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36-37
chapter36-37
chapter36
他們沒有再回巴黎市區,而是前往了沿海的城市,波爾多。在那兒,拉米亞已經帶着他們需要的行李等候多時。
再一次見到拉米亞,齊悅的态度軟和了很多。
拉米亞表面看着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但分別時齊悅和她擁抱,卻能感覺到她的肩膀都在隐隐約約地抖動着。
她的頭靠在齊悅鎖骨的位置,齊悅垂下眸子,能夠看到拉米亞的發旋。
“祝你好運,Joy。”
齊悅低聲說了句謝謝。
他們飛上碧藍的天空,穿過低空中稀薄的雲層,然後一路直上,穩穩地懸在了三千米不到的高度。
“你需要睡一覺嗎?”弗朗索瓦摸上齊悅的額頭,撫了撫他的發絲。
“不了。”齊悅很精神,他現在腦子裏各種思緒翻湧着,很多回憶不可抑制地鑽了出來。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第一次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是什麽時候了。
從出現至今,他迎來的只是一層更比一層殘忍的折磨。随着他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他開始不甘心只做一個承受痛苦的替代品,他不想一輩子什麽都沒有看過,沒有經歷過其他情感,不想永遠活在絕望裏。
以前他經常會覺得自己像孤魂野鬼,不屬于這片天地,不屬于人間,他出生在那個囚禁他的牢籠之中,是屬于那個囚室的鬼魂。
他又回頭看向弗朗索瓦,這個人這會兒靠着座椅,閉着眼睛養神。
歐洲人的皮膚白,但像弗朗索瓦這樣經常出去跑的人,反而比他這個亞洲人要黑。他的發色淺,連帶着睫毛也是深棕色,又長又翹。他的鼻子很挺,嘴唇的顏色也很淡,下巴的形狀也很好看,上面有一小片胡茬,淩亂而性感。
齊悅輕輕地靠近他,伸出舌頭去舔他下巴上青青的胡茬尖。濕熱的觸感讓弗朗索瓦一瞬間清醒過來,他沒有睜開眼睛,默默地接受了這份誘惑。
齊悅看着他不斷顫動的眼睫,心裏笑了一聲。他很想翻身坐在弗朗索瓦的腿上,但安全帶桎梏住他,他只能動用自己的上半身。
他伸手貼上弗朗索瓦的側臉,讓他更往自己這邊偏,然後從他的下巴開始咬起,近乎情色地舔吻。一點一點,一小口一小口地含上去,含住他的下嘴唇,輕輕拉扯。弗朗索瓦等到了他的舌尖,也迎合上來,纏住他的嘴唇接吻。他們的距離越拉越近,唇舌交纏,互相吸出了啧啧的水聲。
“嗯……”齊悅主動松開了嘴,他張開眼睛,嘴唇和弗朗索瓦不遠不近地貼着,任由兩人粗重的呼吸相融。
“這兒可是在三千米的高空上,我的寶貝。”
弗朗索瓦帶着笑意的聲音響在他的耳邊,意在阻止他不要亂來。
齊悅其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只是突然單純地想吻弗朗索瓦,無關欲望。但他裝成饑渴難耐的樣子,故意用手指去撓弗朗索瓦的胸膛:“但是我好餓……”
弗朗索瓦懲罰似的咬在他的耳垂上,樓摟住了他。
“噢,快收起你的神通吧,我的小愛神。”
齊悅扯着嘴角,他感受着兩人親密無間的呼吸,胸脯起伏的頻率,真實地感覺到自己是活着的。
飛機在半途遇上了冷空氣,但萬幸沒有出現狀況,只是遲了些時候,最終安全抵達。
在這邊的陸地上沒有人接應,弗朗索瓦自己記得路線,帶着他左拐右拐,在這塊小巧而又繁華的島嶼上找歇腳的地方。
這時正值月高的深夜,不夜之城披着朦胧的面紗。齊悅看了一路的街燈屋舍,被房子和道路割開的幾何形的天空,倒是比弗朗索瓦這個法國人還要覺得更新奇一點。
“你來過香港嗎?”找到計劃內的那家旅舍,辦理好手續入住,弗朗索瓦才問齊悅。
“來過一次。”齊悅說,“在保姆車裏,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外面。”
那時候的他也很怕鬧騰的街巷,洶湧而來的煙火氣讓他心慌。他全程都閉着眼,把自己和外界的熱鬧完全隔離開。
“我也來過一次。”弗朗索瓦笑了,神色很溫柔,“之後我們有機會可以來好好玩一天,專門空出時間用來游玩。”
齊悅很想回答“好”,但他最後沒有說出口,只是保守地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人們總是抱有美好的願望,不管能不能實現,有一個盼頭在,總顯得圓滿些。
在香港逗留了一晚,第二天又匆匆啓程。根據計劃好的路線,他們從一個渡口進入大陸,然後搭上了去南京的火車。
旅途很漫長,弗朗索瓦和齊悅分別在下鋪和中鋪,但他們并排坐在下面,還沒有休息的想法。
車廂裏人不多,對面下鋪有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懷裏抱着一個孩子,看起來對他們有點好奇的樣子,時不時投過來一個眼神。中鋪睡着個男人,正抱着被子睡得鼾聲如雷。
弗朗索瓦偏頭看齊悅,這小家夥怕被媒體認出來,身上穿得有些臃腫。這會兒他上了車,才解了背上背着的一塊小墊子。
他還給自己化了個十分老成的妝,兩條厚重的眉毛頂在漂亮的眼睛上,嘴巴上頭還粘了一層小黑胡子,顯得有些滑稽。
“為什麽這樣看着我?”齊悅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我變醜了?”
“是啊,我在想,如果你頂着這幅樣子來吻我,我要不要拒絕呢……”
齊悅沒有亂來到當着這麽多人去吻他,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看窗外掠過的風景。
十月底已經是中國的深秋了,火車途經的田野上一片荒蕪,南方潮濕的空氣在遠處形成一片雲霧,戴在丘陵的頭頂,袅袅地蒸騰着,流動着。偶爾路過的一些青瓦白牆的村莊,點綴在青綠色的山林間,眨眼就從人的眼前閃過。
“這兒真美。”弗朗索瓦,“可惜我不能下車,真希望能拍下來。”
“會有機會的。”齊悅輕聲喃喃。
抵達南京時已經是淩晨,他們從車站出來時,迎面上來了一個接應的人。齊悅見對方主動靠近,握緊了行李箱,警戒地退了一步。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弗朗索瓦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随後手攀上齊悅的手臂,“別擔心。”
來人客氣地笑了笑。
他們在一所酒店式公寓住下,弗朗索瓦和拉米亞視頻說了說工作室最近的活動和規劃。
拉米亞想看看齊悅,弗朗索瓦說:“他在洗澡。”
拉米亞忍不住用看禽獸的目光看着他。
弗朗索瓦:“……”
齊悅濕漉漉地出來,裸着一片胸膛,睡袍也松松垮垮的,頭發還在不斷地往下滴水。
“把頭發擦幹。”
弗朗索瓦見他這樣,不由得操着當媽的心,嘆道:“這樣會得感冒。”
齊悅一步步走近他,想低下頭來親他。弗朗索瓦不為所動,拍了拍他的臉頰,然後去衛生間扯了塊毛巾過來,讓齊悅坐在床上。
齊悅倒是出奇地聽話,在弗朗索瓦的目光下坐在床沿。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弗朗索瓦揉着他的頭發,然後又找梳子來給他梳平,用吹風機吹幹。
齊悅的頭發又黑又軟,握在手裏就是繞指柔,弗朗索瓦都有點舍不得放手。
“後天幾點去那個電影發布會呢?”
弗朗索瓦的動作停了一下。“十點。”
齊悅也安靜了一會兒,又問:“如果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呢?”
“我不會讓你們直接見面。”弗朗索瓦說,“你都能認出他來,他不會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只會把我們當成想要占便宜的無賴,也不會洩露你現在的身份。”
齊悅擡手握住弗朗索瓦的手背。“如果他是我的親生父親,卻還是不敢和曹仁斌作對,出賣我呢?”
弗朗索瓦把東西放在一邊,抓着他的手在一旁坐下來。“我已經調查過,經過對比,這個人是除了曹敏之外最想對付曹仁斌的人。”
“他當初會抛棄母親,就代表他其實是個無情的人。”齊悅說,“如果不是他,母親也不至于會那樣悲慘。”
弗朗索瓦親了親他。
根據他們的安排,他們在發布會的前一天來到了上海。他們沒有選擇其他的交通工具,而是由弗朗索瓦的那個朋友送他們進入市區。
發布會當天,齊悅裝成滬城e報的記者進入記者發布會,弗朗索瓦和另一個他安排好的青年在不遠處的酒店觀望。
齊悅的證件以假亂真,倒是沒受什麽刁難,順利混進去了。其他的記者争先恐後往前排擠,後頭騰了不少地兒。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着,視野還不錯。
這個發布會是為了宣傳一部新電影,幾位主創們的幕牆光鮮亮麗地立在鏡頭前,主持人伶牙俐齒地在那兒做言語渲染,然後迎來了主要的投資人入場。
乍一看見那個人,齊悅後背就像被蟄了一下,寒毛都立了起來。
人們都說血濃于水,血親之間都會有感應。這或許是真的,見到姚儒英的那一刻,齊悅整個人僵在那裏,目光死死地釘住那個人,再做不出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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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坐在窗邊,通過齊悅身上的攝像頭看發布會現場的情況。
姚儒英已經在和其中貌美的女一號合照,兩人臉上的笑容都非常的官方客套,一點看不出來私下裏是情人關系。
根據弗朗索瓦得到的線索,這個女一號是姚儒英的新歡,有些本事,近一年的時間裏爬得飛快,這次更是和身為星二代的人氣小生窦玏合作,身價大漲。
娛樂圈,媒體界和攝影界三者的關系密切,弗朗索瓦輕輕松松透過關系網拿到了這位女一號和姚儒英在第一停車場私會的視頻,并且以齊悅的名義打包送給了姚總。
姚儒英家裏有一位出名的母老虎,這在上海商圈不是秘密。因此姚儒英很快就答應了見面,時間就定在發布會結束之後,并且他們只有半小時用來詳談。
畫面很快變得一片混亂,齊悅擠進了人群裏,被叽叽喳喳的問題淹沒。
齊悅這會兒已經調整過來了狀态,低着頭站在搶着去采訪幾位明星的記者們身後,靜靜地觀察一邊的姚儒英。
四十多歲的男人很注重外表,看起來還很顯年輕。他臉上一直挂着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他頻頻去看手表,似乎很趕時間。
齊悅以前只知道這個人,卻從來沒有和他見過面。知道這個人也是因為真正的齊悅留給他的記憶裏,母親曾經在深夜爬起來邊哭邊記恨着這個名字。
姚儒英有沒有愛過母親呢?還是說母親也只是他曾經的玩物,才能在事不關己地看着母親被人侮辱,之後那麽輕松地抛棄她。
這份屬于“齊悅”的執念纏在他的心裏,是他與生俱來的一部分。
他恨這個男人。
發布會結束了,齊悅這個小報記者的身份也沒了作用,他默默地離場,跟弗朗索瓦說:“我确定是他。”
弗朗索瓦點了點頭,“你先回來吧。”
裝扮成齊悅的那個青年已經出發了,和姚儒英在指定的地方見面。齊悅站在弗朗索瓦的身後看着監控視頻,姚儒英正好坐在攝像頭的對面,神情嚴肅。
“還蒙着臉。”姚儒英笑了笑,“你怕我之後收拾你?”
“齊悅”沒有說話,就默默地看着他。
“好吧,我們就開門見山地說。”姚儒英擺出一副談判的口吻,“你要多少錢?”
“齊悅”仍然一言不發,只把目光鎖在他身上。
姚儒英終于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又或者是有點心虛——總之他站了起來,單手叉腰,“不說話是什麽意思?要我自己開價?”
“您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
姚儒英頓住了,他沉默了一陣,然後突然笑了:“神經病,你他媽蒙着個臉,鬼知道你是誰!視頻毀了,存檔也當着我的面毀了,我可以給你一百萬。”他抽出支票和筆,刷刷在上面寫了數字,敲在“齊悅”的面前。
他的手指在發抖。
“齊悅”也發出來了古怪的笑聲:“看來您還是很清楚我是誰的……爸爸。”
這聲“爸爸”直把姚儒英叫得冷汗直流,但他臉上仍然不動聲色,冷笑一聲:“現在造謠的成本這麽低,披了張人皮就過來認爹?”
“您連齊嬛的兒子都認不出來了?”
姚儒英的眼神忽然變得恍惚,他的手顫得更厲害了。
空氣裏發酵出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很久之後,姚儒英說:“齊嬛的兒子,跟我有什麽關系?”
“齊悅”呵呵一笑:“你自個兒幹的好事,是不打算認賬了?”
姚儒英清了清嗓子:“我确實和齊嬛好過一段時間,我不否認。但那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早在她身敗名裂之前我們就已經分道揚镳,你碰瓷也碰不到我頭上。你無非就是想要錢,錢,我可以給你,別的,你不用想。”
“姚總今天走出這道門,您的視頻馬上就能傳遍全網。”青年的聲音不輕不重地落地,“我是不是姚總的親生兒子,我想姚夫人應該很樂意去為我們做個親子鑒定。”
姚儒英忍無可忍,轉過身直接掀了桌子。
“怎麽,當了曹總的幹兒子還不夠,好吃好喝供着,你要來我這兒鬧騰什麽?”
扮演齊悅的青年對齊悅在曹家的情況并不了解,他順勢說道:“曹仁斌現在的情況,我們不都很清楚嗎?”
“我不可能承認你。”姚儒英剛才的淩厲慢慢地消失了,“我曾經對不起齊嬛,這是我的罪孽,但是我早就已經給她報仇了,已經不虧欠她,你把她搬出來沒有用,我也不可能承認你。”
他指的是幾年前,他親手把當初侮辱齊嬛的那個財閥逼上絕路,這其中也有曹仁斌的手筆。
“……”青年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又軟下聲音,“我也知道您的難處,所以也不想苦苦相逼。我可以不要身份,但我需要你的庇佑。”
姚儒英冷着眼神看他:“怎麽說?”
“我知道你要對付曹仁斌,他女兒也想對付他。”青年斯文地撫手掌,“曹仁斌手上有讓我離不開的證據,所以我也希望曹仁斌死,希望你盡可能地給曹仁斌制造麻煩。”
姚儒英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齊悅”會說出這番話。
“曹仁斌死了,曹敏也不會想留着我。”青年說,“到時候你再給我一筆錢,我會遠走高飛,永遠不再來打擾你。”
姚儒英幾乎算是答應了,說是幾乎,因為他沒給絕對的答案。
他很有野心,但沒有那麽大的信心。
青年離開的時候,姚儒英在他身後喊住他:“你媽媽……齊嬛,她還好嗎?”
“您不知道嗎?”青年諷刺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姚儒英,還是在笑齊悅的悲慘,“她早就死了。”
弗朗索瓦看完這一出鬧劇,回頭望了一眼齊悅。
屏幕已經黑了,但齊悅仍然盯着它看,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
“Joy。”弗朗索瓦打破了他發呆的狀态,拉過他的手過來親了一口。
齊悅開口了:“姚儒英居然沒有認出來。”
“就算他知道你的身份,也肯定會因為心虛去避開所有關于你的消息,喬治的眼睛有點像你,他認不出來很正常。”
姚儒英暫時妥協,但究竟能不能掰倒曹仁斌,仍然是個很大的難題。
曹仁斌從三十三歲開始徹底掌管曹家,而後縱橫上海經濟網近三十年,根基可以說是固若金湯。即便他現在廉頗老矣,誰知道會不會反身咬死某一個想要害他的人,帶他一起下地獄。
“陳啓那邊呢,有什麽消息?”齊悅和陳啓的聯系已經徹底斷開,他不信任陳啓,陳啓也不信任他,所以齊悅只能從弗朗索瓦的信息網來得到消息。
“他想離開,但是你的姐姐沒有同意。”
“我早猜到會這樣。”齊悅淺淺地笑了,“他一定恨透了我。”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是的,他自己選的路。”齊悅自言自語,“誰說不是呢。”
曹敏沒有更多的動作,弗朗索瓦不敢松懈,一邊提防着曹仁斌,一邊又要防止曹敏偷襲。
他這次做好了持久作戰的準備,能在中國待半年。
他想起來齊悅之前說想帶他去一個地方,随口問道:“Joy,你想帶我去的地方在哪兒?”
“在離這兒很遠的地方。”齊悅說,“也不知道那座房子還在不在,我的印象其實已經不深刻了,需要去找一找。”
他這句話說得弗朗索瓦又有點心疼。
“找到了那裏,我就告訴您一個秘密。”
弗朗索瓦裝成失望的樣子:“原來你還有事情瞞着我麽?”
齊悅戳着他的胸口:“您難道就沒有事情瞞着我嗎?”
弗朗索瓦沒法否認,吃了個癟。
最近最讓他操心的反而不是齊悅,而是庫庫娜。
她現在很少和他聯系,很愛敷衍他,弗朗索瓦感覺得到她的不開心,問她是不是戀愛了,感情不順利。
庫庫娜只說沒有那種事,然後就結束了對話。
他只能從克洛伊那兒了解她的消息,克洛伊給的回答是庫庫娜現在一心撲在事業上,而且下個月會來上海參加一個時裝秀活動。
弗朗索瓦只能安慰自己這是庫庫娜長大了,又去關懷自己在弗羅裏達的母親安娜。
安娜說瑟琳娜的女兒懷孕了,她忙着當保姆,一段時間內都不好出門。
弗朗索瓦又把一顆心髒放進了肚子裏,暫時收斂了心神,準備去迎接一場大戰。
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總是分外寧靜的。
親愛的弗朗索瓦:
我今天剛剛回到巴黎,肯尼見到我的時候,态度還是很不好,但他現在願意躺在我的身邊睡覺了。
也許之前他以為我又要抛棄他,傷心了一陣子呢。
實話說,我現在也有點忐忑。因為我給安娜寫了一封信,但不知道她會不會看。
也許她對我的誤會永遠也不會解開了,我仍然希望能夠得到她的原諒。
短短幾年的時間能夠磨平多少東西呢?但我實在不想再這樣下去,一個人忍受孤獨了。
插個小gg。
窦玏是下本的攻,具體情況可以去我專欄戳開《全民情敵》那本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