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37
Chapter 37
裴斯年眸色漸深,低頭親吻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小巧挺直的鼻子,跟着頭一偏,溫柔含住她的耳垂……
下午四點,陽光透過落地窗前的紗簾,斑駁照進卧室。
桑榆抱着薄被,昏昏沉沉的蜷縮在裴斯年懷裏,不住打哈欠。“要去多久?”
他晚上的飛機回仰光,心裏感覺不太舒服。
“大概半個月,我盡快早回來。”裴斯年擡手捏了捏她的臉,嗓音喑啞黏稠。“舍不得我?”
桑榆哼了聲,深深地把腦袋埋進他胸前。“你跟師父說了麽?”
“你以為呢。”裴斯年輕拍她的後背,順便瞄了一眼時間,放心閉上眼。“睡一會起來去吃飯。”
“嗯”桑榆迷迷糊糊的應了聲,不一會便沉入夢鄉。
裴斯年晚上十點多的飛機,睡醒過來,太陽已經落山,夕陽的餘晖透進窗戶,映紅了雪白的牆壁。
桑榆還在睡,估計是累慘了,小小的一團縮在被子裏,頭發散開,露出巴掌大的一張臉。
他低下頭,情緒複雜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放輕動作起身。
“裴斯年……”桑榆抓住他的手,惺忪睜開雙眼。“你去哪?”
“醒了?”裴斯年挑了挑眉,重新躺回去,抱着她餍足笑出聲。
桑榆呆了呆,眉頭深深皺起,委屈控訴:“疼死我了。”
“我知道……”裴斯年抱着她,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相擁着平複片刻,他拍拍她的腦袋,起身去洗澡。
桑榆抱着枕頭,呆呆望着關上的浴室門,臉色的潮紅許久不退,目光迷離。
竟然結婚了,快的跟做夢一樣,好在感覺還不賴。就是不知道,等侯宇回來,知道她嫁給裴斯年後,會不會吓暈過去。
想着,她爬起來拿過自己的手機,想想又放下。還是不要說了,這件事怎麽都應該裴斯年開口。
過了一會,裴斯年洗完出來,一臉餍足的坐到床邊伸手捏她的臉,“去洗洗,我打電話訂餐。”
“腿酸走不動。”桑榆抓住他的手,張嘴狠狠咬了一口。“都是你害的。”
“是我害的。”裴斯年愉悅大笑,掀開被子把她抱去浴室。
也不知是誰天賦異禀,一開始就折磨他。
機票一早就定好了,吃過飯,桑榆給韓國安去了個電話,得知韓定下午的時候醒了一段時間,不由的放心。
去機場的路上,一開始還好好的,她拿着手機刷微博,看到緬甸那邊開戰整顆心都懸了起來,擔憂不已。
裴斯年哄了一會不見效,只好把她的嘴堵住。
“咳咳……”淩凱渾身不适的輕咳幾聲,掩在黑暗中的臉龐,悄然起了層暗紅。
他知道他們新婚難分難舍,好歹要考慮下他的心情啊。
桑榆囧得推開裴斯年,埋頭在他胸前,有些微微的喘。
裴斯年攬着她的肩膀,掌心貼着她的後腦勺,輕輕揉了幾下,五指梳進她的發絲,無意識把玩。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緬甸局勢動蕩,終究比不得國內安穩。
“別擔心,這次去把手續搞清楚以後就能天天陪你了。”裴斯年壓低嗓音,故意逗她。“你想學什麽我都教你。”
桑榆囧了下,臉頰熱辣辣的燒起來,忍不住伸手掐他。
到了機場,離別的情緒翻湧上來,她抱着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
她真的很怕,他走了之後就再也不回來。
“乖乖的,自己開車回去小心點,我到了地方馬上給你打電話。”裴斯年捧起她的臉,好笑打趣。“剛才誰說不會哭的。”
“我說的。”桑榆生氣瞪他。“要每天給我打電話,事情忙完就馬上回來,不許待太久。”
裴斯年又笑,禁不住低頭親她。
時間差不多,桑榆終于放開他,自己先離開。裴斯年目送她的單薄瘦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斂去。
她最怕離別,他知道。
桑榆開着裴斯年的車子回到市區,時間已經是淩晨。
她沒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醫院。晚上是養父和護工一起守夜,她在門外看了一會,轉身的功夫,冷不丁看到林艾,不由的又驚又喜。“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林艾躲不開,只好尴尬的沖她笑了笑。“他怎麽樣了?”
“醒了,但是每天清醒的時間都不長。”桑榆小跑過去,開心的将她抱住。“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最近腸胃不好。”林艾敷衍過去,問她有沒有地方收留她。
桑榆也沒多想,拉着她下樓,帶她回裴斯年的公寓。
路上,林艾說車子送去保養,說她正在找房子準備從家裏搬出來,還說投了簡歷準備找工作。
她漸漸聽出其中的不對勁,臉色沉了沉。“你跟家裏鬧翻了,為什麽?”
林艾疲憊的眯着眼,淡然掀唇。“沒什麽,想要嘗試下,自己一個人能不能把自己養活。”
“是因為韓定?”桑榆一針見血。
“怎麽可能,我對他真的死心了。”林艾不太想聊這個話題。
桑榆識趣的不多問,轉頭聊起別的事。轉過天,林艾一早起來便走了,只給她留了字條和微信消息。去醫院陪了韓定一上午,趁着有時間,她特意去了趟如故。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總覺得林艾有事瞞着她。
唐嘉樹不在收銀臺,桑榆謝過收銀的姑娘,轉頭去他的工作間。
推門進去,冷不丁看到莊靜坐在工作臺上,本能頓住腳步。“莊老師?”
“我來找他幫我修書。”莊靜跳下工作臺,臉上浮起若無其事的笑。“你來的正好,你哥最近怎麽回事,一直不接電話,我老師說你養母的情況好轉了很多。”
“我也聯系不上他。”桑榆拉開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關于我養母,我能不能多問些情況?”
“這個我沒法幫你,因為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給她做心理疏導的人是我老師。”莊靜無奈攤手。“其實我也很好奇,聽韓定說的時候,還是蠻吃驚的。”
桑榆理解的笑笑,話鋒一轉,問她林艾跟韓定的事。
記得那次見面,她還打趣過韓定,好像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喜歡林艾。
“韓定的嘴果然夠嚴。”莊靜開了句玩笑,慵懶靠向椅背,講起韓定和林艾的故事。
在桑榆還沒來B市之前,韓家和林家都住在同一個小區裏,林艾活潑好動,喜歡粘着韓定,像只小尾巴一樣只要有空便跟着他,怎麽趕都趕不走。
後來,窦琨瑤下海經商,林家的生意也漸漸有了起色,兩家人各自搬家,住的便遠了。
林艾打聽到韓定新家的位置,自己找過去,結果迷路搞得兩家都雞飛狗跳。
那次之後,林艾知道韓定上高中的學校,就天天去等他放學,還每次都給他帶零食。
“我們那時候經打趣韓定,說林艾是他的小媳婦。”莊靜說到這,臉上露出羨慕的笑。“韓定嘴上說不是這麽一回事,可還是每天把她送回家,聽其他同學會說他下了地鐵,都會背着那丫頭走很遠。”
桑榆腦補了下那樣的畫面,更加心疼韓定。
莊靜笑了一會,接着說:“後來你養父出了點事,韓定整個人都變了,考上了第一志願卻選了第二志願的學校。這件事,當時知道的人很多,因為你養父是被你養母刺傷的。”
“所以韓定一直不敢接受林艾,怕她重蹈覆轍?”桑榆眼皮狂跳,既慶幸自己能及時脫身,又覺得韓定跟裴斯年之間肯定有約定。
“大概吧,雖然我們聯系不多,但我知道他這麽多年,都沒有正經交過女朋友,也不會是真的亂來,我相信他。”莊靜說着,回頭去看唐嘉樹。“我餓了。”
“我去做飯。”唐嘉樹站起來,低着頭飛快往外跑。
桑榆正納悶他臉紅什麽,就聽到他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林艾,你什麽時候來的?”
起身出去,林艾已經不見了蹤影,唐嘉樹面紅耳赤的站在原地。
“我先走了。”桑榆丢下話,飛快追出去。
出了書店,遠遠看到林艾坐進出租車,她咬了咬牙,拿了車一路跟上去。
過了十字路口,桑榆見出租車是往韓定所在的醫院方向去,抿了抿唇,打着方向盤掉頭去排練室。
月底有一場演出,還要給一部電影錄古琴插曲,她也很忙。
結束排練,桑榆趕到醫院,正好碰到韓定清醒過來,眼眶沒來由的發紅,坐過去緊緊握住他的手。“哥。”
“裴斯年怎麽照顧你的,瘦了這麽多?”韓定靠着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只一句話就累的直喘氣。
“我一直這麽瘦啊。”桑榆頑皮的沖他眨眼。“這叫苗條。”
韓定眯起眼,粗粗的喘了一陣,再次艱難開口:“林艾最近怎麽樣?”
過兩天就完結了,剩下的稿子會一次性放出,然後準備新文,大概月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