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曲悲歌
一曲悲歌
上話說道:陳華偉給王升講了自己祖輩的故事,孫可望一怒之下殺了反對他封王的大臣,陳篤策向朱由榔發誓永遠心念大明,李定國與孫可望關系破裂,孫可望被殺了個半死降了清。
火車的輪子逐漸停下,所有人感受到久違的清淨,兩個人走下火車,陳華偉看着眼前荒蕪的景象,是久違的,枯草半人高,草中不時冒出幾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滿目枯黃與那青色的天宛若漸變色的簾子,他看着遠方的淡色花朵,有幾個人在花叢中采着花。
王升側過頭看了一眼愣神的陳華偉,他笑了笑深吸一口氣看向遠方,他擡手伸出一根手指緩緩指向前方。
#王升(青年)穿過這花海前面就是我家了!
陳華偉愣愣地跟着王升身後走着,二人的腳步踏進遍地的花海中,細高的杆子将花朵湧到人的肩膀,王升不時側過頭看一眼陳華偉還在不在,擔心他被掩埋,陳華偉看着王升的眼神心裏有些不自在,就像吃飯一直被人盯着一樣,他忍不住問道。
#陳華偉你總是看我幹什麽,還有,這是哪裏,我們素不相識,我稀裏糊塗跟了你一路。
王升笑了笑,他聽着陳華偉一連串的問題知道他心裏滿是不安,便安慰道。
#王升(青年)我們素不相識就證明我沒有必要害你,我看你只是怕你跟不上,這片花海可多着呢,咱們已經走了很久一半都沒走完,至于這是哪,等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如今在越南,我會将一切告訴你。
陳華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恐怕是上了賊船了,上賊船做賊事兒,強拉入夥,現在連在哪都不知道,想跑是沒那麽容易了,可回憶起王升聽他講故事時那看起來很真誠的眼淚,他似乎又不是這樣的人。
陳華偉盤算着起義确實需要人幫助,至于好人與壞人,亂世之道沒有什麽分別,正所謂不就一死,不懼!從小聽長輩說起三國演義的第一章桃園結義都不盡感嘆緣分之美,在他的認知裏,張飛是個殺豬的,關羽是個賣綠豆的,而主公劉備不過一介織席販履之徒。這樣的人都能占的半壁江山,那世界上奇妙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麽呢?于是他決定聽天由命,變得釋懷。他聽着遠方傳來的風鈴聲,漫天白雲如積雪掉落散盡青天,他閉上眼睛,手拂過那淡色花朵,發絲勾着他的側臉。
等他在睜開眼前,便見那遠方坐立着一個宅子,那大紅燈籠不時左右搖曳着,王升側過頭對他笑了笑,陳華偉愣愣地左右張望着。
#陳華偉這地方我的祖宗似乎途徑過此地,我聽我的父親說起過,一代一代…說下來的,莫非這裏是雲南的哪個地方?
王升愣了一下,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遠方的宅子,他嘆了口氣轉過身走到陳華偉身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升(青年)現在已經不是了,但今後不知道是不是,這兒,讓那些英國佬劃分給了米牟了。但是啊,這米牟人與我們水火不容,多少年我們也沒接受他們駐軍。
兩個人的背影漸行漸遠,一陣陣風将那淡色的花朵吹得沙沙作響,一個人的手拂過,淡色的花朵消失了,只剩下那黃色的草地,他緩緩擡起頭看向天空,一個人氣喘籲籲地用劍左砍右砍地跑到那個人面前,兩個人互相愣愣地看着。
屋檐的風鈴左右搖擺,一個人的手拍在椅子扶手上,他擡起頭望着屋裏的幾個人。
#朱由榔 孫可望降了清,他對我們這裏一清二楚,恐怕目前這裏不安全了。吳三桂現已發兵,直直奔着我們來的,諸位愛卿可有何提議?我們今後可怎麽規劃?
朱由榔左右望着,見衆人不語,他嘆了口氣。
#朱由榔 朕有個提議,李定國将軍可去迎敵,朕帶着朝廷向滇西撤離,打得差不多了李定國将軍就來滇西與我們彙合,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一個人緩緩擡起頭,他望着朱由榔,他的手發着抖緊攥着腿上的袍子,他聲音發着抖說道。
#陳篤策微臣…冒昧問一句…此計陛下可是被逼無奈?
朱由榔愣住了,他看向陳篤策,陳篤策彎着身側着頭也看着朱由榔,他眼眶泛着紅,眼白都像是充了血一般,他的氣息變得沉重的可怕,他的手背爆出青筋,手指發着抖,他抿着嘴仰起頭深吸一口氣點着頭。
#陳篤策這是馬吉翔那些人出得計策吧……
坐在桌旁的人低着頭,他一皺眉,擡起手一拽陳篤策胳膊,陳篤策側過頭望着身邊的人。
#陳篤策将軍…此事萬萬不可馬虎了事,目前軍隊不過萬人,太險了,若不與抗清義士聯合,恐兇多吉少!
身邊的人眼珠動了動,他沉默一陣看向朱由榔 ,他站起身雙手抱拳。
#李定國臣等可以少數服從多數,如若陛下決心撤至滇西,臣等願用性命掩護陛下撤離。
陳篤策口幹舌燥,他呼出一口氣站起身,走到李定國身側,他雙手緩緩擡起作揖。
#陳篤策微臣剛剛失言,望陛下贖罪。
朱由榔望着兩個人向着門口遠去的背影,他一下站起身雙手攥着拳頭擡于胸口大聲喊道。
#朱由榔 朕希望你們能理解朕的難處!朕的麾下之重臣皆為雲南人,他們怎可背井離鄉!陳篤策!你不要去做他的軍師!回來!你待在後方!
李定國和陳篤策停下腳步,二人的身影在大殿內晃動着,一束白光打在二人頭頂 ,李定國笑了他望着陳篤策輕輕一拍他的肩膀。
#李定國你聽陛下的,我聽說過你,你在京城中了探花,與那群腐儒不一樣,就沖着你颠沛流離跟着歷代先帝不畏生死,你和他們不一樣,忠義之士,不能死。如果我們的事業成功了,希望你能帶着我在京城逛逛,我們提着那個愛新覺羅的狗腦袋,招搖撞市,揪着他那小辮子,甩啊甩…讓那群狗娘養的奴才和瞧不起我們的鞑子明白,我等!非等閑之輩!誰若嘲我們,咱就給他們主子的腦袋扔進他們懷裏,現場給咱們二人表演哭喪。
陳篤策哈哈大笑起來,李定國望着他輕輕一點頭,兩個人互相一拍肩膀,轉過身走出大殿,他擡起手緊緊握着腰間的劍柄,直到行數十步,才重重嘆了口氣。
從此…李定國與朱由榔再沒見面,至于再和陳篤策見面,已經是幾年後的事了,就在葚福縣與米牟國交界處的荒原中。
#李定國吳三桂!狗娘養的!跟你廢話都髒了我的口!殺!
李定國将手中的長矛舉起,雙方大軍瞬間沖在一塊,李定國騎着馬揮舞着長矛瞪着前面的吳三桂,幾個士兵奔向李定國被他的長矛一下砍倒在地。
無數馬蹄奔湧着,在天地之間踏踏作響,昏黃的土地帶着黑紅的血點,如同剛剛下起的雨打落在地,逐漸密密麻麻。
李定國望着桌子上的地圖,他雙手叉着腰一搖頭,他擡起頭望着營帳裏的衆人笑了笑。
#李定國此次!我們就用之前殲滅那兩個清王的辦法打吳三桂,在磨盤山利用地形優勢伏擊他,即便我們無法将清軍趕回關外,也必須把這個吳三桂的人頭拿下,沒有吳三桂這幫狗娘養的鞑子沒一個能打的!殺了他不枉我們的事業!
衆人點了點頭,他們雙手抱拳後退着,一個人走出營帳後,他眼珠左右動着,他看着身邊的人逐漸散去,他的腳步逐漸加快大步跑出軍營。
公元1659年,李定國率萬人與吳三桂正面對抗,可很快寡不敵衆,吳三桂率大軍攻破昆明,朱由榔攜陳篤策等臣成功撤于滇西,李定國在磨盤山打了人生最後一場戰役,史稱磨盤山血戰。
一個人舉着雙手,他的手掌張開在半空中左右揮着,騎着馬的一個人看着那個人愣了一下,那個人舉着手緩緩走進軍隊裏,他仰起頭大聲喊道。
#盧桂生我要降!我是盧桂生!那李定國在前方等着各位鑽口袋伏擊吶!不要再前進了!我要降清!你們兵多将廣!那李定國不過帶萬餘人!沒希望啦!
盧桂生笑了,他擡起頭望着天空,天地旋轉着,騎在馬上的那個人瞳孔放大,他左右看着,大喊一聲。
#吳三桂快撤!把這人給我帶走!他是功臣!快!
幾個人見狀一把攬住盧桂生的胳膊向着前方拖去,衆兵紛紛跟在吳三桂身後跑着,李定國站在石頭後,他的頭靠在石頭上閉着眼睛,胸膛一起一伏,幾個人跑到李定國身邊喊了一聲。
“吳三桂突然撤了!怕是有人告密!”
李定國一下睜開眼睛,握着劍柄的手發着抖,他瞪大眼睛直勾勾瞪着荒蕪的遠方,一滴眼淚劃過他的臉頰,顫顫巍巍喊道。
#李定國有漢奸!追…追!
李定國的計劃失敗了,吳三桂提前知道消息撤退,伏擊戰打成了追擊戰,可李定國的萬餘人怎抵得過兵多将廣的清軍,終以雙方兩敗俱傷告終,次日朱由榔得知消息便又帶着衆臣撤進米牟尋求庇護。
李定國站在滇西已經荒無人煙的院子,四處的破布飄蕩着,破敗不堪的景象映入他的眼簾,他氣息發着抖緩緩邁開步走進大殿,他走到大殿中央的桌前,看着一身嶄新的鐵甲,鐵甲上有一張紙。
李定國繞着桌子來回走着,他不時嘆着氣,又不時仰起頭看着天花板,他的手松開腰間的劍柄,顫顫巍巍伸出一只手,拿起盔甲上的信封。
“李定國将軍見信如面,朕已帶部撤至米牟,如果你拿起了這封信,即日起便加冠位晉王,朕心念你的功績,實在不知道該給你什麽好,朕已經一無所有,只有口頭的寬慰,望将軍了以朕意。”
一束白光照在李定國頭上,他的手一抖,信左右飄蕩着落在他的腳下,他淚流滿面雙手顫抖的撫摸着盔甲,身體發着抖,他的身體緩緩屈下,哭喊着靠在盔甲上,眼淚打在鐵片上,他悲痛欲絕地小聲喃喃着。
#李定國陛下…您竟還是把臣當了外臣唷…
一個人坐在王座上,他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嘴巴一張一合着,他嘆了口氣有點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吳塞吉唉!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讓你們的皇帝陛下在此借住嗎?我準啦!我給你們弄個茅草屋,你們住下吧,剩下的我就不管了,畢竟這是你們國家的內政,我也不好過多幹涉,我還怕那幫清軍發起瘋再把我這裏一鍋端!
那個跪地的人站起身,他雙手作揖,小聲說道。
#陳篤策謝…米牟王宅心仁厚,我等…
吳塞吉搖了搖頭,他不斷揮着手,手勢幾乎和趕一樣。
#吳塞吉行啦…行啦…我們這不興你們那套,別捧了,抓緊給你們家陛下收拾收拾住下吧。
吳塞吉望着陳篤策遠去的背影,他眼珠動了動,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大臣,他的手一擡,大臣見狀大步跑到吳塞吉身邊,吳塞吉嘆口氣小聲說道。
#吳塞吉派人出境,通知清軍,這幫人在我這裏,趕快讓他們把這些瘟神趕跑,惹惱他們,哼……他們對明人都那麽狠毒,完全不顧什麽人性,就更別提咱們這類小國,快去吧。
陳篤策将床鋪一抻蓋在土床上,一個人的影子被拉長遮蔽在陳篤策頭頂,陳篤策直起身,他緩緩側過頭看向身後。
那個人走到床鋪前坐了下去,他對陳篤策笑了笑,擡起手拍了拍床鋪。
#朱由榔 坐吧,你陪朕說會話吧。
陳篤策皺了皺眉,他低下頭,微微搖了搖頭,朱由榔哈哈大笑,他又一拍床鋪,陳篤策擡起頭愣了一會,他嘆了口氣坐在朱由榔身邊。
#朱由榔 朕現在是看明白了,這江山是毀在咱們自己個手裏了,朕的身邊哪有什麽忠臣良将,除了你和李定國,身邊的人給朕的感受只有威脅,這大明江山啊,恐怕在崇祯帝自殺那時早已成為過往雲煙了。可又能怎麽辦呢,殺不得,罵不得,每個人的叛變對我們的傷害都是致命的,朕被他們牽制着,被他們壓着,朕快喘不過氣了。
一雙手握着剃刀緩緩伸向陳篤策,那雙手碰到陳篤策的頭發一攥,他的手一轉,一下将陳篤策摁在床上,陳篤策掙紮着,他緩緩擡起頭撕心裂肺地喊着,又被人用手狠狠摁在床鋪上,一搓頭發落到他的眼前,那個人咬着牙瞪着陳篤策的眼睛。
朱由榔眼眶閃着些許晶瑩,他抿着嘴側過頭看向陳篤策笑了笑,他緩緩擡起手輕輕拍了拍陳篤策的肩膀站起身,他向前走了兩步,陳篤策擡起頭望着他,門外的白光閃爍着,模糊了朱由榔的身影,只剩下黑影,朱由榔停下腳步側過頭望着陳篤策。
#朱由榔 志沐,這間房子啊…朕給你了,朕的房子…床自己鋪…
陳篤策眼珠左右動着,他站起身跑到門口,他眼淚打着轉望着朱由榔漸漸隐入荒原的身影。
突然間幾個人影竄出來将朱由榔摁倒在地,陳篤策瞳孔放大,他剛想跑出門被人掐着脖子推回屋內,那個人拽着陳篤策的頭發拖着他走向床邊,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剃刀。
陳篤策掙紮着,雙腿蹬着,卻無濟于事,那個人狠狠将陳篤策的頭撞在土床上,陳篤策神情恍惚,一绺鮮血劃過他的臉頰。
那個人将他的頭摁在床鋪上,他渾身無力任由其擺布,一把剃刀帶着寒光閃過他的眼前,那個人全身壓在陳篤策身上,他低下頭瞪着陳篤策。
#吳三桂我不殺你!我要你永遠活在恥辱裏!我讓你身體沒有任何痛苦,心裏卻看見自己就惡心!我讓你生不如死!
吳三桂瞪大眼睛,他揪起陳篤策一大把頭發,剃刀穿過,陳篤策瞳孔放大,他看着一搓錯頭發掉在床鋪上,陳篤策哭喊着,涕淚滿面,他雙手一撐仰起頭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陳篤策吳三桂!你這漢奸!你将永遠釘在恥辱柱上!你會下地獄,天地唾棄你!你這條瘋狗!
吳三桂哈哈大笑着,他一下将陳篤策的頭摁回床鋪,他就陳篤策的頭左掰右仰,陳篤策看着無數搓頭發落在他的眼前。
#吳三桂罵吧!你這狗腿子!老子要怕這些還來抓你們作甚!
吳三桂直起身,他兩條腿左右擺着,離開陳篤策的後背,他望着陳篤策滿是鮮血,床上和地面成堆的頭發,他笑了笑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陳篤策雙目無神,他渾身抽出着,淚水打濕臉下的床鋪,他顫顫巍巍伸出手緊緊攥住自己被剃下來的頭發,陳篤策的雙臂在床上游蕩着将那頭發一抛,蓋回自己的頭頂。
陳篤策站在黑暗中,一束白光照在他的頭頂,漫天頭發飛舞着,後腦勺的鞭子垂落在腰間,他雙目泛着淚光緩緩擡起頭看向頭頂的白光,他緩緩擡起一只手,手指發着抖,他的手一翻,無數頭發從空中落在他的手心。
一雙手在半個人高的枯草中穿梭着,扒着,一個人手中握着劍左砍右砍着,兩個人聽見腳步聲,他們加快腳步跑向彼此。
遍地枯草被他們淌出一條道路,四面的枯草依舊挺拔,一個人緩緩張開嘴,他眼珠左右動着,聲音發着抖小聲問道。
#李定國陛下…呢?
李定國面前的人緩緩擡起手将頭頂的唐人帽摘下,他瞳孔晃動,他看着那光滑的頭頂,空中的豔陽照射着,将頭□□得預發刺眼,李定國耳邊嗡嗡得,心髒劇烈跳動着,心跳聲震耳欲聾,他一吸氣伸開雙臂倒在草堆裏。
李定國的嘴巴噴出鮮血,他緩緩仰起頭撕心裂肺地怒吼着,血珠噴濺在他臉上。
#李定國我對不起大明啊!我無顏面對先帝!我無法交代那些被□□屠殺的百姓!
那個人緩緩閉上眼睛,他的手一抖,一只眼睛擠出一滴眼淚劃過臉頰,他緩緩跪倒在草叢中,雙手向前爬着,膝蓋挪動着,他爬到李定國身邊。
#陳篤策我不能死啊…清人燒了所有書籍纂改了明史,屠殺漢人不過短短一行字,他們毀了無數人的家庭!甚至甩于已逝之人身上,那福臨撇清了自己…我要把這份恥辱…一代一代地…傳下去…不然我無顏下去見先帝…
李定國的胸口一起一伏着,他的頭一下落在枯草上,緊攥的手逐漸張開,手指自然屈起,他緩緩閉上眼睛,眼淚混合着血珠流到耳側,滴在被踏平的枯草中,嘴巴依然在呢喃着什麽。
朱由榔披頭散發地站在橋上,其子朱慈煊臉上滿是血痕含淚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吳三桂在他身後走着,朱由榔的手被綁在身後,他看着自己身邊的兒子輕輕笑了笑。
#朱由榔 慈煊,一會兒,他們叫我們停下的時候,閉上眼睛,一會就過去了,咱們吶,絕不降誰,到了別的地方!咱們父子二人,還得狠狠咒罵他們!而大明…将與日月山河同在…
公元1661年,鄭成功屢次北伐失利退守臺灣,将臺灣收複,1662年,吳三桂将朱由榔帶去昆明,用弓弦将明朝最後一位皇帝勒死,不久…李定國在葚福縣與米牟國交界處悲憤病逝,陳篤策帶着恥辱回了雲南,将他的經歷傳給下一代人,于公元1676年兒女成人後,投河自盡。
陳華偉擡起手指着自己前額已經長好的頭發,他看着眼前的一個小女孩微微一笑。
#陳華偉(中年)那個時候,所有人頭頂都是禿的,後腦勺和個狗尾巴一般系着,這是我們祖上永遠的恥辱。
自此…
明朝徹底化作了過往雲煙…成為了歷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