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那你确實還是蠻活該的。”許安安在聽秦鳶講述完過去的故事後這麽評價道。
秦鳶:“……”
大姐,你到底是在哪一邊的?
到底是穿一條褲子的人,許安安很懂這個時候秦鳶腦子裏面在罵她什麽話,便道:“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不過這事兒我确實得給你捋捋了。咱們倆傻站在這裏也不是事兒,反正我今天翹班有人報銷,走,咱們往萬象城逛逛,去買買包。”
“…你之前不是說你做女人的底線就是在買包上面有節制嗎。”
“那你之前還說你作為拉拉的底線是不搞直女呢。”
秦鳶:“……”
這個閨蜜不要也罷。
兩個人打着車往萬象城的方向走,路上許安安看秦鳶的心情實在不好,便道:“你別喪着一個臉好不好,難道就因為我說你活該?”
秦鳶不理她。
知秦莫若許的許安安真是半點也不浪費時間,坐在車上就拿出化妝包開始補妝,想着一會兒在萬象城順道掉一個金龜婿:“哎呀,我知道你不是在怪我,你只是不明白我為什麽會這麽說你對不對?”
秦鳶沒吭聲。
其實她心裏隐約知道為什麽許安安會這麽說她。
果不其然,許安安道:“這個事兒其實就不能按照常規的情侶或者是人類來看,那誰擺明了就是一個渣女,就是一個爛人,這種人呢真心幾乎可以算是按毫按克來稱。”
“一個打從出生開始就習慣了,被人利用,被人算計的人她對待所有人的方式也只會是利用和算計。但你呢,是個冤種——我猜她這一生應當都不曾遇上過你這種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命更重要的人吧?”
怕秦鳶不懂,許安安一邊拿着眉筆在描眉一邊問她,“看過《步步驚心》沒?”
“看過。”
當年的時候秦鳶可是妥妥的十四曦黨呢。
在她看來,那麽多阿哥當中只有十四爺才是純粹的愛着若曦這個人的。
當時她說這話的時候遲非晚還笑話她是小孩子才有的觀念。
酷愛玩弄感情的許安安漫不經心道,“你肯定覺得十四爺的愛才是最幹淨最純粹的吧,但是如果我告訴你那誰好比四爺的話,你做何想?”
秦鳶下意識就回道,“什麽怎麽想?這兩個根本就是不同的人。”
“唉呀大差不差了,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倆确實就是一類的人呢,你知道若曦為什麽會選四爺不選十四爺嗎?很簡單,一個打從出生開始就目标明确要皇位的人,中途卻為了她擋箭淋雨違背他爹的話。”
“四爺這種人做什麽都有目的,但是唯獨在對待若曦的時候沒有目的,這種人,他們的真心本就難得可貴,本就少的可憐,愛情或許只在他們生命當中占1%,但是這1%裏面100%只屬于一個人。”
“四爺的1%愛情,真心,100%屬于若曦——”
秦鳶倏然擡起了眼簾。
許安安在那裏幽幽道,“我為什麽說你活該呢?因為這種原本就不信任人的人曾經有信任過你,把自己交付過你,而你放棄了。”
“類比四爺知道若曦曾背叛過自己一樣,寧可把對方放走也不願意再去相信,其實不是不願意,只是不敢而罷了。”
秦鳶想到了幾年前洛之绾同她說結婚時的話,那時的洛之绾第一次當着她的面剖析自己的內心,承認自己的卑劣。
“你可以放棄喜歡我。”她說。
秦鳶想了想,回,“要是喜歡可以這麽理智的選擇的話,那人類為什麽還會有這麽多的煩惱?”
殺人誅心的許安安抹着口紅,為自己補上最後的妝,“雖然你時常說那個誰不愛你,但在我看來,她還是蠻愛你的。”
“不然哪個傻/逼會因為你頭腦發熱的一句話風暴天的陪你去南極看雪?”
秦鳶一下想了起來,她即将過二十歲生日的時候朋友們聚在一起問她要怎麽過生日。
生生長在南方,從來沒有看過漫天飛舞雪花的秦鳶頭一熱,說想去南極看雪。
朋友們聽了之後都哈哈大笑,說她腦子有泡,總要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來,這個時候的南極正好暴風雪,去了就是送死。
秦鳶雖然當時笑嘻嘻的沒反駁,但許安安知道秦鳶的性格。
她這種人說好聽點是執着,說難聽一點就是腦子一根筋,而且好勝心還特別重,越是不讓她幹的事情,她就越是要做。
果不其然秦鳶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裏,又在同洛之绾打電話聊天的時候提到了這件事。
洛之绾沒有說她任何的異想天開,也沒有笑話她的愛做夢,應該沒有羅列出諸多不易前往的理由。
她只默默的查閱了大量的相關資料信息,然後找了考察隊,定了導游,收拾好行李物品,在秦鳶生日的前三天過來接上她,一道前往了南極。
那個時候的洛之绾已經出道做演員,但沒有什麽名氣,也沒有什麽戲約,只頂着一張花瓶的臉倒處“豔壓”。
但她還是為了秦鳶的一句瘋話跑了上萬公裏。
她們運氣不好不壞,看見了世界上最漂亮的雪也不小心落進了冰湖中,是洛之绾二話沒說脫了羽絨服就跳下了水,讓秦鳶踩着她的肩膀爬出冰面。
在零下幾十度的營地裏,她倆相擁着取暖。
秦鳶說要是死在這裏就好了,南極這麽冷,屍體肯定不會壞。
洛之绾沒頭沒尾的說到會被北極熊吃掉。
隔了一會她忽然又說,北極熊在北極。
秦鳶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北極?
洛之绾說以後。
但後來她們一直沒再去北極。
因為從南極回來之後得知了蓮藕精救了自己女兒一命的老狐貍捏着鼻子砸了好大一筆錢,真金白銀的把人給塞進了國導大制作的電影裏面當女三。
老狐貍嘴上說是要進軍娛樂圈,投資投資其他行業,但是實際上洛之绾也好,她也好,兩個人都知道她們只是想互不相欠而已。
再然後上道的洛之绾憑借着這個角色一炮而紅,提名了影後。
紅了。
忙了。
自然很多事情就來不及做了。
和秦鳶之間也顯得有些生疏了。
伴随着蒸蒸日上的事業洛之绾,身上的流言也越鬧越大。
有人說她是變性的人,有人說她是金主圈養的金絲雀,還有人說她誰誰誰的替代品,反正說來說去,就是沒有說到真正的點上去。
渣女本渣的許安安大約是覺得自己還是有點不夠狠,同時也覺得這倆貨來來回回拉拉扯扯這麽久真是夠夠的了,就在下車的時候對有點發神的秦鳶道,“有句話說的好:‘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妹妹你啊還是得多學兩年才行啊。”
品過頭來的秦鳶罵道:“我聽了半天,怎麽你老是在沖着她說話呀?!”
秦鳶:“你怎麽就那麽了解她在想啥!”
許安安微微一笑,說的話卻讓秦鳶毛骨悚然,“很簡單的道理啊,因為我跟洛之绾是同一種人啊。”
“我們的真心——都少得可憐哦。”
秦鳶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閨蜜一樣,明明對方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但是組在一起卻那麽的颠覆她的認知。
“秦鳶寶貝呀,”許安安憐愛的摸着她的臉,眼中有一種秦鳶看不懂的悵然若失和遺憾,“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和你做最好的朋友嗎?因為你真是個好人。”
“更是條絕無僅有的——快樂小狗。”
“你倆現在離了婚也挺好的,無論是重新開始,還是各自告別過去,都是一個不錯的開端。”許安安拊掌大笑,“爛人自有狗收,秦鳶,你就是那條好狗哦。”
秦鳶:“……”
沉默三秒,秦鳶還是飙了重慶話:“牙刷,我狗你麻花狗。”
許安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歸笑,許安安情感上還是非常挺自己閨蜜的,“你也別把我的話太放在心上,你就跟随你自己的感覺走,那狗女人真要來追你你就冷眼看着呗,哪天你心情好了你再接受,心情不好的話你就換人。”
說到這個,許安安想起來了,“那個傻白甜,就是你媽之前給你安排的那個結婚對象,其實我覺得她挺好的,你這個腦子對上洛之绾那種人太別扭了,你理解不了她的行為也信任不了,但偏還要被她吸引。”
“我說姐妹啊,你談戀愛的時候不要上來就挑戰這種高難度的,你就應該跟傻白甜談,你倆腦子差不多,誰也別嫌棄誰。”
秦鳶細品了一會,問,“傻白甜也是快樂小狗嗎?”
已經一頭紮進包包海洋的許安安還要抽空給自己閨蜜解答人生的疑惑,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感人了。
感動中國年度人物獎不能沒有她。
“她算什麽快樂小狗,她就是一個傻白甜。”
秦鳶覺覺很苦惱,注意力完全跑偏了,“那什麽才是快樂小狗啊?”
“你這樣的。”
“……”
隔了會,坐在椅子上的秦鳶跑過來了,問她閨蜜:“…快樂小狗該不會是罵人的詞吧!?”
“……”許安安無語地把秦鳶摁在了鏡子,道,“看見沒有?只有你這樣的才是快樂小狗。”
秦鳶還想問問題,結果許安安手一伸,在導購那裏拿了臺POS機過來,往她跟前一放:“寶貝,我給你當了這麽久的人生導師,是不是應該付點費?”
“多少?”秦鳶一邊忍痛刷卡一邊問。
結果賬單一出來,她已經顧不得快樂小狗是不是罵人的話了,只震驚于:“什麽,這個包居然要38999——”
出去鬼混了,沒時間抓錯別字,就麻煩大家幫我一下下啦~
(這章其實前半部分不該寫這麽細的,但我怕不寫你話大家就不看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