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分歧
分歧
喝酒不能解決問題,但能麻痹自己,達成一種逃避現實的錯覺。人類嘛,一種脆弱的生物,經常需要一些支點才能活下去。
“只喝半瓶……”托馬斯說完這句話保持雙手捂臉手肘撐膝蓋的姿态停在原地,蝙蝠洞裏頓時只有布魯斯敲鍵盤和掃地機器人清掃酒瓶碎片的聲音。
“布魯斯……”過了許久,托馬斯擡起上半身,說,“告訴我,是誰控制了你,超人?”先前的情況都只是猜測,他需要被控人員本身的說明。
“是。”小窗裏彈出單詞,“情況很複雜,父親,不要擅自動手,很危險。”蝙蝠俠完全可以想象自己驟然消失後超人情緒上的失控,現在去正好撞到氣頭上,沒有任何人能抗住失控的超人的攻擊。
這并不是猜測,而是以往對戰經驗中用隊友生命換來的教訓。太多的人死在超人怒火之下,布魯斯不希望托馬斯落得這樣的結局。萬千多元宇宙奇跡般有一個托馬斯幸存,不能讓他死在其他世界,這對本世界的布魯斯不公平。
蝙蝠俠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不允許有另一個布魯斯經歷同樣的痛苦。
對了,這個世界的布魯斯呢,他怎麽不出來管管托馬斯的酗酒問題。
蝙蝠俠不贊同的目光.jpg
托馬斯明白布魯斯的意思,但是,他拒絕。他不想管什麽危險不危險,他現在就想用氪石怼得那只超人去見他所謂的拉奧。
起身走到布魯斯身後,手輕輕放在他肩膀上,又像觸電一樣彈開,手擡高幾分,虛放,目光避開戴在他頭上的布萊尼亞克設備和代表不祥的紫光,盯着屏幕上看不懂的數據流。
用十分家常和平靜的語氣說:“沒事,我不會現在就去,行動之前我會做好一切準備。”
扭頭對卡爾:“卡爾,這裏有氪石,對你身體不好,我們出去一下。”
卡爾看看已經用鉛板關好的氪石,再看看兩位蝙蝠俠臉上的表情,多年讀蝙蝠微表情技能啓動,get到托馬斯的意思,點頭,離開蝙蝠洞。
托馬斯擠出老父親慈祥的微笑,對布魯斯:“這裏很安全,你不論有什麽計劃都可以放心大膽的實施。”
留下這句話,匆匆離開。
轉身背對布魯斯的一瞬間,表情從慈祥轉為冰冷,慈祥全是演技沒有一點真實,冰冷全是真實沒有一點演技。
卡爾等候在訓練室,托馬斯殺氣騰騰進來後詢問:“這次怎麽切磋?”說人話就是這次用幾分力。
氪星人,蝙蝠俠的訓練沙袋,沒事就來打一打,鍛煉格鬥技能。
托馬斯給自己戴護具,調試槍械挂彈夾:“不用留手,釋放全部氪星體質,讓我看看有多難以戰勝。”以往的切磋,卡爾會特意把身體變軟,避免打鬥時讓對手受傷,偶爾需要還手也非常小心翼翼,可以說打得非常不盡興,當然,他本人并不喜歡打架。
“這樣很容易受傷。”卡爾擔憂地說,“我……”還是放放海。
“不用。”托馬斯打斷卡爾的話,告訴他,“我不會讓自己死在訓練室,放心釋放能力,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信任,人類世界中幾乎是與希望并行的情感力量,在文學作品裏,打出信任牌九成九可以打出he結局,剩下一成是te結局。
總之,是一種很難刷出壞結局的劇情buff。
卡爾收下信任牌,卡爾開始準備。
氣氛将要到達最佳時,托馬斯:“記得抽冷子放熱射線,那才是最大的威脅。”
以為只是打拳腳挨槍子的卡爾:诶诶诶?
突突突突突突,托馬斯開始掃射,對氪星人作戰模拟切磋1.0開始。
“卡爾,熱射線!”打得不過瘾,沒有和超人打架的壓迫感,托馬斯吼道,“相信你自己的控制力。”
避開要害,萬一真的掃到,有治療倉問題不大,卡爾在短短時間裏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聚集能量在眼部,紅色光線射出,所到之處滋滋聲不絕。
蝙蝠洞裏的喬·艾爾突然擡頭望向訓練室方向,惆悵地說:“又拆家,又拆家!”拆了都是他控制智能模組去修,工作量倒是不大,但是托馬斯總帶卡爾打架,卡爾變得叛逆都是他的錯。
Ai甩鍋,Ai不高興。
十分鐘後,托馬斯和卡爾回到蝙蝠洞,卡爾身上的衣服全是彈孔,破破爛爛;托馬斯的蝙蝠裝廢了,左肩往下一道帶血痕的傷口。
布魯斯認識這種傷口,超人的熱射線。
只看傷勢,會感覺這兩人打得很激烈,卡爾打開蝙蝠洞衣櫃換衣服,順手從裏面撈出一件常服丢給托馬斯。
托馬斯脫掉身上被熱射線毀掉的蝙蝠裝,換上常服,摘頭盔時想到自己被瑪莎染過的一頭綠毛,心情頓時往下掉一點,摘頭盔的手停下。在兒子面前留點面子,留點好印象,改天好好打理一下再摘頭盔。
換衣服不可避免要暴露身體情況,況且打架歸來在蝙蝠洞裏換衣服的次數多到形成習慣,托馬斯壓根沒想過要掩飾。
布魯斯在操作電腦,無法獲得完整視野,但是他通過屏幕反光依舊看到了一些自己難以理解的畫面。
托馬斯的心髒上有一個猙獰的字母B疤痕,肩胛骨部位有貫穿傷疤痕,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的皮膚都很健康。
“要不要去治療倉躺一下。”卡爾盯托馬斯左胸上被熱射線餘威掃到的傷口,焦黑焦黑的,看着就痛。
“沒事,先放着,研究一下特效藥,與其他超人作戰不可能在受傷後立刻得到治療。”托馬斯渾不在意,好像傷得不是他自己,甚至揮動手臂感受傷口對動作的幹擾。
趁有可控的超人攻擊模式可以研究,快點搞清楚他的情況,把備用計劃拉滿,争取揍人時本人不受傷,即使受傷也能在轉為非致命,先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再在這個壞結果上一點點填計劃,變為可控的、能接受代價的存在。
被控蝙蝠俠自己記錄屏幕反光中托馬斯無意中給出的線索:治療倉、健康的皮膚,貫穿傷和胸口的傷疤是托馬斯特意留下的,為什麽,有什麽意義?
還有,一直沒有見到本世界布魯斯·韋恩,也沒有在對話中聽到,他在哪?
家裏有一個蝙蝠洞不可能瞞過家人,他很難拒絕和托馬斯一起夜巡。
以上由布魯斯親身經歷反推,在超人事件發生之前,他收養的養子全都做過羅賓。布魯斯甚至做好了看見羅賓“自己”的心理準備,然後計劃通過文字暗示,讓“自己”攔住托馬斯。
偏激的超人很危險,沒必要賭上性命去打他。
計劃由于人選遲遲未出現而失敗。
托馬斯簡單處理完肩胛部位的熱射線傷勢,對布魯斯說:“布魯斯,告訴我,你的世界發生了什麽?”
布魯斯在小窗敲出溝通文字:“不要去。”拒不合作的意思非常明顯,老爸,一把年紀了,別去打超人,你一定要去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信息。雖然肯定無法阻止,但多少能拖延一點時間。
蝙蝠俠了解蝙蝠俠,在收集完全部信息,做好必要的戰術策劃之前,不會輕易動手。
托馬斯垮起臉,常服衣着,紅色眼燈蝙蝠頭盔的造型讓他的不高興顯得很有威懾力。
“爸爸給兒子出氣很正常,就算是超人也不能免俗。”托馬斯直白地,不繞任何彎子的直說,“我要揍他,甚至……殺了他。”
Kill這個單詞發音時與平常不同,仿佛從牙縫中擠出,聽得出不是描述而是真的起了殺心。
布魯斯想想卡爾身上的彈孔,再想想那堆氪石,對老父親的殺氣沒什麽懷疑,但這個态度,他更不能托馬斯過去了。
屏幕小窗冒出句子:“父親,那是我的世界,我的戰鬥。”
“你的戰鬥就是我的戰鬥,打了小的來老的。”托馬斯毫不退讓,強硬地堅持自己的态度,“你失敗了,我去,有什麽問題?”蝙蝠俠打超人天經地義。
轉頭問卡爾,“一起打超人去不去?完全放開手腳,想怎麽打怎麽打。”
誘惑小朋友語氣。
氪星ai:“喂,托馬斯,你不能帶壞卡爾。”說好的守護最天真的氪星人,讓他不要接觸打打殺殺呢。
托馬斯:打氪星人不叫打打殺殺,那叫同類切磋,就像人類小孩閑的沒事打架一樣。
卡爾當然不是真的喜歡天天蹲蝙蝠洞,還是喜歡看熱鬧的,拍桌:“去。”ai爸爸總說他不出去交朋友,滿足他的願望,出去和同類交友,就很棒。
喬的虛影氣得刷亂碼,放話:“壞掉的訓練室你們自己修!”
這邊計劃很好,布魯斯依舊不同意,在小窗敲出一連串no。
托馬斯倍感頭痛,他确實可以不顧布魯斯的意見強行前往他的世界打超人,穿越機制掌握在他手上,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但他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和布魯斯産生分歧,他的目的從頭到尾都是讓布魯斯過得更輕松更開心,能天天毫無壓力的睡夠八小時。
起分歧那是另一種程度的添亂,處理不好會更加睡不好。
“我勸不動你。”托馬斯悻悻地說,“讓媽媽來。”
布魯斯:媽媽?!
“我去……”托馬斯擡腳想幹什麽,想起自己每次和瑪莎見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然後多少帶點“禮物”回來,收起腳步,心想,有孩子在,還是在他面前盡量保持一個好家庭的氛圍,這次,他就不去了。
“卡爾,請瑪莎過來,記得……”托馬斯委婉暗示,“讓瑪莎安全一點。”把她身上的化學試劑和炸彈什麽都清幹淨,別炸了蝙蝠洞,至少現在炸不得。
卡爾表示明白,飛出蝙蝠洞,五分鐘後,他帶着卸了小醜妝,頭上戴了黑色假發的瑪莎回來。
托馬斯心裏松了口氣,好樣的,卡爾,你說服了瑪莎,現在的瑪莎一眼看不出小醜味。
以盡量簡潔的語言說明自己與布魯斯之間的分歧:“瑪莎,你勸勸布魯斯。”
瑪莎冷笑一聲,突然掏槍一顆子彈打翻托馬斯,跨過他,走到布魯斯身旁,嘴角往上咧一個大大的弧度,倒是努力壓抑住沒有笑。
吹槍口的硝煙,用力拍布魯斯肩膀,亢奮地:“別聽這個沒用的就知道啰啰嗦嗦的老家夥的話,打誰,怎麽打,什麽時候去?”
布魯斯:瑪莎?!
托馬斯捂着傷口龇牙咧嘴爬起來:“喂,瑪莎,不能這樣!”
Ai喬·艾爾笑得很開心,風水輪流轉,哈,哈哈。
請分析腦控蝙蝠兩個相同的“瑪莎?!”各自藏着什麽心理活動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