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秦鳶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給戲耍了一樣。
什麽叫做不願意和她離婚?那既然不願意和她離婚的話,結婚這幾年對她是個什麽态度??
濃妝豔抹完後就差穿着晚禮服的許安安終于施施然趕到了案發現場,結果影後沒見着,倒是見着了一個處于暴怒之中的秦鳶。
“…大姐你要不要冷靜一點?我去給你買瓶水喝。”許安安覺得自己真他媽是虧大發了,為了看影後班都不上了,一路緊趕慢趕,甚至還打了車過來。
結果人沒見着不說,還要遇上秦鳶這個瘋狗在這裏發癫。
因為時間的關系,洛之绾那會兒在說完了那句話之後便不顧秦鳶難看的臉色,只丢下一句“後面有時間的話我會回來找你”,說完就開着車揚長而去,好像那不要臉的渣男提上褲子就走了一樣。
秦鳶站在原地消化了整整十多分鐘洛之绾這狗女人說不想離婚那句話時的動作語态以及表情…怎麽品怎麽都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給耍了。
“我喝什麽水?我現在還喝得下去水嗎?你要不要聽那個狗女人剛才跟我說了什麽話?”秦鳶大恨道,“她居然跟我說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和我離婚,那既然她沒有想過要和我離婚的話她怎麽不動動腦子,來維系一下我們的婚姻生活呢?”
“這是不想離婚的态度嗎!?”
“這是嗎!!”
許安安站在停車場花枝招展的像個騷狐貍,對着過往每一個開豪車的青年男子都無差別的抛媚眼,一邊抛媚眼還要一邊敷衍着安撫自己的小閨蜜,“嗯嗯嗯嗯,就是呢,她怎麽這種态度啊,真的是太過分了。”
“是啊是啊,這些年可苦了我們寶貝了。”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她就是在玩你。”
秦鳶:“……”
秦鳶:“…你對我也是這個敷衍的态度嗎?”
一聽這話就知道秦鳶是真的生氣了,于是許安安趕緊十分狗腿子的湊上前去挽住秦鳶的胳膊,笑容可掬又親呢的說道,“寶貝兒,乖,咱們不氣了,我可沒有敷衍你,你看我可是從IFS那邊打車過來的啊,那邊打車過來可貴了!”
“多少錢?我報銷給你。”
“那今天請的假啊,扣的工錢?”
“也報。”
許安安立馬打了一個響指,然後換了一副嘴臉,道:“你想開一點啊,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離婚嗎?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你難道不應該感到開心嗎?你管她說什麽,這種時候像她這種蓮藕精,心兒滿肚子都是,她當然要說一點似是而非的話在你心中留下一些美好的印象啊。”
許安安覺得這個邏輯其實特別好理解,就好比她每次和那些富二代玩兒玩兒而已的時候,她都會盡可能的做一個賢良淑德的美豔女子一樣。
哪怕對對方厭惡的再不得了,她也能面帶微笑的和對方說再見。
甚至在有需要的時候,還能夜深人靜的給對方發上兩條暧昧的短信,以此來穩固自己這癡情的人設。
料想洛之绾也是如此。
思及如此的許安安十分憐愛的摸了把自己閨蜜的臉蛋,然後無不贊嘆的說道,“她就是欲擒故縱罷了,只不過是玩過了頭讓你煩了。你仔細想想,就姐妹你這臉蛋你這家世你這身材,配誰不是配啊?非得要找她?找了她不說你還倒貼,我要是她的話我都得半夜睡着了笑醒,現在你不樂意了,撤票了,那她當然得哭啊。”
“她不哭的話那她還是個人嗎?”
許安安來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辦完離婚證,所以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能根據她多年的情場經驗來看——秦鳶當下如此的悵然若失又憤怒,想來應該是洛之绾冷清的人設沒有崩住,當着秦鳶的面哭了。
唉,也是。
對于女同性戀來說,确實是最見不得漂亮女人在自個兒面前哭了,更何況那個漂亮女人是洛之绾。
長成那德性,她一哭,秦鳶沒有立馬調頭去複婚都已經算是個大娘們兒了。
許安安很是佩服秦鳶的不為色動。
結果秦鳶聽完之後卻表情古怪道,“…她沒哭,她說要扇我來着。”
許安安:“……”
啥?
一聽這話許安安愣了,然後擡手就取了自己的墨鏡,瞪着那雙美目,看着自己的閨蜜,有點不敢置信道,“你說,洛之绾要扇你?!”
乖乖咧。
許安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閨蜜,很認真的問:“…你老實跟我說,你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前妻的事嗎。”
不然按照洛之绾的那性格是絕對說不出要動手扇人的話的,就洛之绾那人,心眼兒紮實的厲害,氣到了極致她也能心思缜密的為對方挖好坑,然後看着對方自己跳進去,而不是用這種失去理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她閨蜜有本事啊。
聞言,秦鳶面色有點難看。
嘴唇抖了半天,然後小聲說起了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跟高二的時候那件事有關。”
“什麽?”
高二的時候,洛之绾與秦鳶其實有過一段關系非常較好的時光。
那個時候的洛之绾已經讀了大學,不過因為秦鳶還在讀高中的原因,所以她時常會在沒課的時候或周末的時候回到高中的學校裏來。
沒有帶遲非晚的那種。
為此秦鳶曾開心到給她堂姐打電話,啰裏八嗦說了一大堆她和洛之绾各種甜蜜的故事之後她堂姐再次忍無可忍了,問她:“你書是都讀到了狗肚子裏去了嗎?天天那麽喜歡看臺灣偶像劇的戲碼,你就不能對號入座一下嗎?”
“對號入座什麽?我們兩情相悅嗎。”秦鳶害羞道。
“兩情相悅你個大頭鬼,你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想一想她和那個什麽遲非晚是不是小兩口的鬧別扭,然後你這個備胎頂上去了?”堂姐罵道,“不然怎麽會就她一個人來找你?你們之前三個人不是就差穿一條褲子睡一個床了嗎。”
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秦鳶又細細想了想,道,“也是有理由的吧?好像是因為前段時間我跟她們去逛街的時候因為聊天分心,差點被車給撞了。”
車子過來的時候秦鳶下意識的推開了身旁的洛之绾,然後她進了醫院。
洛之绾沒有。
其實她也沒有受什麽重傷,不過是被摩托車刮蹭的時候磕到了後腦勺而已,當場就暈了過去。
送了醫院後醫生說為防止腦震蕩的後遺症,所以建議住兩天醫院,別的沒有什麽大問題。
一道過去的遲非晚聽了點點頭,然後轉頭看身旁的洛之绾。
而洛之绾什麽都沒說,只坐在了昏迷不醒的秦鳶病床前。
于是遲非晚便懂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秦鳶,冷笑兩聲之後便離開。
在醫院裏洛之绾守了秦鳶兩天,而等秦鳶醒後,洛之绾跟往常一樣的與她相處,沒有任何不同。
雲淡風輕。
但後來交警過來錄筆錄的時候,秦鳶聽交警說,那天她在昏過去後洛之绾抱着她在大馬路上哭得撕心裂肺。
洛之绾是個很漂亮又優雅的人。
四歲學舞,十八歲被同父異母的哥哥騎摩托車撞了,撞斷了腿時一滴眼淚沒流。
十歲學小提琴,為了拿獎考級,練琴練到指腹流血也一聲不吭繼續拉。
二十歲大學,生父因為聽信他人挑唆之言來學校扇了她一巴掌,她轉頭還能為生父倒一杯水。
她從不失态。
除了在大馬路上抱着昏過去的秦鳶哭到妝花,交警救護車來了也不松開抱着她的手的那一次例外。
那時的秦鳶想,對洛之绾來說,她或許是真心拿自己當朋友的。
這樣也很好。
學生時代的秦鳶文化課并不好,本着和洛之绾多制造相處時間的目的,她向洛之绾提出讓對方給自己補習功課的要求。
洛之绾答應了。
于是本來應該住在大學宿舍裏的洛之绾住進了秦鳶的家。
她給她補習,同進同出。
睡同一張床,吃同碗飯,偶爾秦鳶比賽前壓力大了,心情不好,洛之绾便拿出小提琴為秦鳶奏曲一首。
她模樣好看,又仙氣飄飄,手拉提琴時更如谪仙落世,實在是翩若驚鴻。
日子美好的不真切。
可後來老狐貍發現了她們之間的不對勁,問秦鳶,“你跟那個洛之绾是什麽關系?”
問的實在是太突然太直接了,那個時候的秦鳶根本沒有準備好,也根本就沒有那麽勇敢,她就像中國大多數小孩那樣,對自己的父母又愛又懼,尤其是當對方拆穿了自己心中的秘密時…不敢承認的少年只想逃避。
老狐貍眼睛又不瞎,當然看得出來自己的閨女喜歡人家,大約是覺得自己女兒是個蠢貨,于是老狐貍幹脆開誠布公的找秦鳶談過一次。
大概意思很簡單,就說秦鳶要是真有那意思就早下手,不然等畢業了洛之绾那蓮藕精的心就不在她那了。
十七歲的秦鳶懵懵懂懂,被家長掀起心事時心慌意亂,只能支吾着說自己不喜歡她,只是覺得她有意思…
老狐貍一邊冷笑着說最好如此,一邊又居高臨下的看着書房外樓梯的拐角處。
夜裏她倆睡覺,一夜未眠的秦鳶在對未來的種種恐懼之下,鬼迷心竅般的輕輕地松開了洛之绾的手。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那夜起,洛之绾也沒再回握她了。
天亮了以後她們還跟往常一樣,但又好像不一樣了,仍同進同出,只是有什麽事隔在了她們的心頭。
一隔就是數年。
就,大家要不先別急着罵?
我其實就是想寫一個心機女和老實人的狗血愛情故事罷了,當然這個心機女是個爛人,而這個老實人呢也沒有那麽的好。
什麽鍋配什麽蓋吧。
這裏面大部分內容其實是我前兩年寫在wb上的短篇,因為一些客觀的原因被删了,心中一直覺得遺憾,就想找個時機把它寫出來。
大家慢慢看嘛,我真的又沒辦法給大家透劇,也不是不想立馬寫到火葬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大家,正所謂好馬不吃回頭草,但若回頭草非要追着讓你吃的時候,那這個馬,它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半推半就樂得其中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怎麽每篇文的主角都要被人嫌棄啊,上一個被大家這麽嫌棄的女人還叫宋溪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