
在盛京求婚之後,網絡上對于‘景河在外包養的情婦張芳’一詞條讨論火熱,甚至不少人為景明打抱不平,從而對他們母子進行長時間的人身辱罵、
“當然了,我沒有要把這件事情怪在你身上的意思,而是想說,你既然藏了,就不應該拿出來,還在這種時候給我。你知道的,我是個戀愛腦,真不怕我立馬拿着這東西去找盛京啊。”
張漾說着,自嘲起來。
孟望立刻緊張了:“盛京現在在盛家,你怎麽進去?”
氣氛靜默幾秒,張漾半邊身體離開竈臺,突然擡頭直直地看向孟望,淡然一笑。
陽光從窗臺斜入,鋪灑在張漾身上,猶如純潔的水晶,不帶一絲雜質。
那畫面,是多年以後孟望回想起來都會為之癡迷的程度。
“不找了,我母親已經沒了,這一切還有什麽意思呢。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已經去世了,所以對我而言或許盛京早就不重要了吧,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說完,孟望內心一喜,方才籠罩的陰沉霧霾頃刻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快要壓不住的嘴角:“那你跟我走吧,京城這破地兒沒什麽好的,我帶你走,你把這一切都給忘了,重新開始。我找個裏我們部隊近的城市把你安頓在那裏,你放心我不會讓盛京找到你的,我保證,我護你一輩子。”
他說這話時,語調都有些愉快地上揚。
“孟少爺,你的愛太沉重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喜歡我。”張漾回望他,漆黑的眼珠仿佛琉璃般透徹,直映心底的平靜。
孟望剛躍起的輕松蕩然無存。
張漾接着說:“我愛盛京不是一朝一夕,同樣,忘掉他也不會是一時半會,如果我不能全心全意地愛着一個人,而是藏着一個占着另一個的話,我覺得我該天打雷劈。所以這是對你不公平,也是對我不公平。我不能給你任何回答,所以我只能拒絕您。謝謝孟少爺對我的幫助以及十幾年來的思念,我無以為報,還請您不要喜歡我,忘了我,我不喜歡你。”
每一個字都化為推手,将孟望退至更遠處。
“嗤、”他笑了一下:“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我,不然也用不着我費這些心思。沒關系!我早就想到這點了,你剛才怎麽說來着,戀愛……腦?我也當個戀愛腦,我樂意被你吊着。”
張漾抿嘴:“孟少爺,你冷靜一點。”
孟望權當沒聽見,自顧自地問:“多一個舔狗跟和盛京住在同一個城市的風險之間應該很容易做出選擇吧?我明天就得走了,你也跟我一塊走吧。”
話落,空氣沉默了很久很久。
孟望認真道:“我想,讓你自在、安靜地活下去。”
垂着的手指蜷曲,張漾頓了頓,眼神始終寧靜。半晌,他疲憊地嘆口氣,搖了搖頭。
孟望走的這天,盛京是第一個來送他的。
“丫的去個部隊跟黃花大閨女出嫁的一樣,從前兒晚上開始就不停的給我打電話,你屬老娘們啊。”
孟望跟他撞了撞肩,搭着自個兒好兄弟的肩膀,笑道:“喲,能請得動盛二你來送我,當個女的也沒什麽。只要你不嫌棄,我嫁給你都成。”
盛京帥氣的五官立馬皺到了一起:“你什麽時候這麽會惡心人了。”
“嘶,哎喲,那是我不懂事了,忘了你家裏還有寶貝疙瘩等着你呢。”孟望嘻嘻哈哈的。
氣氛随之瞬間跌落谷底,盛京最近因為這事煩的不得了,于是冷着臉推搡他:“趕緊上車!沒事別回來。”
孟望撇嘴,火上澆油:“結婚一定請我,我給你倆包個全場最大的紅包。”
盛京幹笑兩聲,目光不經意瞥到眼前離他三米遠的大G車窗時,不由得一愣。透過反光車窗,隐約能瞧見裏邊坐着個男人。
即使對方側臉模糊,但仍能從板正的坐姿與流暢的線條中感覺到,那一定是個模樣清俊的。
“望兒,張漾在車裏?”盛京漫不經心道。
孟望表情懵然,随即笑道:“我能請得動你都差點跪下裝孫子了,還張漾?祖墳冒青煙了能讓張漾跟我。”
“嘁,像你這樣的癡情種還真說不定。”盛京難得對孟望揶揄。
不等孟望答話,身後的保镖便催促道:“孟少爺,該上車了。”
“知道了,你們先上去,我這就來。”孟望轉過頭,沖着盛京一擡下巴:“走了。”
“等會。”盛京看了一眼在場的孟母與其他一塊來送行的,謹慎上前兩步,壓低了聲線:“就這麽幹脆的走了,什麽也不留下,這以後你想再争的機會也沒了,意味着對一個思念了十幾年的人徹底放手,你就這麽甘心?”
孟望聞言,黑眸情緒清明,輕快道:“這有什麽不甘心的?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你都跟景明求婚了,怎麽我再喜歡那個小男孩也不至于禽獸成這樣吧!行了行了,祝你倆天天膩歪,走了啊。”
盛京表情有些晦澀,不過還是沖他揮手:“注意身體,有事打電話。”
西南地區銜接許多國家。那些國家的平民與軍.隊大多都是一群流氓匪徒,貧瘠落後的土地談不上能有多良好的教育,與國內自然無可比,孟望在肯定得吃不少苦頭。
看着那輛大G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将天空劈成兩半的柏油馬路上。
不知怎麽,他心底又莫名湧上一股酸痛,仿佛被挖空了一塊。
夜晚,他獨自坐在陽臺,看着巨大的銀灰色飛機飛行在蒼茫天穹中,隔着數萬千米,化作星光劃過。
盛京表情表情沉默良久。
忽然,他一腳踹翻了桌子,果盤扣在地面,飽滿的石榴下雨般灑在腳下。
“卧槽,還真他媽是張漾!”
他終于從巨長的反射弧中恍然大悟。
“咚、咚、咚!”
出租屋的木門被大力砸開,緊接着,一群極具壓迫感的黑衣保镖烏泱泱地湧入,分工明确地進入卧室、洗手間、廚房等各個房間。
盛京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趕來,窗外還是燈火通明的夜晚。
就着白熾燈打量了一圈這個對于他來說狹窄的出租屋。
盛京實打實的一米九多,大高個往那一杵身手就能夠到天花板,他信步悠悠地掠過正在搜尋的保镖,大致轉了一圈。
“豪華公寓不要住他媽狗窩,忘了張芳動手術得要錢,早知道就給他個兩三千萬了。”
他嘟囔着,脫掉呢子大衣坐在沙發上。
那些保镖也都前赴後繼地對他彙報。
“盛總,沒有找到張漾。”
餘成緊急調出地址:“盛總,地址沒錯,張漾跟您分、離開您之後,租的便是這套公寓。”
意料之中的答案,盛京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他今天早上就應該反應過來,孟望除了帶張漾還能帶哪個小白臉一起走?
他生氣的點而在于,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竟然還有一點不甘心!
與其說是來确認張漾在不在,還不如說他早已經知道了答案,單純的來這洩憤。
“艹、他愛在不在,跟我沒關系。走!”他撓撓頭,心裏咒罵自己最近心事太多可能得了神經病,居然會跑到這裏來找張漾。
他找張漾幹什麽,閑得沒事幹……
臨走時,眼角被茶幾玻璃反射的風光晃了一下,他回頭一瞥,突然注意到茶幾桌腳地下好像有什麽東西亮了亮。
“桌子底下有東西,去搜搜。”
就近的那個保镖立馬招辦,半分鐘不到,拿東西便到了盛京手裏。
一副對戒。
他拿起來在燈光下細看,果不其然,內環刻着他和張漾名字的縮寫。
張漾買的?
“盛總,盒子和發票找到了。”一個保镖從廚房跑出來。
盛京低頭一看,驚覺。
柔和的月光落進屋內,在盛京的身上凝出一層白霜,襯得他冷淡的面容更加凜冽。
發票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他的簽名。
張漾可沒辦法弄來他的簽名,這分明是他自己的!
“餘成,去查這家店面位置,之後調出監控視頻給我。”
餘成:“是!”
餘成來盛家已經将近五個月,辦事效率也嗖嗖地上漲。第二天一大早,一分完整清晰地錄像擺到了盛京面前。
“盛總,我提前看了幾遍,排除可疑人員、可疑目标以及各種可疑因素。剩下的都在這了。”
盛京點點頭,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後他點開視頻播放鍵。
這視頻一共兩段,每段十分鐘左右,在這短暫的二十分鐘裏,盛京的臉肉眼可見地一點點凝重。
視頻中完整地記錄他進入這家店鋪挑選戒指款式,後又親自去取。取戒指的那天,正好是他出車禍的日子。
他極度的不理解:“我給張漾買戒指幹什麽……”
困死了困死了,楚君山變身成狗山了,這章更新算31號的哈,後天上夾子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很晚更新,大家不要等。而且明天修文,大家看到修文提醒不用理會,麽麽噠!
順便求個預收呀,大家感興趣呢可以收一下,不喜歡呢,可以直接屏蔽作話,這樣就不用看見作者逼逼叨叨了【羞羞】,啊哈!畢竟我這個人舔得比較有分寸~【油膩筆芯~】
《他不喜歡你的信息素》
人人都知道,季钰愛慘了謝不臣,拔掉身上所有的尖刺,為得就是讓謝不臣擁抱他時不被紮到。
謝不臣脾氣暴躁,他便次次好言好語地哄着;謝不臣不喜歡他信息素的味道,他便日夜帶着悶熱的阻隔貼;謝不臣小毛病多難伺候,他就把對方的喜好全記在便簽裏。
處處順着讓着,從不忤逆。
簡直是完美男友般的存在。
從幼年竹馬到大學再到相伴相知的戀人,結婚後更是收獲到無數好友的羨慕與祝福。
一切似乎都是那麽的水到渠成,美好的不像話。
在這段幸福婚姻的背後,只有季钰自己知道,他是一個跟謝不臣匹配度0%的罕見omega。
0%是什麽概念呢?就像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如果沒有他多年來一直的死皮賴臉,謝不臣根本不會跟他結婚。
畢竟人人都知道,謝不臣不喜歡季钰。
季钰腸胃不好不能吃辣,謝不臣從未察覺,吃飯時頓頓重辣;季钰不喜歡煙酒味,他每次事後都會抱着季钰抽煙;季钰的信息素很好聞,但他只覺得刺鼻。
就像他嫌棄季钰一樣。
直到那天,謝不臣遇見他命中注定的oemga,契合度100%完美匹配。
于是,向來溫柔的季钰說離婚就離婚了。
大美人受x事兒逼狗子攻
(無人區玫瑰x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