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蝙蝠視角
蝙蝠視角
蝙蝠俠對自己身體最後的印象是前所未有的巅峰體能及時舒适,然而,與身體狀态相反是他的精神狀态,在被催眠藥劑放倒前,他深深擔憂自己自己接下來的處境。
不是對自己的擔憂,更多的是由蝙蝠俠領導的反抗軍。
蝙蝠俠一直在統領自己的隊伍與超人作對,蝙蝠俠親手把超人送進紅太陽監獄,不論私人關系還是政局方向,都是完完全全的對立面。
換位思考,如果蝙蝠俠是超人,抓到敵人重要人員,又擁有無比便捷的控制技術,那麽第一件要做事必定是拷問情報。
蝙蝠俠衷心希望自己的思維能抵抗腦控技術的滲透,并祈禱反抗軍找到生路。蝙蝠俠不信教,只信任自己,但在一切手段都無法實施,只能賭運氣的時候,他難得放下堅持,向神明祈禱,為了與自己共同作戰之人的生命。
地球沒有上帝,人類自己虛拟的宗教之神沒有聽到祈禱,真實存在于人間的“神”聽到了。
“蝙蝠俠,告訴我,你在想什麽?”人間之神向他的俘虜提問。
他的俘虜頭上被紫光籠罩,神情冷漠木然,已經完全是腦控技術的階下囚,能自如地吐出一切深埋的秘密。
蝙蝠俠剛剛從催眠氣體中醒來,腦子裏有連綿不絕的鈍痛,那是布萊尼亞克腦控技術帶來的後遺症。
思維斷斷續續,無法形成連貫的詞彙,控制裝置收到超人命令,捕捉到蝙蝠俠大腦中之前殘留的信號,整理分析,控制身體回答。
蝙蝠俠喉嚨處的肌肉開始運作,不義超人清晰看到這一切,心跳在一瞬間快一拍,他在恐懼,怕蝙蝠俠說出自己不願意接受的話。
腦控技術近似神奇女俠的真言鎖鏈,被控制的人無法說謊。
“克拉克,我希望你能放過反抗軍,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聲帶先于思維說出埋藏在心底的話,驚動了超人,也像一道閃電打進蝙蝠俠黑暗混亂的思維,讓他瞬間清醒。
超人聽到蝙蝠俠的回答,往後退兩步,微微咬牙:“放過別人,放過別人……你總是這樣,布魯斯,直到現在你都要與我作對!”
蝙蝠俠:這樣的我要如何與你作對,你清醒一點,超人。
看到毫無反應的的蝙蝠俠,超人的情緒中升起憤怒,以前在這個時候蝙蝠俠會與他争辯,都是已經說爛的套話,但現在聽不見套話并沒有感到更高興,
“卡爾。以後不要不叫我卡拉克,那是一個軟弱的小鎮男孩,幼稚、天真、滿腦子不切實際的正義,我是更成熟更強大的卡爾,卡爾·艾爾。”超人強調自己的名字,拒絕克拉克的樣子像是克拉克是他的仇人,而他要去殺了他。
蝙蝠俠聽見自己機械地的說:“卡爾。”
超人臉上的憤怒瞬間停住,變成蝙蝠俠無法讀懂的表情。他在蝙蝠俠面前走來走去,時而捏拳時而沉默地踩碎腳下的地板,像個亂發脾氣的小男孩。
蝙蝠俠:我八歲之後就再沒這樣幼稚的發過脾氣。
超人終于收拾好了心情,深吸一口氣:“我放過他們,不拿走他們的性命,你會對我說什麽?”
蝙蝠俠腦子裏閃過一種情緒,沒等他自己分辨出來,控制器捕捉到腦波,破譯出來交給聲帶發聲。
“謝謝。”
超人的表情再度變化,那些憤怒和焦躁還有幼稚都消失了,變得莫名平靜。張嘴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有,轉身離開。
顧不上分析超人奇奇怪怪的行為,蝙蝠俠檢測自己的狀态,發現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樂觀……很多。
首先是他本人的意識,并沒有被扭曲,蝙蝠俠給自己測試了幾個場景問題,得出來的答案與被控制前完全一致。
其次,這種被控制更像是大腦與身體之間的聯系被斬斷,身體被布萊尼亞克的技術所控制,大腦本身思維依舊活躍。
技術讀取大腦思考時的腦波,篩選處理後交給身體,讓被控的人擁有一定智能而不是像個呆呆的傻子。
被困在人肉殼子裏的靈魂,表情扭曲的意志,不得解脫,無法自由。
聽上去很糟糕,但對蝙蝠俠來說,只要能思考,并且保證每一個思維都是沒有被扭曲的,就不算最遭,有能翻盤的機會。
超人去而複返,對蝙蝠俠說,“我剛剛發布命令,取消對反抗軍的通緝,不過,布魯斯,你不用高興,沒有你的反抗軍只是一群無能的螞蟻,我随時能剿滅他們。”
蝙蝠俠真誠地:“謝謝。”即使是螞蟻,也能自己找到出路。
超人嚣張的态度被噎住,剩下的話說不出來了。
另人窒息的沉默之後,他對自己的俘虜說出第一條命令:“蝙蝠俠,監測全球信息,有異樣随時彙報。”
“收到命令,開始執行。”蝙蝠俠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體展開行動,坐在脫胎于布萊尼亞克技術的監控系統前,像流水線工人一樣枯燥的注視上面的數據,一旦系統警告有哪裏不對,他就出聲對超人複述一遍。
很乏味,相當無趣。
蝙蝠俠的從未經歷過這樣悠閑乏味的時間,一時間竟然有了一種我在浪費時間的罪惡感。
也許這是超人的試探和考驗,蝙蝠俠想。即使真的很無聊,也需要裝得像一點,唔,不用裝,在腦控裝置之下,蝙蝠俠的表情完全無缺,是超人樂于見到的服從狀态。
蝙蝠俠在浪費時間的罪惡感中度過了三天時間,終于确定一件事。
超人,控制了最大的對手的超人,得到蝙蝠俠無與倫比的智慧之後,做的唯一一件事,是讓他監控全球,一個稍微智能一點的人工智能都能做的工作。
甚至用不上人工智能,兄弟眼都行。
他是不是傻?
蝙蝠俠不相信任何人,他對所有人都有所防備,包括他自己。他設想過自己變得邪惡的場景,并留下相關應對策略,換位思考,如果他變壞,并且控制了超人,絕對不會只是讓他做一個全球監控系統,超人的能力值得更多用法。
同樣的道理,蝙蝠俠的智慧拿來做監控系統是大大的浪費。
蝙蝠俠:他到底知不知道,一個毫不保留為邪惡勢力貢獻思考的蝙蝠俠有多可怕,他真的有想要統治世界?
被控制一周後,蝙蝠俠調低了自己的危險度,并第一次對超人的智慧有所貶低,真誠地懷疑他超級大腦的設定只是擺設。
用直白一點的語言翻譯,就是超人他是不是傻?
以上想法在日常生活中逐漸加深。
被控制後一個月,情況發生了轉機,事情起源與超人一次外出,回來後他帶着一個滿臉惶恐的大漢。
超人把大漢丢在蝙蝠俠面前,說:“哥譚市罪犯,我等了很久終于等到一個,蝙蝠俠,用你一貫以來的手法對待哥譚罪犯。”
超人說完,像報菜名一樣念出這個人犯下的罪,包括不限于搶劫、販賣違禁品、一級謀殺罪等等等等。
蝙蝠俠如何對待哥譚市罪犯?
毆打他們,拷問他們,再把他們送進警察局,接着這些罪犯或是進局子蹲幾天就出來,或是塞點錢很快就出來。
總之,罪犯很難得到應有的懲罰。
蝙蝠俠心情毫不波動地看自己的身體上前把罪犯狠狠揍一頓,與多年前一樣,毆打、恐吓罪犯。
罪犯連滾帶爬試圖離開蝙蝠俠的攻擊範圍,嘴裏大喊蝙蝠俠,臉上全是恐懼。
超人雙手抱胸,以一種帶着懷念的輕松姿态看着一幕,說:“布魯斯,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星球日報出過幾期對蝙蝠俠的抨擊,那些文章是我寫的。
我對蝙蝠俠的初始印象很糟糕,拉奧啊,怎麽會有用恐懼和拳頭威吓罪犯的人。
他确實不殺人,可除了不殺人,哪裏都很糟糕。”
蝙蝠俠:我對你的初始印象也很糟糕,氪星人。
無敵的外星人,一旦有任何不利人類的想法,将會是整個世界的災難,必須想辦法把他的影響降到最低。
腦控裝置下的蝙蝠俠很快走完全套程序,罪犯挨了一頓揍,對自己放下的罪惡供認不諱。接下來就是把人交給司法機關,讓相關人員根據法律條例進行處理。
很可惜,在超人統治之下,司法機關不存在,原來法律條款全部作廢。
蝙蝠俠找不到能繼續後面行為的人和機構,他在超人的大本營裏也不可能出去,于是腦控裝置十分機智地把相關概念進行替換。
它控制蝙蝠俠捆好罪犯押送到超人面前,以面對戈登時的慣例說:“吉姆,他交給你了。”
超人發出暢快的笑聲:“哈哈哈,吉姆,吉姆·戈登早就不在了。”
笑容消失,轉為嚴肅,“蝙蝠俠,殺了他,新的法律之下沒有精神病人,沒有取保候審,沒有法庭審判,只有犯罪即死。
審判他,蝙蝠俠。
我就是法律,我賦予你處決他的權利。”
蝙蝠俠:不!
身體的行動不以意志而轉移,更何況此時此刻蝙蝠俠身體與意識是分開的。
咔嚓,被控制的身體直截了當擰斷了罪犯的脖子。
超人臉上爬上痛快的表情,痛快中又帶上一絲扭曲的報複快意,他無視躺在地上的屍體,拉起蝙蝠俠剛剛割取生命的手,“布魯斯,一切始于一,第一步并沒有你想象中那樣難走,你看,你違背了你一直以來堅持的道義,可沒有發生任何壞事。”
長嘆,“如果你早一點走出這一步,也許,我們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現在,回去繼續你的工作。”
接下來的超人不像蝙蝠俠記憶中的人間之神,他匆匆出門匆匆回來,對蝙蝠俠講述自己一天的工作,不能算工作,他把報喜不報憂這一原則執行得很好。
要不是蝙蝠俠通過布萊尼亞克系統監控全球,知道超人都幹了些什麽,在只能聽超人講述的情況下,或許真的會世界局勢産生誤導。
那些話,只能說,難為超人從一團亂麻中挑出勉強能聽的日常。
除此之外,超人會帶上蝙蝠俠去見以前的隊友,不論之前是否敵對,見到被控制的蝙蝠俠,對方都會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
接下來的處理近乎套路,頑強反抗的成為蝙蝠俠的的腦控同僚,意志薄弱的直接投降。
超女堅決不從,數次和超人産生言語沖突。
“卡爾,你瘋了,你竟然……”後面的話不用說透,都明白。
“我沒瘋,我感覺很好。”
說這話的超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自信,安靜跟在他身後的蝙蝠俠透過玻璃牢獄的反光,讀出志得意滿四個字。
超級大腦果然是一種擺設設定,蝙蝠俠想。
超女堅定地:“你瘋了。”她用不合作表示反抗,說:“要麽你殺了我,要麽我出去後一定會與你作對,像蝙蝠俠那樣。如果你要控制我,我會在那之前自殺,我能做到,卡爾。”
超人氣得差點拍碎紅太陽監獄的玻璃,冷靜下來轉頭問蝙蝠俠,“你有什麽看法,蝙蝠俠?”
腦控裝置讀取腦波,轉碼發聲:“加固紅太陽監獄。”
“卡拉,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超人離開,超人下令加固了紅太陽監獄。
紅太陽監獄,氪星人永遠的家。
卡拉在紅太陽光之下等待機會,她比當初同樣落入紅太陽監獄的卡爾更有耐心,深信卡爾的高壓統治是錯誤的存在,總有一天會有人推翻他,那時候她會将會是其中一員。
蝙蝠俠同樣在等待轉機,然而,沒想到轉來來的如此,也如此意料之外。
“布魯斯,殺死那個異世界的小醜。”
超人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蝙蝠俠從中讀出明顯地報複性快意。
任務目标不是小醜,他穿蝙蝠裝,像蝙蝠多過像小醜。相似的蝙蝠裝,完全不同的作戰風格,蝙蝠俠确定來者不是布魯斯·韋恩,也不是他曾經聯系過的的任何一位蝙蝠俠,那麽他是誰?
答案揭曉得比想象中要快,托馬斯·韋恩,布魯斯·韋恩早逝的父親。
蝙蝠俠被蝙蝠俠帶着離開糟糕的世界,在另一個世界,他看到了不一樣的超人,住在蝙蝠洞,被黃太陽燈籠罩的氪星人。
怪異的相處模式,超人像蝙蝠俠的助手,蝙蝠俠甚至會問超人他怕什麽。
養過幾個羅賓的蝙蝠俠很熟悉這種相處模式,然而想想超人給蝙蝠俠做助手,成熟穩重如不義蝙蝠俠,腦子也有點嗡嗡。
接下來的事情更讓人難以理解,蝙蝠俠和超人一起分析情況,試圖解除布萊尼亞克的腦控裝置。
毫不意外失敗,這一階段布魯斯看見了氪星技術和氪星ai身影。
有那麽一瞬間,他懷疑這裏到底是蝙蝠洞還是孤獨堡壘。好像取名孤獨堡壘更貼切一點,然而,孤獨堡壘不會在牆上挂各種各樣的槍支,也不會擺韋恩一家的全家福,還有随處可見的蝙蝠logo。
“卡爾,我出去一趟。”
托馬斯留下這句話,憑空消失,消失時的白光與過來時類似,蝙蝠俠猜測他或許擁有随意穿越世界的能力。
異世界的超人對布萊尼亞克腦控裝置有一定權限,能夠發布命令,老實說,蝙蝠俠有很多信息想要傳遞,但面前這個同樣叫卡爾的超人比他的超人更加不擅長利用被控制的人士。
發出的命令都是一些無關大雅的生活命令,早睡早起,多吃蔬菜。面對這樣的命令,腦控裝置和它背後的蝙蝠俠只能被動執行,連反饋的話都很難說出來,更別說傳遞出其他信息。
蝙蝠俠在短短幾天見到的超人黑歷史比之前加起來都多,這個超人以成年人的年紀天天窩在蝙蝠洞,沒有工作,不出去社交,他挑食,和ai老父親吵架,擺弄蝙蝠洞的槍支,偶爾出門一趟,接着會帶一些食物回來,邊皺眉吃邊說裏面放了什麽化學藥劑。
遇到沒放藥劑的東西,就高高興興交給蝙蝠俠,說:“ma(說出這個音節時卡爾特意含糊過去,不讓蝙蝠俠聽清)送的,你會喜歡。”
硬邦邦的法棍,烤的剛剛好但是放了很多調料的牛排,總之不管怎樣都來點缺點的食物,蝙蝠俠懷疑這個超人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意見,用幼稚的方式表達不滿。
僅僅只是猜測,更多的是感慨這個新世界超人的淳樸。他讓蝙蝠俠看見了久違了“克拉克·肯特”那個單純的氪星人,由此更加堅定要把卡爾的錯誤扭轉過來的決心。
離開數天的托馬斯歸來,帶回足量數量的氪石,不用懷疑,他把其他世界的超人當做了敵人。
蝙蝠俠腦子裏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卡爾危險了。
單純只是氪石不一定能傷到氪星人,但是再加上超人……蝙蝠俠和超人聯手能戰勝任何敵人。
聯手很正常,喝酒……酗酒很不正常。
蝙蝠俠在與超人作戰的歲月裏接觸過平行世界,也接觸過其他世界的布魯斯·韋恩、超人乃至其他隊友。
在過去的歲月中蝙蝠俠失去了許多隊友,能夠打破世界屏障再次見面時蝙蝠由衷為他們感到高興。
世界不一樣,人還是原來的人,失去的人再見面并且再次延續之前的人際關系,從餘燼中誕生希望,賦予留下的人繼續走下去的動力。
蝙蝠俠記憶中的托馬斯·韋恩不是蝙蝠俠,也不會酗酒,他的形象定格在照片上,不像父親更像倔強孩子不願放棄的虛影。
是孩子手中放飛的風筝,被一根脆弱的線留住,随時能徹底消失。
現在虛影化為現實,風筝變成真實存在,蝙蝠俠想對托馬斯聊點什麽,聊聊這些年的想念,談談見面後的高興心情,講述自己做了什麽。最終蝙蝠俠壓下自己心中小男孩對異世界父親的傾訴欲,所有情緒釀成一句簡簡單單的關心。
“少喝點酒,父親。”喝酒不能解決問題,我很好,我沒事,不必擔心。
從不義蝙的角度簡單描述一下,欸,加上側面出場的瑪莎,韋恩一家本章團圓了耶,就很棒(很地獄)
今明兩天在任何章節下留評,給大家發節日紅包,最近更新不太勤快,小小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