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番外一
番外一
番外一
每年的中秋、元旦和新年,霍家都有家宴,這是爺爺還在世時就有的不成文規矩。
中秋家宴許詩沒趕上,元旦的家宴霍沉風也沒提要帶他,但許詩提前跟劇組請了一天的假,主動要跟着去。
因為他記得家宴霍沉風會不開心,擔心他結束之後約張明哲去喝酒,想陪着他。
上次喝出個闌尾炎,直到出院他都沒能照顧一天,許詩心裏一直過意不去。
這次無論如何,就算喝酒,也得自己陪着。
霍沉風在機場接到許詩,路上,許詩摟着霍沉風的胳膊,腦袋灌了鉛一樣壓在他肩上,快十天沒見了,這是他表達想念的方式。
別人面前,霍沉風從來都是挺直端坐的形象,似乎永遠不會累。
唯獨對許詩,允許他想怎麽壓怎麽靠都行,西裝皺了沒關系,随時做他的人形靠枕。不僅不會推開,還會摟得更緊,會親親他,來緩解工作帶來的疲憊。
“順利嗎?”霍沉風托住許詩的下巴,“在劇組沒人為難你吧?”
“誰敢啊?”許詩往霍沉風懷裏蹭了蹭,心安地閉上眼睛。
靠了一會兒,他又仰起頭來,看霍沉風。
可真好看啊,世界上最帥的男人,讓自己追到了。
男人眼睛微阖着,似是在休息。
可哪有這麽休息的呀,不累嗎?
許詩心疼地坐起來,車後座寬敞,他讓霍沉風靠着椅背,蹲下去想要給霍沉風脫鞋。
結果膝蓋剛一彎就被人提着後衣領子給拽了上來:“要做什麽?”
“我給你把鞋脫了,”許詩說,“你躺我腿上睡一會兒。”
話音剛落,又被霍沉風強制性地放倒在自己腿上:“你睡,我不睡。”
“你不困嗎?”許詩問。
霍沉風搖頭。
“那你剛剛閉眼睛。”
“在想事情。”
“想什麽?工作嗎?”
“不是,”霍沉風把許詩的頭抱起來,用手掌墊着,“想我們的婚禮。”
婚禮,許詩也翻來覆去想了百八十遍了,絕對不比霍沉風少。
想到霍沉風對他說的誓詞,他就心跳得無法呼吸,心中跟煮了沸水似的,滾燙。
甲板上,霍沉風抓着他的手按向自己的胸口,告訴他:
“寶寶,你想要我的這顆心是你的,它就是你的,只屬于你一個人,我只做你一個人的風,只沐浴你,你看得見,也摸得着,時時刻刻都攥在手裏,能親、能抱、能做任何事。我愛你,寶寶。”
要不是怕太難看,許詩當時真想放開了哭。
他想告訴霍沉風,如果重生之後的那一天沒有在被大雨澆濕之後見到他,那這輩子也算了吧。
看許詩哭得很兇,連誓詞都說不完整,霍沉風也跟着擦了下眼角。
真的不能再哭了,他想。那雙眼睛,他受不住一點點紅。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啊?”張明哲笑話道,“別這麽執手相看淚眼行不行?!”
霍沉風朝張明哲伸手:“紙巾!快點!”
阿萊跑着送去紙巾,霍沉風接過去,小心翼翼地給許詩擦眼淚。
許詩覺得很沒面子,也伸手給霍沉風擦。
還沒碰到,他就被霍沉風牢牢抱住,生怕他跑了一樣。
這些畫面一一閃過,許詩朝霍沉風勾了勾指頭:“那我睡喽。”
他說睡覺,霍沉風就開始親他。
這是兩個人之間沒有約定的約定。
只要霍沉風在身邊,不管在做什麽,至少要親一親許詩才睡得着,才肯睡。
霍沉風的吻落在許詩的額頭,鼻尖,回到眼角,最終鎖住嘴唇。
一遍又一遍。
舌尖軟軟的,許詩被親得舒服,叫他:“霍叔叔。”
“沒有再吃藥吧?”霍沉風問。
吻沒有停,輕輕地翻着唇瓣。
“上次你把藥扔了,就沒有再吃了。”許詩老實地交代完就睡了過去。
車程有四十分鐘,許詩睡着之後霍沉風依舊斷斷續續地親他,怎麽親都不夠。
到了目的地,許詩又被霍沉風親醒,他迷迷蒙蒙的,想起今晚自己的計劃,連忙說:“今天晚上我來安排好不好?都聽我的,好不好霍叔叔?”
“聽你的。”霍沉風親了親許詩的耳垂,又順勢咬了一下,“小壞東西。”
“霍叔叔我們快進去吧,他們都等着呢。”
許詩心裏有底了,經過剛剛那些,霍沉風整頓飯都會想着他。
應該就沒心情和精力去心煩了吧?
到了地方,其他人已經坐好,霍沉風和許詩坐在兩個空位上,略顯生疏地叫了聲:“二哥,姐。”
小輩們則一一向他打招呼。
許詩坐在沈郁樂旁邊,突然有點尴尬,這桌子上的人全都比他大,而他的身份又是……
之前去沈郁樂家玩,還叫過他媽媽阿姨呢。
所以許詩只是笑,他知道自己笑起來好看,笑一笑總不會錯。
霍二哥和郁樂媽媽也對他笑,看樣子并不讨厭他。
席間大家說話很少,但許詩跟沈郁樂很有話聊,碗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只剝好的蝦,以為是霍沉風給他弄的,夾起來就要吃。
“哎!”沈郁樂慌忙攔住,使眼色道,“別吃!”
“顯着你了嗎?”霍二哥朝着霍潇的方向說,“吃你的飯。”
許詩立刻把蝦肉扔了,轉頭叫服務生:“麻煩,幫我換一下餐具。”
一切都弄好,許詩才吸了一口氣看向霍沉風,眼睛彎彎地笑,他笑了,或許霍沉風就不生氣了。
霍沉風就算有情緒也不會在人前表露。
既然霍潇已經剝了蝦了,那他就不能再做一樣的事。
霍沉風擦了擦手,徒手夾起一個流心包,咬下半口,送到許詩嘴邊。
許詩吃的時候故意舔了下霍沉風的手,然後觀察霍沉風的表情。
嘴角彎起,不生氣,太好了。
霍沉風把最後剩的那一點吃掉,也舔了舔自己的手指,許詩舔過的地方。
一旁的沈郁樂看呆了。
原來他三舅舅這麽會啊!
霍潇看不下去,站起來說:“我出去抽根煙。”
結束後,許詩跟霍沉風坐上車才想起絲巾落在包間裏了,回去找,不巧又撞見了霍潇。
“為什麽?”霍潇始終想不明白,他還在抽煙,步步向許詩逼近,“為什麽?你就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你離我遠點,”許詩躲着他,“你要是敢碰我,被你三叔看到了掰斷你手指信不信?”
“我信,”霍潇說,“他為你所做的一切都讓我覺得不是他,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麽迷藥?”
“我是真的喜歡他,”許詩說,“真的,我好喜歡他。”
“那要是他出軌了呢?”霍潇問,“別太天真了許詩,你以為他遇到的誘惑會比我少嗎?你真以為這樣的事不會發生在他身上嗎?”
“發生了又怎麽樣,我又不會不要他。”許詩從霍潇手臂下面鑽出去,去衣帽間找絲巾。
霍潇依然追着問:“你是說,同樣的事情,他可以,我就不行?還是說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看上他了?”
“別問這麽愚蠢的問題,你明明都知道答案。”找到了,許詩不想動手,也不想心情被影響,用所剩不多的平心靜氣說,“你我之間,我不計較,但你要是敢把對我的情緒轉嫁到霍叔叔身上,我不會允許,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回到車上,許詩覺得剛才的自己老他媽帥了,可惜霍沉風一個字都沒聽見。
沒關系,本來也不是說給他聽的。
“霍叔叔,要是以後,有人為了得到你,在你的酒裏下了藥怎麽辦?”許詩問。
“我不會被人下了藥。”霍沉風說。
“如果嘛,假設,”許詩不依不饒,“你回答我,哄我也行,我要聽。”
“放心,我就是自己挺不過去也不會找別人。”霍沉風把人拉近懷裏,反問,“要是有人對你做了同樣的事情呢?”
“等着你來救我!”許詩說,“你一定會來找我的對不對?有你我就不怕。”
還沒到家,霍沉風就把他吻住了。
吻得愈發洶湧,逐漸有收不住的趨勢。
“霍叔叔,我們回家,”許詩說,“回家我準備了好玩的東西給你玩。”
兩個人都很急色,電梯裏,霍沉風皺着眉頭,面色緊繃,一看就知道是嫌樓層太高,電梯太慢。
回到家,許詩直奔浴室,五分鐘就把澡洗完了。
霍沉風洗澡的時候,他倒了紅酒放在床邊,把那些準備好的玩意神神秘秘地拿了出來。
戴上兔耳朵和兔尾巴,又給自己戴上了粉紅色的項圈,毛茸茸的。
然後躺在被子裏,等霍沉風來找他。
還有一對手铐,他要讓霍沉風親自給他戴。
幸好這次霍沉風洗得比較快,沒有讓許詩等太久。
他過來的時候,許詩迫不及待的把牽引繩遞了過去:“霍叔叔,來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