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緊急備戰
緊急備戰
上話說道:岳太文向汪精衛彙報了汪精衛來廣談判的消息,胡漢民不以為然,陳博術将消息散了出去,陳華偉決心參戰,□□決定放棄梅州潮州,回師平叛。
王斷紅坐在椅子前,她笑着托着腮望着站在書房中穿梭的伍公庸,伍公庸的手指拂過書架上的所有書,他喃喃自語着。
#伍公庸二十四史…明初五帝傳…明末未修篡三皇紀…反清第一槍…太平天國編年史…國民革命…嶄新的中國該如何誕生…孫文著…
伍公庸眼中閃着光,他仰起頭看着那一排排書架,王斷紅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她一直盯着伍公庸背後的辮子看着。
#王斷紅(幼年)禿瓢兒…這辮子真像狗尾巴……
随着門外傳來一聲抽泣聲,王斷紅側過頭看向門口,門口一縷縷白光照得她睜不開眼睛,伍公庸和王斷紅的身影變成黑白色,伍公庸的腳步一轉向門口後退着,王斷紅從椅子上站起身,她的頭随着伍公庸的腳步環視着,王斷紅的腳步也開始後腿着,随着伍公庸的身影隐入白光之中,王斷紅站在門口張望着外面。
沙發上的人擡起頭,他側過頭看向空蕩蕩的門口,他擠出笑,看着身邊喝着茶的伍公庸,又看向門口的王斷紅,門口的門簾随着微風一起一伏,不時模糊着斷紅的身影,沙發上的人開口說道。
#王升(中年)斷紅啊,跟着老師去書房吧,你要尊重他,好好跟着他學習知識。
王斷紅邁過門檻,她笑了出來,對着沙發上的所有人一鞠躬,她的眉目明亮,擡起頭望着已然走入書房的伍公庸,沙發上的另一個人側頭看了一眼書房門口,他又看向王斷紅,他一仰頭開口說道。
#王四福(青年)快去呀,斷紅,不要讓老師等太久,小心他生氣了,當甩手掌櫃。
窗外的一縷縷白光将王四福和王升的臉模糊,王斷紅眼珠左右動着,她看着那兩個人在沙發上笑着,她一點頭繞過沙發走向書房。
#王斷紅(少年)我好像陷入回憶了…他們似乎是笑了…還有躲在暗處的二叔,他們笑了…我好像不認識他們了。
一只手緩緩伸出,他的手握住桌上的轉針放在唱片上,沙發上只剩下一個人,報紙的一腳總是被風一掀,王升緩緩擡起手,他雙手捂着臉,肩膀發着抖,他咬着牙,淚水從指縫鑽出。
他緩緩将手放下,背後傳來一聲關門聲,他望着早已空無一人的房間,他後背一下倒在沙發上,他睜大眼睛,嘴巴張大,無聲地吶喊着。
他的手指發着抖,手背爆出青筋,他一下沒憋住撕心裂肺地叫出了聲。
#王升(中年)啊!
王升的身影在罂粟花叢中穿梭着,他的手掌在花上拂過,手背的皺紋逐漸消散,他的腳步從緩慢變得急促,一聲火車的轟鳴響徹在他耳畔。
王升一下轉過頭看向身後,火車在鐵軌上奔騰着,向着無盡的遠方行駛着,幾個人将頭探出窗外,摘掉頭上的禮帽對着王升一揮手,他們哈哈大笑着将頭頂的禮帽一扔。
#王升(中年)你們是誰!
火車奔湧而過的風将罂粟花瓣卷集着飛向王升的臉頰,在花瓣落下的瞬間,他臉上的皺紋消失了,他雙目含着淚花看着遠方空洞無物的景象。
#王升(青年)我的理想徹底死了,死在一九二五年三月,那一刻我深切的感覺到我已經死了,死在那片罪惡的花海裏。
一個人的腳步在荒原中前行着,王升耳朵動了動,他轉過頭看向身後,一杆長槍頂在他的腦門上,王升瞳孔放大,他看着那個人西裝革履,雙目盈滿淚水,他瞪着王升,王升瞳孔放大,他一下轉過身将雙手舉起。
#孫文你背叛了革命!
孫文的手緩緩擡起拉住槍栓,王升眼珠左右動着,他大聲喊道。
#王升(中年)我沒有!這些年來!我一直關注着國內的形式!也一直在給國民政府捐錢!但是我沒有告訴他們我的姓名!我怕我罪惡的雙手玷污你們聖潔的革命!才選擇不辭而別!
王升的眼睛越瞪越大,豆大的淚水從他一只眼中劃過冷靜,他的手緩緩垂下。
#王升(中年)這些年來,我收到的消息總會晚一步,孫先生,革命勝利了嗎?陳華偉又怎麽樣了?我把向您的問候交給了他,他是否轉達了我對您的感情?
一陣陣風将王升身上的長袍吹起漣漪,他看着孫文那仿佛僵住的神情,帶着彈孔的樹幹不時被風吹落幾塊樹皮。
#王升(中年)孫先生,我們不是一類人,我是個罪犯,您是一個偉大的革命者,或許我們從一開始都見不得光,可你們馬上就能看見光明,而我永遠都要躲在最陰暗的地方看着別人的笑臉。
只見孫文的手指緩緩勾住扳機,王升愣愣地望着他,王升仰起頭,他的脖子爆出青筋哀嚎着,他大聲喊着。
#王升(中年)不要開槍!
孫文笑了出來,他看着王升,腿上的褲子被風泛起浪花。
#孫文你已經死了,還怕什麽死?
王升的身影在罂粟花海中穿梭着,他雙手緊緊握住罂粟花,花瓣在他指尖被碾得糜爛,他仰起頭發出陣陣怒吼,他眼中帶着血絲和淚水左右看着,發絲在他臉側随着風左右飄蕩。
#王升(中年)孫先生…把槍放下…
王升緩緩擡起手抓住槍管,他抿着嘴搖着頭。
#王升(中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痛苦的想死,可真到了死亡臨界,我似乎像是被誰拽着,那人在我耳邊低聲呢喃着,你死了!這會出更大的亂子!我的靈魂死了,死得極為窩囊,就像繩子将氣球活生生勒成滿地殘片!孫先生,不要拿槍指着我,求您。
孫文笑了笑,他看着王升的眼睛,他開口說了一句話,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形成一陣陣回音,仿佛從四面八方湧入王升的耳朵。
#孫文王升,你好好看看,是誰,在拿槍指着你。
王升愣住了,罂粟花海中的身影停下腳步,年輕的自己緩緩轉過頭看向遠方,王升瞳孔放大,他看着年輕的自己一下将槍擡起頂住自己的腦門,雲層在青色的天空快速移動着,一陣陣風将兩個人的發絲翻到頭頂如草絲一般亂舞。
#王升(青年)你背叛了革命!
孫文從一個帶着槍眼的樹幹後走出,他背着手走到二人身邊,他似乎一點沒變,還是那副和藹的笑容,他側過頭看向王升。
#孫文和自己和解吧,王升,我知道,你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或許是她拽着你,懇求你,不要走,而此時此刻,是我該走了,我要化作一只飛鳥,讓自己的羽毛落在我所深愛的每一寸土地…
王升側過頭愣愣地看着孫文,孫文笑着望着他,他哈哈一笑背着手繞過兩人向着遠方走去,王升瞳孔放大,他看着孫文漸行漸遠的身影大聲喊着。
#王升(中年)孫先生!回來!
王升面目扭曲,兩側臉頰滿是淚痕,卻眼睜睜看着孫文的身影消失在荒原的盡頭,随着一聲槍響,王升雙臂伸開閉上眼睛倒在花海之中,罂粟花瓣升騰而起落在他的身上。
一縷鮮血從王升腦門劃過,它帶着苦澀的淚水,流到王升耳側,布谷鳥的聲音劃過天際,王升突然睜開眼睛看着天空。
#王升(中年)那一天,我似乎冥冥之中明白了什麽,這個世界上,時間是最殘酷的詩,我聽見了很多人憤怒的吶喊,有人對我說,你背叛了革命,也有人對我說,你背叛了家族,可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背叛自己。
王升緩緩站起身,他側過頭,眼神透着哀傷,眼中沒了眼淚,他嘴角上揚,望着那個拿着槍指着自己的少年,他輕輕嘆了口氣,側回頭去,身上的長袍随着風起着漣漪,他一步一步向着遠方走去,與孫文的方向相背而行。
#王升(中年)我走了,獨留一個少年深陷在花海,那一天我真切的看見了兩個人,我只聽得一個年輕人悲憤的哭聲,他依然在哭,可惜,我只能裝作聽不見,那聲槍響是留給自己的。
王升閉着眼睛躺在花海之中,身邊的罂粟花瓣散落一地,杆子折得七零八落,他的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呢喃着些什麽,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滲出落入土地之中。
一個人站在桌前看着地圖,桌子一旁靠着一個拐棍,他的眼珠左右動着,一個士兵跑進屋內,他擡起手敬了個禮大聲喊道。
#士兵1 報告總司令,李濟深等人在南岸集結布置軍事要道,防禦工事。
陳華偉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将手裏的筆扔在桌上,他側過頭看向士兵。
#陳華偉(中年)我剛剛受到胡漢民的電報,他再三警告楊希闵那些人,已經被免職,不要一錯再錯,要他們歸還侵占的地方,服從政府管制,你猜楊希闵那些人回了個什麽?
那個士兵愣了一下,陳華偉冷笑一聲,他的手指來回攥着,他用無奈而憤恨的語氣說道。
#陳華偉(中年)他讓我們對着他們打三天,他們不會還手,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那個士兵一皺眉,他的手一攥,陳華偉搖了搖頭,他拿起桌上的筆在地圖上畫着。
#陳華偉(中年)得了,你聯系一下廖仲恺,想辦法把楊希闵那些人的運輸補給給切了,不然,我們這邊彈盡糧絕,他們靠着那些個撐腰的軍閥和英國人還能源源不斷地和我們幹。
那個士兵一點頭,轉身大步走出房子,陳華偉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陳華偉一皺眉,他一下抓起電話靠在耳邊。
#陳華偉(中年)喂,誰!有什麽事!
陳華偉眉毛一皺,電話那頭一點聲音沒有,陳華偉側過頭,看着電話,他看着電話線,并沒有斷,他對着電話大聲喊道。
#陳華偉(中年)誰!是黃埔嗎!說話!說話!
突然間遠方傳來一陣槍響,陳華偉瞳孔放大,他一下将電話扔在桌上側過頭看向窗外,他抿了抿嘴,一下抓起靠在桌上的拐棍走到窗邊看着。
陳華偉瞳孔放大,他看着街道上放着槍的叛軍,突然間一個人氣喘籲籲推開門,他跑到陳華偉身邊拽住陳華偉的胳膊,他大聲喊道。
#白複成總司令!快走!楊希闵帶着兵殺過來了!一路上打死不少人,他們剛剛攻占了廣州電話局,電話已經被切!
陳華偉半天沒反應過來就被白複成拽着抛出門外,白複成站在走廊左右看着,聽着槍聲越來越近,白複成一下掏出腰間的□□,拽着陳華偉的手向着另一頭跑去。
二人的腳步淩亂下着樓梯,只見站在門口的門衛已經不見去向,白複成眼珠左右動着,二人跑到門後微微探出頭看向外面,只見門衛和幾個士兵躲在柱子後對着街上的叛軍開着槍。
白複成一吸氣,二人貼着牆躬着身子大步向前跑着,子彈打在地上震起塵埃,白複成在轉角處一下擡起手對準前進的叛軍放了幾槍,他大聲喊着。
#白複成總司令,快,您腿腳不方便!先上車,我随後就到!
陳華偉側過頭看了一眼開槍的士兵和門衛一個接一個倒下,他咬着牙挪動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向前跑着,他一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白複成聽見動靜,他一下縮回牆後,大步沖向車子,陳華偉看着後視鏡奔跑的身影,他一下将司機位的車門打開,白複成一躍而起鑽了進去。
他一下将車門關上,一拉手剎,一踩踏板,車子穿過栅欄跑向街道,幾個叛軍士兵見狀,他們一下端起槍對着車子射擊着,陳華偉和白複成吓得将頭一低,玻璃碎了幾個洞,白複成使勁踩着踏板,那幾個士兵停止放槍在身後追着,白複成笑了出來。
#白複成這幫人沒多少子彈!
陳華偉咬着牙,他一下拔出腰間的□□,他一拉保險,将槍舉起,頭快速探出窗外,白複成吓一跳,他大喊一聲。
#白複成總司令,危險!
陳華偉将手探出窗戶,他罵罵咧咧地擡手對準那幾個追趕的士兵。
#陳華偉(中年)這狗娘養的,殺老子兵,偷襲老子司令部…要不是老子的軍隊在南岸!真叫他們給剿了!爛花子!
随着幾聲槍響,那幾個士兵瞬間倒下幾個,其他人見狀一下躲到街道一旁,陳華偉将身體縮了回去,白複成側過頭看了一眼陳華偉,他笑了出來。
于先詞的腳步在走廊中走着,他眼神嚴肅,一個人走在他身邊,他的手裏有一張紙,他側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陳博術叛軍攻占了粵軍司令部,總司令目前生死未蔔,胡漢民與廖仲恺先生已到黃埔,粵軍的防禦工事已經建的差不多了,吉安,大有艦運的軍械也到了,你現在趕快叫那些軍隊集合,聽後校長發落!
于先詞一點頭,他與陳博術逐漸分成兩路,陳博術推門而入将紙放在桌上,于先詞身後響起陳博術的說話聲。
#陳博術校長,叛軍攻占電話局,省長公署,公安局…形式不容樂觀,總司令的軍隊在交通要道均有防禦工事部署…可是現在總司令生死未蔔…
于先詞神情複雜,他心裏滿是不安,将頭頂軍帽一正,加快腳步向着走廊盡頭跑去,蔣中正嘆了口氣。
#蔣中正總司令命大,肯定沒事,他會與我們彙合,這幫人不敢對他怎麽樣。
蔣中正一下站起身,陳博術的目光随着蔣中正的腳步動着,他走出桌子向着門口走去,陳博術轉過頭望着他的背影。
#蔣中正立刻開赴石灘車站!擊潰叛軍!我是總指揮!
一聲聲虎嘯響徹房間,陳博術笑了出來,他跟在蔣中正身後,二人的腳步在走廊中震耳欲聾。
一個人的手中握着一張紙,他擡起頭看了一眼廖仲恺的背影,他低下頭看着紙上的落款。
#尹行之 陳華偉…
尹行之一點頭,他将紙收入袖口,他穿着一身百姓的粗布衣,腳步穿梭在街道上,身邊過來過去一隊隊扛着槍的叛軍士兵。
他的腳步極為平穩,昏暗的天空黃色的雲每一秒都變化成不同的形态,他邁着碎步跑着樓梯,他推開門走入船艙,看着船艙中坐在桌前叼着煙卷的幾個人。
#尹行之 在下廖仲恺先生的代表,敢問各位是否得以約見?
那幾個人嘴裏冒着白霧,尹行之眼珠打量着,有的人手上都是灰,有的人手指上帶着老繭,衆人笑了出來,尹行之一點頭連忙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小聲說道。
#尹行之 眼下叛軍興起,廖仲恺先生的意思就是,讓我們組織工人罷工,斷了這些人的運輸。你們都是工人代表,鐵路,船只,都是他們主要運輸工具。告訴工人們,你們知道這些軍閥是個什麽主義,壓榨主義,為了今後的好日子,咱們要罷工!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他們一點頭站起身,尹行之也站起身,一個工人說道。
#工人您放心吧,我們雖然比不了你們這些大人物頭腦!但是什麽是好什麽是壞,我們分得清!誰對!我們就幫誰!
尹行之欣慰的笑了,他擡起雙手一個接一個握着工人的手,他又後退兩步,對着所有人一鞠躬,便大步走出船艙。
1925年六月,楊希闵等叛軍發動大規模侵占,廖仲恺派人秘密聯系工人,組織大規模罷工,将楊希闵等叛軍的調遣運輸線癱瘓。
蔣中正親率由教導團改編的黨軍分成兩個縱隊,于六月從潮州梅州地區抵達廣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