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正文完結
正文完結
32
霍沉風沒提于恬的事。
許詩對這件事也不太知情,彈幕和新聞都沒時間也沒心情看。
但是霍沉風突然就來了,導演的神經還是豎了起來,叮囑彈幕組審核的時候細致些。
中午的直播,許詩依舊負責大堂工作,上菜有專門的人,但團隊合作工作不必那麽界限分明,後廚忙不過來的時候,許詩也會幫忙上菜。
霍沉風坐在餐廳角落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吃飯,也陪老婆。
當然拍到了也沒關系,導播會切掉,不會讓他入鏡。
所以今天的許詩每一步路都連蹦帶跳,眼睛總往一個地方偷瞄,上揚的唇角就沒掉下來過。
還沒來幾個客人,霍沉風的視線直白赤.裸,對視一眼,許詩臉就紅到耳朵根,兩人剛互通心意,有種偷偷談戀愛的刺激感。
霍沉風沒點東西,但許詩一會上杯喝的,一會上個小吃:“你別老看我啦,萬一被別人認出來。”
桌邊,霍沉風在他手上捏了捏:“外國人都不認識我。”
許詩也回捏他,知道自己不能逗留太久,但舍不得走。
“我得先去忙了,一會再來找你。”
霍沉風在這兒用了午飯但沒立刻走,覺得看老婆工作這事還挺上瘾的,比看報表有意思多了。
就是看到某個人和許詩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蹙起眉頭。
後廚是透明開放的,誰都看得到。
許詩去後廚端菜,于恬突然握住他手腕:“等會,有個東西忘放了。”
那是一個很慢的動作,他攥住許詩手腕好幾秒才松開。
只要許詩出現在後廚,他的眼神就會有意無意的飄向他。
但是許詩上好菜,手腕被碰過的地方被狠狠地在褲子上蹭了蹭,似是很嫌棄,這樣可愛的舉動又把霍沉風逗笑。
霍沉風驀地想起許詩十八歲的生日宴。那天他剛好在附近,就去看了一眼。
宴會廳是霍潇問他要的,布置是浪漫的粉紅色色調,鮮花全部是一早空運的,用他的私人飛機。
禮物是問他特批定制的胸針和手镯。
一直以來,但凡霍潇開口,說是送給許詩的,他全都應允。
古偶劇的贊助,是因為許詩兩個字簽下的字。
那顆紫鑽,也是為他們的聯姻而準備。
那天許詩穿着粉色的襯衫,臉也通紅,人比花更嬌豔。
蠟燭吹滅之後,霍潇把人擁在懷裏,宴會廳陷入黑暗。
“親一個”的起哄聲十分聒噪,霍沉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應該是在無聲地接吻,十八了,或許還會做成年人能做的事。
想到這些,霍沉風就覺得自己與這裏格格不入,起身離開了。
有點可惜,也有點失望。
原來許詩喜歡霍潇那樣的男生。
許詩習慣性地回頭找人,霍沉風的位置怎麽是空的?
碰運氣去廁所找人,果然在裏面。
許詩把門鎖上,直奔霍沉風親了上去,但不能親太久,怕沉溺,嘗了下味道就自覺退開:“你是不是要走了?”
“下午還有別的事。”霍沉風用鼻尖蹭他。
“我還以為是純為了找我來的呢,”許詩放心地靠着霍沉風的手掌,一點都不擔心霍沉風會托不住他,眼神裏有幾天未見的小情緒,“看來我想多了。”
“是為了你,”霍沉風說,“別的都是順路。”
許詩:“那晚上……”
“晚上我要是還來,”霍沉風說,“你這個節目還錄不錄了?”
許詩紅着臉低下頭,霍沉風在,他就沒辦法集中精力,就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角落飄,剛才還給人上錯飲品了呢。
許詩的失落毫不掩飾,霍沉風曲起手指,在他喉結上劃了一下,順着有些憐人的頸線扣住下巴內側,将他的視線往上擡:“晚上我來接你。”
許詩抿着唇,不看人,但已經憋不住笑了。
“去我那兒。”霍沉風又說。
“好。”許詩眼角都笑出蜜來,“你來接我。”
餐廳營業結束,節目組準備了三輛雙人自行車,讓他們兩兩結伴回別墅。
嘉賓是三女三男的配置,店長姐姐載了一個妹妹,另一個女嘉賓自動跟相熟的男嘉賓組成一對,剩下許詩跟于恬。
許詩這個身段,細皮嫩肉又細腿細腰的,一看就是坐車後座的待遇,于恬也沒廢話,長腿跨上車,扶着車把甩了下鈴:“愣着幹什麽,要不你走回去?”
跟霍沉風說好的,別墅見,要完成直播閉環他才能逃走。
于是許詩很痛快地上了車,一路上跟大家有說有笑,還唱起了歌,心裏惦記的全是跟霍沉風見面後的這樣那樣。
因為這點念想,夜風不覺得冷,沒有星星的夜空不覺得寂寥。
異國他鄉也有家的感覺。
抵達別墅,剛好到了直播結束的時間。
“直播結束了!辛苦各位!”
導播提示大家收工,一群人唱着歌一時收不住,還在繼續。
卻因為一聲明顯略重的車門關門聲,所有人都逐漸失了聲。
停在黑暗處的勞斯萊斯,駕駛位上下來一個人,站在馬路對面,望着他們的方向,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從他挺拔端正的站姿可以看出,是個舉止優雅、沉着穩重的男人,可這聲關門聲,又真真切切地洩露了情緒。
許詩還坐在于恬的車後座上,張着嘴灌了一肚子風。
店長姐姐從後面推了他一下:“趕緊過去啊。”
短暫的愣怔過後,許詩閃電般跳下車,大步跑過去,笑得宛如星星:“霍叔叔,你來了!”
“霍先生。”其他嘉賓紛紛跟霍沉風打招呼,霍沉風頗有風度地對他們微笑颔首,同時伸出手來要牽許詩。
許詩十分自覺地把手遞過去,跟霍沉風上車。
“讓江明來接我就好了,怎麽還親自過來。”許詩系好安全帶,看了看霍沉風。
“不想我來?”霍沉風說,“我還沒給誰當過司機呢。”
“當然想啊。”直覺告訴許詩霍沉風的氣壓不太對,他就只說了這四個字。
不過霍沉風聽後笑了笑,又讓許詩放下心來。
“飽了嗎?想不想吃宵夜?”霍沉風從方向盤上撤下一只手來,想摸許詩腦袋。
許詩身子傾斜,硬硬的頭發在霍沉風掌心裏蹭了蹭:“吃飽了。”
霍沉風收回手:“他做的菜,好吃嗎?”
“挺好吃的呀,你中午吃的不合胃口嗎?”
許詩的心又提起來,中午他特意拜托于大廚做得認真一點,擺盤好看一點,怕霍沉風不喜歡,難道不行嗎?
“挺好的,”霍沉風沉思了一會兒,緩慢道,“他爺爺的爺爺是清朝禦廚,家裏有兩套四合院,十幾歲就拿了國際比賽的獎,今年多大?才二十三?”
許詩知道了,霍沉風這是又吃醋了。
可是他怎麽了嘛?但凡有點時間都用來想霍沉風了,除了跟霍沉風有關的話題,甚至自己說了什麽都不記得。
再說他的醋還沒吃完呢,還有很多關于Sakura的問題憋在肚子裏呢,霍沉風吃哪門子的醋啊。
“他才二十三嗎,”許詩說,“看着像三十二。”
霍沉風笑了,笑得極為淺薄。
就只是這麽一句話,就管用。
住處是海邊的別墅。
回去之後許詩沒跟霍沉風說什麽,一個人先去洗澡,在浴室裏等了一會兒,霍沉風沒進來找,就速戰速決洗好,回了卧室。
每次小別重逢,兩人幾乎都是争分奪秒地親熱。
可這次,許詩都躺到床上了,霍沉風才不疾不徐地進浴室,好像故意跟他錯開似的。
從浴室出來,男人又開了瓶紅酒,也沒來找自己喝,而是在另一個房間打起了電話。
許詩知道他忙,可之前都不這樣啊,暗忖老男人的情緒實在是奇怪,許詩自己也來了奇怪的情緒。
披着薄薄的睡袍,去陽臺的躺椅上躺着,吹風,聽海浪的白噪聲。
海邊沒那麽冷,但是風很大。
兩只細腿露在外面,直打哆嗦。
好在沒一會兒霍沉風就過來了,将他縮成一團的身子原方不動地抱起來:“晚風吹着涼。”
是挺涼的,哪有霍沉風懷裏暖和啊。
許詩緊緊地抱着,被放到床上也沒松開手。
霍沉風順着力道向下,許詩感覺有一道陰影壓下來,四周都跟着塌陷了。
許詩用人體來取暖,纏住霍沉風就不放,卻聽見霍沉風漸濃的呼吸聲,将灼熱打在耳邊,問:“喜歡年輕的嗎?告訴我,寶寶。”
眸色深不見底,可将一切吞噬,許詩嗅到了一絲危險,一時無言以對。
“別喜歡,別看他們,只看我,寶寶。”霍沉風的聲音帶着醉人的酒香砸下來,咬上許詩的喉結,“真想把你關起來,讓你再也不能對別人笑。”
許詩渾身一驚,這是從未有過的刺激,因為霍沉風舍不得這麽對他。
“我喜歡你,就喜歡你這樣的,你多少歲我就喜歡多少歲,多一歲少一歲都不行,”許詩試圖将霍沉風從危險邊緣拉回來,雖然爽是真的爽,但明天的節目還得錄,他不想穿高領毛衣,“我心裏就只裝得下你一個,沒有醋給你吃,你真的別吃醋,至少別在床上吃,行嗎?老公。”
這聲老公真的把霍沉風拉了回來,他看着許詩定了定神,一手掀開被子,将兩人裹在裏面,如猛虎嗅薔薇般親吻:“好了,寶寶,就這樣。”
許詩靠在霍沉風懷裏,也沾染了醉意:“其實不這樣也行。”
“就抱着,”霍沉風說,“讓我抱一會兒。”
許詩順從地讓他抱,一邊調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靜靜地抱了稍許,許詩突然開始笑,笑得餍足。
霍沉風不知道他笑什麽,但看到許詩笑就覺得自己被拉近了另一個世界,也跟着笑。
笑意傳染,笑着笑着四片唇又貼到了一起,怎麽都親不夠。
吻累了,兩個人又抱在一起。
許詩只露個腦袋在外面,手腳在被子裏亂摸亂蹭:“事情忙完了嗎?”
“還沒有,”霍沉風說,“但是想來陪你睡覺,也想看看你在做什麽。”
許詩不想睡,想跟霍沉風做點做.愛之外的事:“我想看個電影。”
“跟你一起。”霍沉風說。
許詩找了一個點開播放,随口問:“不耽誤你時間嗎?”
“陪你,不算耽誤,”霍沉風說,“剛好我也能跟你多點共同話題。”
許詩枕着霍沉風的肩窩:“其實我們共同話題挺多的,比如Sakura,我真的從小就喜歡她,覺得她長得可好看了,她還續約嗎?”
“不續了。”霍沉風掐許詩腋下的癢癢肉,“不許喜歡她。”
“因為她喜歡你,我現在不喜歡她了,”許詩被弄得又疼又癢,回憶了一下Sakura在珠寶晚宴說的話,臉變得比暴風天都快,在霍沉風胸前回掐了一把,“好茶啊她,你也不許喜歡她!”
氣呼呼的,有模有樣。
“嗯,不喜歡她,只喜歡你。”霍沉風哄孩子似的,覺得自己這個德行也跟孩子沒什麽兩樣。
兩天前還真的為這事發愁,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現在反而喜歡看許詩對他耍小性子,可真招人。
一直耍下去也沒問題,他願意哄。
許詩想起來自己這個醋還沒吃完呢,不能就這麽算了:“你給我講講你們大學時候的事,她追你還是你追她?”
“沒有的事。”霍沉風說,“她是女神,不追人。”
許詩急得坐了起來,兩片濃眉在額頭打了個結:“要是她追你你就答應了呗!”
霍沉風被質問得莫名其妙,但是眉頭怎麽能皺得這麽可愛。
生氣也能把臉氣通紅,紅得這麽誘人。
于是也跟着坐起來,親着耳朵根哄:“不喜歡她那樣的。”
許詩:“喜歡什麽樣的?”
“你這樣的。”霍沉風說,“粉粉的。”
許詩還是不滿意:“那你也讓我咬你一口,咬個牙印,我就再也不提了。”
霍沉風:“……”
許·得寸進尺·詩:“喉結、左胸、大腿根,你選吧。”
咬哪一處,想留下牙印都是要命的。
霍沉風不怕疼,可不喜歡這樣的冒犯。
情愛之事上他玩不出太多花樣,就只是循規蹈矩地重複,倒也不覺得乏味。
好多情趣,都是許詩帶他嘗過一遍才知道銷魂。
他饒有興味地看着許詩,膽子真的太大了,但也沒什麽不行的。
手臂攬着雪白的後頸往後靠,挨上枕頭,霍沉風仰了仰頭,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出來:“來。”
許詩眉梢染上喜悅,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霍沉風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還真舍不得咬,這個地方,如果會找位置,一口下去就能索命。
兩只手指在那上面撓癢癢:“喂,命都給我嗎?”
霍沉風喉結一滾一滾的,每滾一下,都正好碰上許詩的指腹:“給。”
許詩覺得有什麽東西扼住了喉嚨:“那做吧。”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霍沉風的表情騙不了人,是想要他的。
他內心深處也是想的,只要霍沉風不像上次那麽用力,他可以的。
然而當許詩動情地去解霍沉風的睡袍,手腕被按住了。
霍沉風只是蜻蜓點水般親了親他的額頭:“那天做得太狠,我一直後悔,睡吧,先留着。”
許詩:“……”
留着?
留着過年嗎?
“那晚安!”許詩轉了個身,拿屁股對着霍沉風,第一次睡覺不抱着人睡。
霍沉風從後面抱着他他也無動于衷。
為了置氣,許詩一夜都沒有轉過身去,第二天起床,身子都有點麻。
霍沉風開車送他去錄節目,下了節目依然是親自接,細節之處體貼入微,除了不想做挑不出一點毛病。
許詩真的想不通!
“就是,你偶爾猛一下我還挺喜歡的,你不用太介意。”節目結束錄制後,許詩強烈要求跟霍沉風一起洗澡,挂在男人身上哼哼唧唧,“節目錄完了,我們可以……嗯可以……”
然而這也沒能誘惑得了,霍沉風的定力好得超乎想象:“再等等,等你那裏養好了。”
許詩:“……”
又等了一個晚上,許詩才知道,是等着洞房。
好險。
睜開眼睛,霍沉風拿了一件禮服給他,要他穿上。
“我不想穿西裝,”許詩還困着,在床上耍賴,“行動會不方便的,今天不是出海嗎?”
“得穿。”霍沉風放下衣服,上床哄了會兒,哄着許詩把衣服穿上,又叫來化妝師給他做造型。
許詩本來清醒了一些,又糊塗了,怎麽還有攝像機對着他?
直到霍沉風也穿了一套類似的白色禮服走到面前,他才隐約明白什麽。
跟霍沉風牽着手走上游輪的甲板,看着上面紫紅色調的婚禮布置,成堆成堆的鮮花,被鹹鹹的海風吹着,答案終于揭曉。
很快,許詩看到好多認識的人,有張明哲和阿萊,霍彥英和邵詞,明軒哥、明嘉姐、郁樂,還有譚子晴,以及綜藝節目的一些小夥伴。
海浪聲再大也不及自己的心跳聲,游輪再震撼也不及霍沉風看他的眼神,許詩驚喜到結巴:“是是是……婚禮嗎?游輪婚禮?”
看許詩的表情,霍沉風就知道自己賭對了,心中的忐忑也随之卸下。
游輪啓動,向着大海的方向,他在許詩耳邊細聲慢語:“乖,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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