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
比利時警/局。
程皓以猥/亵/女性的嫌疑被帶進了警局,‘可愛’的橫紋前四連拍後被關入臨時拘留室。
而作為證人的黎懿正向負責調查的警員陳訴她所看見的一切“……其實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但是那位先生剛才的行為十分像是猥/亵行為,他坐在那位喝醉且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性身上,有看似不當的肢體接觸,喝醉的女性完全沒有反應,我雖然是中國人,但也不能坐視‘侮辱’女性的行為在眼前發生,但是我又害怕喝醉的男人會不會對我做些什麽,所以動手打了他……這位酒店的羅小姐也看見了。”
羅鑰坐在黎懿身邊,瞧着黎懿從氣勢萬千的黎總轉變成現在溫婉善良的東方女性,被點到名也有些愣神,看着黎懿和警員都瞧着自己才反應過來“啊,哦,是這樣的,就是黎小姐所說的,我也看見他坐在完全酒醉的女性身上,有不良的肢體接觸。”
警員讓兩人在證詞上簽名,然後讓她們旁邊稍等,他們需要調出剛才的監控确認。
旁邊就是拘留室。
如果不知道,羅鑰現在肯定是義正詞嚴,但現在她多少有些心虛。
黎懿卻轉頭看向旁邊鐵欄杆後的人。
程皓瞪大了眼“我說姑娘,你是不是神經病啊。”莫名其妙被打、被關讓程皓脾氣到了炸點。
“你才有病呢。”心虛的羅鑰在此刻聽到程皓這個肇事者開口傷自己的恩人,那點心虛完全沒了。這渣沒有公德心的毀了別人昂貴的酒,還是黎懿幫了自己。
“都是中國人,跑到比利時來撒野不嫌丢人嗎?”程皓白色襯衣領口開了兩個紐扣。
“你若自己行為檢點,也不會來這裏丢人了。”黎懿轉頭對羅鑰輕輕搖頭,完全小聲“他畢竟是你酒店客人,投訴你就不好了。”
羅鑰抿了唇,收了話音。
黎懿又轉回注意力“我只是将我剛才看見的行為如實的告知警/察先生,這裏是警/察局,而你現在正在鐵窗內,是否可以降低一些音頻,別給國人更抹黑了。”柔聲的說道,同時對程皓微笑,國人在國外聲音大也曾是被人黑的一點。
“你說話還挺文绉绉啊。”程皓這時沒心思和她咬文嚼字“擱中國這就是派出所。”
“我不太了解你說的這兩者有什麽區別,畢竟我在國內也是安分守己的公民,沒出入過這種場所,不知道兩者有什麽不同。”黎懿臉上含笑,嘴巴可不饒人“沒想到啊,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還在比利時。”全程用英文柔聲說出,目光落在程皓敞開的領口上,态度十分誠懇“你的鎖骨,還挺漂亮的!”這句話又換了中文。
程皓本能護住自己的衣領。
羅鑰也驚看調戲了程皓又一臉無辜的黎懿:這個當口你還能注意到人家鎖骨好看?!
“是不是像你們這種覺得自己有點頭銜的女人開口說幾句英文就覺得自己更高端啊?這麽害怕暴露自己的國家屬性啊?中國人講中國話,丢人嗎?”程皓畢竟是老司機,抓住黎懿剛才的痛腳就是一通攻擊“在不了解事情的情況下又想往自己同胞身上潑髒水。”
黎懿沒有回駁,突然起身,正式的站在了程皓面前,沒有說話。
程皓蹙眉,警惕着這漂亮女人讓人看不懂的舉動。
黎懿一身西服,依然還是筆挺整齊。
而程皓則是白襯衣皺褶,褲子還有只褲腿卷了,衣衫不整。
黎懿微笑的探向程皓“還需要潑嗎?”你本來就狼狽的狠“先生,你喝醉了,身邊都是醉酒的人,醉醺醺的起身,查看了一下,突然坐到了一位年輕女士的身上;我和警察先生說了,我不是專業人士無法做出專業判斷,只是出于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您正在對那位女士有不良的肢體接觸,這個社會好危險,你不能怪做出這種判斷,我是女性,自然無法容忍任何對女性身體或者心靈的傷害,如果是我判斷失誤,也請先生見諒,但也希望先生能體諒我路見不平的勇敢。”
“體諒?勇敢?!”程皓知道現在完全處于下風了,怎麽好話壞話都被她說去了?伸手不打笑臉人,好男不跟女鬥,黎懿現在是占盡先機“你是報複,你這是報複!”他突然明白了,笑眯眯的黎懿此刻就是在報複自己。
黎懿依然微笑“先生,我和你素未謀面,互不相識,今天才在派對上有些許目光交集,請問你怎麽會想象力這麽豐富?”
程皓也突然察覺自己話裏的一個BUG,他和沈鄞的事未必黎懿就知道了,因為全程他都沒有和黎懿正面接觸過,自己知道她,她真未必認識自己,而且後來沈鄞向對手公司出賣公司情報,自己也是他出事後才知道的。
“剛才你說到愛國,既然知道愛國,幹嘛做出讓人誤會的不當行為,給國人臉上抹黑?我說英語并不是為了高尚,而是覺得在這裏警員先生應該了解你和我都在交談什麽內容,你我都是中國人,如果說他們聽不懂的中國話,我擔心我們的交談會讓他們覺得我們是在串供。”黎懿挑了一下柳眉。
“行行行,我也不想和你打嘴仗了,等會兒,等我們比利時警/察叔叔把那監控拿過來,咱就知道誰該倒黴了。”程皓突然有一種打拳到棉花上的感覺,她字字珠玑、傷人戳心,從來怼人不輸的自己卻反擊不回去,真是,窩火的要死“怎麽有你這種小丫頭片子。”
黎懿坐了回去,突然挑釁的勾起嘴角“這你該問我爹媽,只是你現在想去也有點困難。”
程皓以為她是在嘲諷自己深陷牢獄、寸步難行,更是氣的頭上冒火“你等着,你等我出去!”
“好啊,等你出來,然後去見我父母。”黎懿對他賣萌般的一歪頭“我等着。”莞爾一笑。
程皓聽着這話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羅鑰蹙眉“唉,你父母不都已經過世了嘛。”她也是在過去中聽她提過一句,所以才知道。
黎懿無奈的聳肩“他一定要去見,我也沒辦法。”
“嘿!”她父母雙亡?!存心,故意的吧!程皓大吼:今兒是怎麽回事啊?自己個兒是秀才遇到兵了嗎?還是武秀才遇到文兵,照樣打不贏的感覺。
“安靜——”比利時警察叔叔對程皓嚴厲指責。
黎懿轉頭對着程皓,食指封在了自己嘴唇前,似乎是好心提醒他不要大聲喧嘩。
程皓怒視一臉無辜的黎懿:你!窩火的連連小聲咒罵她是小丫頭片子。
羅鑰則偷偷對黎懿豎起拇指,用法語小聲說“還是你高啊,把人打了,還把他帶進警察局,簡簡單單就把人渣給收拾了。”
黎懿含笑,也用法語回答“沒完呢。”
程皓不懂法語,但看羅鑰神态就能大概猜出她們在說什麽,就知道是她們使壞。
“唉?”羅鑰一震,然後緊張兮兮的拉住她“你都把他送進警局了,還想幹嘛?”
“放松點,小刺猬,很多事順其自然就能迎刃而解。”黎懿讓她放輕松“沒事的。”
羅鑰卻放不下心,焦急和擔憂都寫在臉上。
“做賊心虛了吧。”程皓将羅鑰臉上的情緒精準的讀出,一斂剛才的窩火,輕松的樂呵呵。
黎懿側眸“其實這也是不錯的經歷。”
不錯的經歷?!程皓呲牙“你進來試試?”邊說邊指指自己現在所在的囹圄。
“我是說我有了一次見義勇為的經歷。”
程皓擡手指指她“死不認錯,是吧,等着……”
“等着您去問我爹媽怎麽會有我這樣的丫頭片子?嗯,我一定等着。”黎懿用力點頭,似乎是鼓勵他要勇敢這麽做。
程皓不理會黎懿,對着外面喊“警/察叔叔,那監控來了沒有啊?你們能不能有點工作效率啊?”
然後。
警方證實了程皓所敘述的情況,的确是那位女士發生了嘔吐物卡在氣管裏的事,程皓發現後立即為她急救,經調查他是無辜。
羅鑰瞅瞅黎懿:這,怎麽辦啊?
程皓對澄清此事的警員說了句謝謝,走到黎懿身邊“小丫頭片子,你等着啊。”
黎懿不動分毫,連眼睛都沒眨。
程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