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
翌日,八點。
程皓從睡夢中醒來,想要翻個身,就被腦後的大包疼的咧嘴龇牙:疼!
擡手摸摸那包,這回是徹底醒了,坐起身,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
他其實還沒想到好辦法反擊黎懿,于是起身準備洗漱,打算邊吃早飯邊想法子,黎懿這女的反複無常,不容易對付,她沒有在國內上過一天的學,六七歲時就去了美國,五年前回國開始打理家族生意,經常出差;她在美國的一切都無從查起,又是在家裏的公司上班,學歷什麽的更是不需要,讓程皓有些奇怪的是一般這種富家女都應該弄張常青藤大學的畢業證好給自己更添光添彩,如果是混吃混喝的那種富二代再不濟也該有張文憑廣而告之,好在公司員工面前立威,可這黎懿硬是告訴別人自己沒讀過書也沒文憑,反正是在家裏公司上班無所謂。
程皓将牙膏擠在電動牙刷上“這酒店,配置還可以啊。”還有電動牙刷,擡頭看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那個黎懿沒正經上過學,可精通幾國語言,法語、英語、德語,連拉丁語都會,不過說是她學的最差的一門,據說愛看日韓劇還去學了日語和韓語,就為了同步看劇;而且她在生意上也是做的相當不錯,接手沒幾年就已經是讓人心服口服的副總……
這時外面有敲門聲響。
程皓放下還沒刷的牙刷,去開門。
“不好意思,先生,請讓讓。”門外一大堆的人争先恐後的往裏面搬東西。
程皓被擠到一邊“幹什麽呀都?”
那些工人沒回答他,就是按照吩咐将一個個需要撐腳的鮮花大花環填滿房間客廳。
那些花環都是鮮花,五顏六色,芳香異常,程皓被薰的連打好幾個噴嚏。
這時門外酒店的工作人員也出現了,其中的西蒙也很納悶眼前房門打開的房間裏發生了什麽情況。
羅鑰輕輕喉嚨“這是黎總安排的,為了她昨天誤會了程皓先生的事向他道歉,這些花環都是今早最新鮮的。”
西蒙聽後,點點頭:他也一直覺得黎懿是位很好的客人。
程皓聽後“道歉?有她這麽道歉的嗎?”一大清早給自己送來這麽多花圈,丫,呸,大花環“她人呢?”
西蒙先生已經接到了程皓的投訴和外傷鑒定報告,程皓投訴自己在他們酒店受到襲擊,自己就是來處理此事的,不過對于程皓的中文一臉懵。
程皓知道他不懂自己剛才說的話“進來吧。”讓他們先進來,看了羅鑰一眼“讓她別搞鬼!”中國人自己的恩怨自己解決。
西蒙先生走入,羅鑰往後面看去,看見白色人影:她來了!
黎懿穿着一身白色休閑服,腳上一雙白球鞋,長發束起,青春洋溢而來“我沒遲到吧。”
程皓聽到她聲音,側眸:好俏麗,昨兒是冷豔範,今天則是清純樣……突然後腦一疼,提醒着他,眼前這漂亮丫頭心有多狠、手有多黑;傲嬌“啊,來了啊,進來吧。”
羅鑰低聲“小心。”
四人一起進了房間,穿着酒店睡袍的程皓一付老子最大的坐在了長沙發的中央位置,對其他人輕聲客套一句“都坐。”翹起了腿。
西蒙是酒店工作人員,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敢就坐。
羅鑰自然看出來了,程皓就是借着投訴想壓黎懿丢臉,所以她對他真是看不過眼,這小雞肚腸的男人還真不依不饒,思及此,還是有些擔心的看向黎懿。
黎懿看看四周,滿屋子的芬芳“程先生,收到我的致歉禮物了,還滿意嗎?”
不提這事程皓還沒空理會,聽肇事者提起此事程皓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反問“你說呢?”
黎懿邊說邊走動了幾步“這可是我托酒店花匠挑選了今早最新鮮的花,用最大的誠意做的。”然後一屁股坐下,但是她挑選的竟然是程皓已經坐的位置,吓的程皓跳起身閃躲。
“你,你幹什麽!”程皓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招,差點坐到自己身上,幸虧自己反應迅速。
黎懿成功占據了長沙發椅的主位,挑眉“我習慣坐這個位置。”
程皓明白了她又是故意的“那要是我沒讓呢?”他就不信她能安穩的坐在自己身上。
“那你就是我的椅子,我不介意自己的王座是什麽材質。”黎懿略微昂首。
王座?!她還真拿自己當公主女王啊。
西蒙聽不懂他們之間的中文對話,說出了自己想說的事,就是關于投訴的問題,說酒店早會的時候已經就程皓的投訴進行了深刻檢讨,然後使眼色讓羅鑰道歉,畢竟是羅鑰報警的。
“是我請羅小姐報的警。”黎懿對西蒙用法語說到“我今早也是為了此事道歉的,沒想到程先生還是向酒店投訴了,西蒙先生,真是對不起,因為我的失誤給貴酒店帶來這麽大的麻煩,我待會兒會親自給馬克先生打個電話解釋此事的,請您放心,我自己的錯誤我會妥善解決,不會給貴酒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有,沒有,這件事您也沒有太大的錯誤,是您有正義感。”西蒙先生立刻擺手,下意識也是脫口比利時的官方語言,法語“當時的情況遇到誰都可能會判斷失誤的,畢竟您不是專業的醫學人士。”
程皓聽不懂法語,看向對話的兩人,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麽,可怎麽又覺得自己會被算計“對不起,可以說大家都聽得懂的語言嗎?”自己用英文建議。
西蒙一臉無辜。
黎懿起身,溫柔微笑“程先生,因為我昨晚的誤判,讓您有了一段不甚愉快的經歷;請您接受我的歉意。”
“就用這滿屋子的花圈啊?你這是道歉嗎?嘴上說道歉,心裏肯定不甘心吧。”程皓哼哼。
黎懿走出兩步,站在了他面前,鄭重的微微鞠躬。
程皓詫異不止,沒想到剛才還表現高傲如女王的她會這麽低聲下氣的給自己鞠躬認錯。
黎懿完成了一個鞠躬,并沒有停止,繼續第二次。
程皓立刻察覺到她這舉動不正常,眼瞅着她就已經鞠躬三回了,吓的程皓再次跳起身的拒絕“得得得,你幹什麽呀這是?”
這滿屋子的花圈,然後她又一身白,配上這三鞠躬,好像就差喊一句家屬回禮了。
“重要的事做三遍嘛。”黎懿保持着微笑“三個鞠躬也應該足矣證明我的誠意有多足了吧。”這句話她切換成了中文模式。
“打住!”別以為自己看不出她的詭計“這是什麽事,一大早上的,你是又送花圈又鞠躬,感情我年紀輕輕的就給人上了挽聯了;你還用中文說這句,欺負外國人不懂咱們中國這一套,又讓外國人覺得你誠意十足;黎小姐,您這心機都趕上長城城牆厚了。”他這次不管什麽風度了,拆穿她的鬼把戲。
“是你說要去見我父母的,我不過借着道歉讓您達成心願,怎麽又做錯了?”黎懿故意在西蒙面前裝出可憐樣,嘴裏用中文繼續刺激程皓。
“你是想讓酒店接到第二份投訴!”程皓真的很想龇牙了。
“我不是這個酒店集團的股東,您的任何投訴與我皆是不痛不癢。”想投訴就投吧。
西蒙雖然聽不懂中文但多年酒店經理的職業經歷也讓他很會察言觀色,對程皓說酒店很樂意出全部費用安排他在安特衛普的觀光活動……
“西蒙先生。”黎懿微笑打斷了他,用法語告知“程皓先生剛才已經原諒我的過失,而且我也打算讓他在安特衛普有個愉快的旅行,可否請您不要剝奪了我用實際誠意表達歉意的機會?”
西蒙一聽對黎懿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升“當然,如果您已經和程先生達成了這樣的和解,我們很高興的。”
“只是我對安特衛普也是一知半解,西蒙先生可否讓羅鑰小姐做為我的向導?”黎懿提出要求。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西蒙巴不得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此事。
“嗨嗨嗨,你們又合計什麽?”程皓擡手“不行啊,我不幹!不管你們想做什麽,我都不幹!”
“讓我帶你出去玩。”羅鑰真覺得程皓不識好歹“黎懿小姐為了對你有實質上的道歉,讓我今天陪着你們到處玩啊,她出錢!”
程皓一聽,眉頭緊蹙,十分警惕“這麽好?!”他真是被她設計怕了,很難相信黎懿會有這種好意。
“不然你自己問啊。”羅鑰讓他問西蒙。
程皓立刻向西蒙詢問,雖然得到了西蒙肯定答案,但依然還是很不放心的看向黎懿“我告訴你啊,別又使壞,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怕我吃了你啊?”黎懿雙手後負“你不想去我就去打網球了,然後和羅鑰好好游玩安特衛普;至于你這位不懂法語的中國游客也別太擔心,這裏很多人會說英語,而且酒店自然會給你配車配人,不過這可能就不是免費的了,當然啦,對于程先生來說,這不是問題。”因為自己将他免費之路給堵死了。
“以退為進這招,對我沒用。”程皓冷哼,不受她的當。
黎懿不急不躁,無奈“強扭的瓜不甜,我懂,那別過了,程先生;羅鑰,準備一下,我先去打會兒網球,九點三刻我們準時出門。”
“好的。”羅鑰拿出酒店服務人員的工作狀态“我會替您安排妥當。”
黎懿轉身,羅鑰替她先打開房門,黎懿走出。
“九點一刻,酒店門口,見。”程皓對着黎懿的背影喊了一句,不去她肯定覺得自己怕了她,他就不信這個邪了!自己還治不了這小丫頭片子了。
黎懿背對他,擡手“好。”
羅鑰心裏輕視的看向程皓:還不是要去,傲嬌個鬼。
程皓看出羅鑰的輕視,理直氣壯的駁“這是她的道歉!我接受是正當的。”
羅鑰只恨自己是酒店工作人員不能當面說客人,心裏對欲蓋彌彰的程皓則更加嫌棄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