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
警局門外。
張銘陽已經在等,遠遠看見程皓出來,然後走上前“出來了啊,怎麽樣?夠哥們吧,一聽說警察摁的是你,立馬撇下姑娘出來營救你。”
程皓腦後依然還疼,不留情面的戳穿他“還撇下姑娘?撇下姑娘你早過來了,現在幾點了,天都快亮了。”
“是。”張銘陽被拆穿立刻轉移話題“不是,你這是為什麽呀?”
程皓穿上西裝“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麽呢?”這時看見黎懿和羅鑰走出警局,羅鑰看見他們在門口就拉着黎懿往旁邊躲着走。
“哎哎哎,姑娘們。”程皓可沒打算就這樣輕松放她們過關“過來,過來過來。”
黎懿想過去,羅鑰多少自覺理虧,一把拉住她,不讓她過去。
“說你們呢?”程皓現在可是理很直氣也壯“過來啊。”
張銘陽自然也看見了她們,對于羅鑰他沒如何,但是看見黎懿時不由吹了一震口哨“這?誰啊?”怎麽這麽正啊?雖然有些暗,可是依然還是遮不住她那無法讓人忽略的美麗,看見黎懿那深V還隐綽可見的性感更忍不住挑眉“臉正,身材也正。”
程皓用手肘打了他一下:什麽時候啊,還得空看這個?
黎懿還是大方走過去。
張銘陽不看白不看的,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美人:贊,他見過不少美女,這位絕對是自然美人,比起人工做出的五官自然還是有些不足,可人家貴在原裝,而且合在一起是這麽賞心奪目,且這奪目卻不妖豔,而是耀眼,但又給人溫柔自持之感,他突然想起一句話,淡妝濃抹總相宜;這妹子看上去三分豔、三分文、三分嬌……
“收收口水。”程皓真是想劈死自己這見色眼開的哥們:自己這一五好青年怎麽就和這麽一主成哥們了?
“說說吧,這事我們總得有個說法吧。”程皓等的就是現在。
羅鑰看看處于下風的黎懿。
“說法?”黎懿裝不懂“什麽說法?”
“嘿,有你這翻臉不認帳的嗎?”程皓瞧着開始想蒙混過關的黎懿,想起剛才她那一陣挑釁就忍不住“要不要我們再去裏面說道說道?”指向警局裏面,女孩子一般都怕這種機關,而且又是在國外。
黎懿好像想到了“哦,你是說見我父母的事啊?不好吧,我們都不認識,怎麽你就想見我爸媽了呢?”說到後面忍不住嬌羞的将臉頰邊的發撩到耳後。
張銘陽瞧着女孩子的嬌羞和語氣,立刻瞪向程皓“哥們,感情你在警/察/局也是什麽事都沒耽誤啊,高,我現在真認為你是高手了!”
羅鑰瞪大眼看向黎懿:這才是高手!
程皓自然知道她是在做戲“別去,就姑娘您兩位已經在毛主席身邊學習毛選的父母我可不打算去見啊,我是說這事,怎麽解決。”邊說邊指着自己後腦勺“你可別說這事是一誤會……”
“是誤會啊,剛才警察先生還贊賞了我見義勇為,就是以後要弄清楚情況再見義勇為。”黎懿順着程皓的話将事情轉向。
“姑娘,你這避重就輕的功夫,高啊。”程皓算是見識到了她的本事“就坡下驢,我說誤會您就順勢也說是誤會,您這步伐跟着也忒快了吧,我明明在那兒救人一命,你倒好,從我後面啪來一瓶子。”嘴不停,手也不停,演示着剛才她那‘兇悍’“還讓警察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铐上手铐塞到警車裏,拉到這比利時派出所,我告訴你,活了三十好幾年,我也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沒錯,我告訴你啊,我們程醫生一直都是個兒體面人,是吧。”張銘陽這次放下美色,盡到一個哥們的義氣。
“我剛才都和警察先生說了,你也聽到的,我不是醫學類的專業人士無法做出專業判斷。”黎懿委屈的憋憋嘴,嘟喃着,露出了小鹿斑比的眼神“你都趴到那個姑娘身上了,手還在人家姑娘胸上,摸來摸去……”說道這裏似乎又是害羞的捂住自己的巴掌小臉,然後又拿開一些,羽扇似的睫毛閃了下“雖然你長的這麽好看,可是老師經常說嘛不能以貌取人,就算你長的是全場最好看的男人,可你畢竟是男人啊,我也不認識你,怎麽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嗨!”程皓覺得她就是裝的,據他從沈鄞那兒的來的情報,黎懿雖然沒有任何一張文憑,但是她學識不淺,家中背景十分深厚,絕不是現在表現出初涉社會小姑娘的模樣,而且她雖然是他們公司副總,但其商業手段也是相當深的,沈鄞也說過她是出淤泥而不染,可程皓更知道她自己不染卻還是拔出白藕帶出泥“裝,你就繼續給我裝!”別想用好話糊弄自己,自己好看也不關她的事。
“哥們,哥們,怎麽回事?人家小姑娘都快哭了,不帶你這麽欺負人啊。”張銘陽這時阻止了程皓的惡言惡語。
程皓怒瞪張銘陽這見色忘友的損友“你以為她是誰啊?”別被她騙了!
張銘陽聽了程皓這話忍不住又看看黎懿:不認識啊,如果認識,那自己肯定要上手……不,轉念“你們,認識?”
程皓呼之而出“她是黎懿!”
“離異?”張銘陽第一反應成了離婚的另一個詞彙。
“黎懿!黎懿!黎懿!”程皓大聲的說了三遍:網上說的真TM對,重要的話要說三遍!
張銘陽終于聽清了,然後立刻張大嘴“啊?她就是你那唯一的敗績!?你那克星女啊!”
羅鑰記起黎懿對她說的那句話“到底怎麽回事?”
黎懿打死都不承認,也篤定羅鑰不會說出去“是啊?到底怎麽回事啊?我沒有見過他們。”轉頭問程皓和張銘陽“我認識你們?還是你們認識我?”
“什麽克星女,別胡說。”程皓聽哥們提起那敗績、克星就更戳心了。
張銘陽閉嘴,讓程皓自己解決。
程皓瞅着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黎懿:裝,愛掌控一切是吧。
“事情已經發生了,要不然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黎懿也察覺到程皓在分析自己,索性讓出主動權“或者,我向您道歉……”
“打住,如果剛才在裏邊兒跟我好好說,道歉我接受。”程皓擺手“現在,晚了,這事咱沒完。”自己那後腦啊,疼,擡手輕輕的摸了下“這樣吧,咱們先去醫院,我先去做個外傷鑒定,咱們完事再說。”
張銘陽虛張聲勢的也跟着補了句“等着。”
兩人走到出租車邊。
羅鑰則拉着黎懿就往旁邊走“現在怎麽辦啊?”輕聲問。
“涼拌。”黎懿毫無心理負擔的說“走吧,這煩心事也要到明天才會露出端倪,就讓明天的我去煩惱吧,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
“得,真是高幹子女,萬事到您這兒就都不是事了,心真大。”羅鑰有幾分羨慕,打了人把人弄進警局,一點都不怕“不過我也真餓了。”吃飯皇帝大,沒空管他們了。
張銘陽瞧着身高身形差不多的她們往旁邊走“哎,我說你就這麽放過她了?新仇舊恨的。”
“怎麽可能。”程皓也是心裏暗暗恨着:這丫頭也忒壞了,一會兒一張臉孔,變化那叫一個多端,怪不得沈鄞搞不定她。
“這,黎懿,不知道你吧。”張銘陽看不穿黎懿的表情和心思“這是來報仇了?!”因為連他都聽程皓說過沈鄞因愛生恨出賣了他們公司的投标底價,讓公司損失了三千萬。
“應該不知道,沒和她照過面。”程皓也不由看向她離開的方向“我,吃不準。”
張銘陽驚異萬分“你都摸不透她?”卻也是随機點頭“不過也是,你摸着準她的脈,她現在就該是沈太太,啧,也不知道沈鄞在哪裏吃牢飯呢;你這次是遇到敵手了。”
程皓撇撇嘴“什麽敵手,我告兒你啊,這種女人典型的是一高端心機女,自以為掌握一切,所有人都要臣服在她石榴裙下才行,但其實呢,親人不親、朋友太假、男人也是虛情假意,但是她還要裝作一切都好,在這心機圈裏如魚得水、游刃有餘似的,典型可憐心機毒舌女,被她咬上一口不死也丢半條命,所以對付這種女人啊不能從正面進攻,得出其不意。”一拍張銘陽肩膀“上車。”
十五分鐘後,安特衛普某家中餐廳裏。
羅鑰大口朵頤着,她真是太餓了。
黎懿喝了口茶,吃的不算快。
羅鑰終于填了個飽,也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唉,我說你好奇怪,每次來都要吃中餐,小姐,你從國內來啊。”那裏什麽正宗中餐吃不到?為什麽每次都來安特衛普吃?而且每次都拉着我一起來。
黎懿正自己吃着東西,并沒有回答羅鑰。
羅鑰本來沒注意到,今天才發現,她是大大咧咧不是笨,突然想到黎懿是為了讓自己吃到一頓中餐嗎?擡眸看依然慢條斯理吃東西的人,心中滿滿暖意,帶着這留存的暖意,羅鑰開始擔心另一件事“唉,我看那人不會善罷甘休,你真不想想對策?要不,給你家裏打個電話。”
“對付他用不着驚動家裏。”黎懿放下筷子“不過呢,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幫我個忙。”
“你說!”羅鑰義不容辭,就差撸胳膊“只要不犯法,不違反酒店規定,我什麽都幫你辦。”
黎懿壞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