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Chapter32
Chapter 32
裴斯年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徐徐擡手。
桑榆睜大雙眼,緊張的望着他,雙手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擺放,胸口怦怦直跳,像揣着兩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他手指觸及她的臉頰,摩挲着往下滑去停在她小巧的下巴上,一遍又一遍。
“師兄?”桑榆扯了下唇角,嗓音發顫。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臉,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直勾勾的望下來,似是要将她吞進肚裏一般。
他不說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擴大,氣氛微妙。
窗外的雨聲滴答滴答落下,砸在樹葉上發出漱漱的聲音,廚房裏靜悄悄的,跟外邊好像是兩個世界。
裴斯年将她茫然無措的模樣盡收眼底,唇邊溢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情不自禁地捏住她的下巴擡高,低頭封住她的唇,輾轉吸吮。
桑榆腦子裏一片空白,空氣凝結,連心跳都漏了好幾拍。
跟昨晚的淺嘗辄止不同,他的吻熱烈又霸道,根本不容她拒絕。
不知過了多久,他移開唇,手臂環着她的肩頭,将她鎖在懷裏,喉嚨裏溢出串串餍足的淺笑。“這才是吻,不是到處亂咬。”
桑榆深深埋頭下去,捏着他腰間的肉使勁掐,熱出了一身汗,嘴裏哼了聲沒接話。
“好了,去洗手吧。”裴斯年有些艱難的放開她,轉身去把做好的面端出去。
桑榆僵在原地,渾身上下都跟火燒似的,燙的吓人。
神思恍惚的過去洗了手,腦子缺氧的感覺卻遲遲不肯散去。走出廚房,見他竟然還在笑,不由的又羞又惱。“不許笑,再笑不理你。”
“不笑了。”裴斯年這麽說着,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加以掩飾。
桑榆悶悶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送到嘴裏,咬牙切齒的狠嚼。
裴斯年見狀,不禁又笑。“還有問題?”
桑榆低頭,憤憤的把嘴裏的面吞下去,沒吭聲。
裴斯年慢慢的斂了笑,安靜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夾起面條往嘴裏送。
空氣倏然靜默下去,四周靜得聽不到一絲別的聲音。桑榆吃完把碗筷一放,沒等起身便被他按住,頭頂傳來他十分無奈的聲音。“別動。”
桑榆不明所以。
裴斯年伸手抽了張紙巾,仔細幫她把嘴角擦幹淨。“生氣了?”
桑榆目光向下,在他修長幹淨的手上停留片刻,惡作劇的湊過去,暧昧的親了一下他的唇。
他一怔,反應過來,緩緩傾身過去溫柔的親了下她唇角。“別鬧,撩出火來,你又不管滅。”
桑榆囧紅了臉,她沒說不管啊……然而這話,她是不敢說出口的。
把餐桌收拾幹淨,兩人一起回到工作臺前坐下,裴斯年做岳山,桑榆拿着刻刀,認真雕琢琴轸。
忙到下午,天氣漸漸放晴,籠在天空的烏雲散開,露出大片大片藍的近乎透明的天空。
桑榆把做好琴轸撞進盒子裏,留着等回了市區再開孔。裴斯年的岳山也做了出來,這會在弄雁足。
《望岳》的雁足少了一只,剩下的一只用的木頭是檀香木,很難找,尤其是幾百年的檀香木。跟馮總買來的木頭當中有檀香木,但年頭不夠。
目前還沒想好是全換還是等見了裴金寶老先生,再做決定。
吃過晚飯,烏雲全散了天空星光璀璨。
桑榆站在門口,說什麽都不肯到院子裏去,總擔心還有蛇會從草叢裏冒出來。
裴斯年站在院子裏等了一會不見她跟上去,只好回頭。
手機有電話進來,拿出看了一眼號碼,他停在桑榆身邊,接通後開了免提,自然而然地攬着她的肩膀,眯眼望向遠處。“爺爺。”
“馬上跟那個女人離婚,剩下那些沒結過婚不帶孩子的,你願意娶誰就娶誰。”裴老嗓音傳過來,平和的不含丁點火氣。
“沒的商量。”裴斯年垂眸,目光落到桑榆的臉上,無意識擡高手,捏住她柔軟的耳垂摩挲。
“只要我活着,絕對不允許她進門!”裴老動怒,隔着電磁波都能感受到他的火氣。
裴斯年聽到這,唇角揚了揚,露出譏諷的笑。“無所謂。”
裴老拍了下桌子,聲調稍稍拔高。“桑榆呢,讓她跟我說話!”
桑榆扯了扯唇角,伸頭過去,對着裴斯年的手機讷讷出聲。“師父……”
“你幫我看着他,不準他再跟那個女人見面,也不準他給別人的當爹,聽到沒有!”裴老火氣不小,說完便把電話挂了。
桑榆瞠目,恍惚有種被算計了的錯覺。他們祖孫倆鬧矛盾,無端端的,把她扯進去幹嘛。
裴斯年收起手機,笑容狡猾的将她抱住,稍稍低頭,故意在她耳邊呢喃。“爺爺說讓你管着我……你想怎麽管,嗯?”
“我不……”桑榆一句話沒說完,他的吻便落了下來,把她嘴裏的話統統堵住。
吻的難舍難分之際,她的手機忽然有電話進來,清脆的鈴聲格外刺耳。推開他,她伏在他胸前,雙腿發軟的喘着氣,忙亂拿出手機。
很陌生的一個號碼,通話次數為零。盯着屏幕看了一陣,她抿了抿唇,遲疑接通。“您好,請問哪位。”
“桑榆,我是你林叔叔,小艾有沒有跟你在一起?”耳邊傳來林艾爸爸絕望又無助的聲音。“她給我發了條短信,說她要出去走走,再打她的電話就關機了,這一天都沒能聯系上。”
“叔叔您別擔心,林艾她很好,等我跟她聯系上馬上給您回電話。”桑榆心裏咯噔了下,努力保持冷靜。“相信我,林艾她不會有事的。”
林艾爸爸在電話那頭長長嘆氣,又唠叨了幾句才挂斷電話。
桑榆咬着牙先給韓定打,結果他的手機關機,想了想,轉頭給唐嘉樹打過去。
他倒是很快接通,可惜他也不知道林艾去了哪。
林爸爸會給她打電話,估計也給別人打過,尤其是從小跟林艾一塊玩到大的幾個朋友。
将手機揣回牛仔褲的口袋裏,桑榆擡起頭,想起韓定跟裴斯年的關系似乎不錯,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上哪找我哥麽?”
裴斯年額上鼓着吓人的筋脈,擡手看了下表,輕輕點頭。“等我去把車子倒過來。”
桑榆松了口氣,又感激又覺得自己特沒用。
在韓家這麽多年,連韓定在外邊到底做什麽都不清楚,只知道他經常聯系不上,有時候一消失就是好幾個月。
難得見上一面,他身上總是大傷小傷不斷。
回頭把屋裏的插座檢查了一遍,順手拿走做好的幾樣的配件,鎖了門腳步飛快的跑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座。
“沒有那麽多蛇,看你怕的。”裴斯年笑了下,伸手過去揉她的頭頂。“能把你吃了似的。”
“我從小就怕,看圖片心裏都發毛。”桑榆撇嘴。
裴斯年又笑,收回手緩緩把車開出去。
他也不知道韓定到底在哪,只知道怎麽找他。進入市區,時間不過夜裏8點,他把車停到一家酒吧門外,讓桑榆在車上等着,自己進去找人。
桑榆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給林艾打電話,可她的手機關機了,怎麽打都打不通。
韓定也一直沒開機,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耐心等了十來分鐘,裴斯年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不見韓定。
桑榆急了,推開車門下去,眉頭深深蹙起。“他不在麽?”
“嗯”裴斯年點了下頭,示意她上車。
桑榆坐回去,等着他也上來,再次詢問:“他不在這,還會去哪?”
“出任務了。”裴斯年說完,像似意識到什麽,又改口。“是出去了,大概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後才回來,他不在市裏。”
“那算了,我給林叔叔回個電話。”桑榆沒細聽他的話,失望拿起手機,翻出林艾爸爸的號碼打回去。
忽然而然的,兩個人一起離開,總覺得不太對勁。
尤其是韓定,他既然拜托莊靜幫忙給養母做心理疏導,怎麽說走就走,事先也不跟她說一聲。
電話接通,林艾爸爸聽說她還是聯系不上,唉聲嘆氣一番,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便把電話挂了。
桑榆心裏不舒服,回到師父的工作室,把東西放到工作間便回房洗澡。
韓定和林艾還是聯系不上,她發了會呆,覺得悶遂起身開門出去。
西廂房還亮着燈,淩凱估計是回去了,沒見人在院子裏,外邊的接待室燈沒亮。
桑榆過去擡手敲了敲門,順勢推門入內。“師兄?”
屋裏靜悄悄的,正納悶,忽然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吓得她一激靈,條件反射的回頭。
“呃……”眨了眨眼,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慢慢靠近過來,身上只圍着浴巾的裴斯年,臉頰一下子燒起來。
她沒少看他赤着上半身的樣子,不是太标準的那種模特身材,但又比普通人強很多。能,尤其是眼前的這副樣子。
浴巾垮垮的挂在腰上,人魚線的輪廓清晰莫名,他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跟着跳一下,生怕浴巾忽然滑下去。
往後退了退,桑榆低下頭去,呼吸困難的別過臉。“我回去睡了……”
被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