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游戲
第39章 游戲
◎玩一局真心話大冒險。◎
于笙今天在外面耽擱了不少時間。
她本來準備抓一只雞補充一下體力, 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得手了,卻在雞背上看到了只五彩缤紛的大毛毛蟲,把她吓得一抖, 到手的雞扇着翅膀飛走了。
于笙累的滿頭大汗,沒精力再去抓一遍雞,只能随便采了點果子芋頭,去井邊打了兩瓶水。
她剛想像平常一樣回到營地吃, 但突然又想到昨天石永年和肖萌萌那副吃白飯的樣子,頓時停下了往回走的腳步, 找了個空地原地坐下,從包裏掏出火柴生了個小火堆,一邊啃着手中的果榕,一邊烤着芋頭。
只可惜水沒有容器裝着燒,她只能忍住渴意, 幹巴巴地吃着東西。
腦子裏想着湯凡的事,又想着蛋白質的事,最後決定前者今天解決,後者明天解決,反正她在海邊還有個魚簍呢。
将肚子填了個七成飽, 于笙起身把火撲滅,也不多備東西, 空着一雙手就回了營地。
沒有想象中的餓狼撲食——營地裏壓根就沒人。
石永年肖萌萌不在,于笙猜測這倆貨又去挖土了;雲川方景柏不在,他們可能是跟她想到了一塊去, 在外面吃完東西再回來;戴潔不在, 她或許……于笙猜不下去了, 戴潔那個矯情帶點懶勁的人怎麽也不在?她能幹嘛去?
早知道營地沒人, 于笙何必費那個工夫在外面生火吃東西。
她嗓子裏渴得冒煙,沒心情多想,分別去檢查了一下秦山和湯凡,見一個面如菜色地睡着覺,一個毫無知覺地昏迷着,她放下心來去生火燒水。
剛燒好的水太燙,于笙還剩了點存貨,她把昨天剩下的水咕嘟咕嘟喝光,空出瓶子待等會壺裏的水涼了再倒進去。
晃晃手上布滿石頭劃痕,重複利用了無數遍的礦泉水瓶,于笙想起了從小聽人念叨到大的道理:塑料不能重複利用,致癌。她以前對這句話深信不疑,從來都是乖乖的用玻璃杯喝水。
現在呢?于笙看向手中的瓶子,啧啧兩聲,仰起頭把瓶子倒扣在嘴邊,連最後的兩滴水都不放過。
什麽癌不癌的,先活下去再說吧。
于笙沒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聽着咕嚕嚕的燒水聲,思索着暗處那個人遲遲不出手的原因。
這不是什麽好事,營地裏的四個男人從表面上完全看不出誰心裏有鬼,那人隐藏的天衣無縫,毫無破綻,說不定是憋大招,她現在一天只有一次讀心術,必須謹慎使用,把它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可是她怎麽才能等到這個時刻呢……
于笙冥思苦想的時候,天色漸暗,外出的人陸續回歸,最先回來的是雲川和方景柏,他們兩個人也是空手而歸,但表情不像是饑餓的樣子,應該是都在外面解決了食物。
方景柏一回來就坐到了于笙身邊,跟她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着,雲川則是坐在自己帳篷邊緣,清理着箭支上的血跡。
于笙嘴上敷衍地回應着方景柏的話,心早就飛到了別的地方,她挪動了下椅子,方便看到雲川的位置,聊上兩句天就要看他一眼。
目前所有人裏,于笙最懷疑的人就是雲川。
于笙最不想懷疑的人,也是雲川。
兩人共同語言不少,她受傷還是他照顧的,于笙對雲川是有些感激的,她不希望與之為敵。
但是戴潔所說的事情于笙不能忽視,雲川當時也是被偷了東西的其中一人,他沒理由包庇石永年。
除非,就像戴潔猜測的那樣,雲川是湯凡的幫手。
在天空徹底黑下來之前,剩下的人也回到了營地,石永年和肖萌萌滿身泥土,令于笙沒想到的是,戴潔竟然也跟着他們一起。
于笙記得,戴潔前不久才信誓旦旦的說站在她這邊,絕不會信什麽島上有金子的鬼話。
瞅見于笙看着自己,戴潔還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頭發上的土一層層往地上掉,旁邊的肖萌萌和石永年則沒戴潔那麽落魄,眼珠子還一直在于笙身上瞟。
于笙挑眉,得,戴潔吃了一次虧還是不長記性,改不了耳根子軟的德行,估計又是被那兩人忽悠出去當工具人的,只清醒一會管什麽用,俗話說那啥改不了吃那啥,說的再好聽也沒意義,做出實際的才是真的。
虧她還以為戴潔這次是真心想改變呢。
于笙沒有好為人師的習慣,她淡然地收回視線,沒什麽比吃上幾次虧更好長記性,事教人永遠比人教人更管用。
“笙姐!營地有什麽吃的嗎,我們仨快餓死了!”石永年哀怨地撲了上來,左看看右看看的,“随便什麽吃的都行,除了木薯我都吃!”
他那邊現在就剩一木薯了,看到小白鼠秦山變成了這副德行,石永年是怎麽都不敢吃了。
肖萌萌沒上前,而是暗中推了下戴潔,示意讓她去說話,自己則躲在戴潔身後,低眉順眼的裝老實。
戴潔忐忑不安的上前,猶豫半天,最後還是臉皮不夠厚,讪讪道:“我不太餓,吃不吃晚飯都行。”
她心裏想着,還是稍微忍一忍,明天自己出去找點東西吃吧,她就不該信肖萌萌那一句“笙姐心軟,絕對會給我們食物”的。
為了找那個破金子挖了一天的土,戴潔有些後悔了。
肖萌萌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戴潔,這人怎麽那麽死腦筋?湯凡還真是有本事,能把這麽慫的人忽悠地舉起刀來。
挖了一天金子一口飯沒吃,肖萌萌實在餓得夠嗆,她剛準備再補救一句讨好于笙,就聽到于笙懶洋洋的開口。
“我沒帶多餘的東西回來,找到的食物都已經吃了,你們跟我喊餓也沒用。”
石永年肚子瞬間更癟了,他不敢置信道:“真的什麽都沒了?連木薯都沒了?”
于笙嗯哼了聲:“不然呢,我只找了夠我吃的食物,吃完了自然什麽都不剩了。”
“可是…”肖萌萌偷看她一眼,撇了下嘴,“你平常都會想着我的,笙姐,你好像有點變了。”
火焰在燒,虛虛晃在了于笙的臉上,她好笑地勾唇,看向了肖萌萌,眼中毫無溫度。
“肖萌萌,變得人到底是我,還是你?”
清涼的聲線在傍晚的昏暗中更顯威嚴,肖萌萌愣住,嘴唇不自覺地抖了抖,胸口前像是被看不見的東西擠壓着,讓她有些呼吸不暢。
在肖萌萌反應過來想為自己争辯幾句時,于笙不耐地揮揮手,堵住了肖萌萌的嘴。
“我不想浪費口水跟你争辯,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就可以,不管我以前幫助了你們什麽,只要我想,就随時可以收回這只幫助你們的手,決定權在我這裏,而不是你們。”
她冷冷扯唇:“聽懂了嗎?”
或許是于笙的聲音第一次這麽疏離,又或許是她的氣勢太過壓人,剩下的兩個人都沒敢再說話。
肖萌萌心中五味雜陳,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離着于笙越來越遠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是跟于笙最親近的人,一心一意為于笙說話,為失蹤的于笙難過,更為于笙的歸來真心實意的開心,可是現在她們中間卻像隔着一堵牆,到底是為什麽呢?
肖萌萌唯一增加念頭,只是想要金子而已,她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
難道笙姐是因為覺得她會搶她的金子,才故意跟她拉開距離?
肖萌萌垂下頭,想到了湯凡那天和她說過的話——于笙才是最無情的人,一但你沒了利用價值,就會立刻抛棄你,你最好早點為自己打算,否則到最後你什麽都不會得到。
片刻後,肖萌萌收起晦暗的神色,重新擡起臉,腦袋後的小辮子在空中晃了晃,她拖了個椅子坐在于笙的另一邊,離着于笙的距離比方景柏還要近,俏皮的撒嬌。
“笙姐你說得都對,不吃就不吃了,一頓飯而已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又不是石永年那頭豬,一頓不吃渾身難受。”
石永年眼色微閃,眨眼就變成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掐腰怼了肖萌萌一句。
“嘿!我怎麽又站着也中槍了,你見過體型這麽苗條的豬嘛!”
倆人一來一回,插科打诨,掃去了剛才沉悶的氣氛,乍一看,營地跟之前和睦的樣子沒什麽兩樣,只是在暗處,大家都在看彼此的眼色。
營地這會已經山窮水盡,唯一剩的東西也給秦山這個病號吃了,氛圍是好了,但那仨偷偷出去挖金子的人該餓還是餓,肚子扁扁的,虛弱的唉聲嘆氣。
于笙沒心軟,該長記性就該讓他們長記性,白天出去挖金子晚上回來就蹭飯?哪有這麽好的美事。
石永年躺在沙子堆上,一直手墊在腦袋後,一直手捂着肚子,望着天上的月亮嘴裏分泌着口水——好大一個“月餅”啊,說起來,他都好久好久沒吃過這種點心了。
月亮不僅像是個月餅,還像個黃澄澄的大金子塊。
石永年的口水是從多方位流的,對食物的迫切,還有對財富的渴望。
他眼中綻放出貪婪,只要找到了這個島上的金子,他就真的可以財富自由了,到時候弟弟妹妹們的學費不用愁,他爸媽想生幾個生幾個,他可以徹底脫離他們去過自己的生活,再也不用在鏡頭前當小醜給人陪笑,這還是與別人分了金子的情況下,如果他能成功獨吞……
石永年舔了下嘴角,心中的欲望越燒越勝,只覺得頭頂上的月亮金燦燦的,仿佛馬上就要砸下來,變成能被他握在手裏的金子。
晚風幽幽,吹醒了石永年一些,他隐秘地瞥了眼于笙的方向。
湯凡嘴中的那一箱金子,到底會在哪裏呢?
挖了兩天的土,石永年意識到不能一直這麽傻挖下去,這個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憑借人力把土都全部翻一遍簡直天方夜譚。
湯凡說于笙知道金子位置這事,石永年比肖萌萌想的多一些,屬于半信半疑的狀态,這不代表他相信于笙,只是他更不相信湯凡的嘴而已。
戴潔嘴中所謂的被騙第二次,不存在的,石永年被騙一次就會把記性深刻骨子裏,但他要是不裝傻做出一副質疑于笙的狀态,怎麽從她嘴裏套話?怎麽帶動其他人的情緒?
又怎麽,能讓別人放松警惕?
對一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白癡,大家只會厭惡,但不會忌憚。
石永年讀書少,大道理也懂的少,雖然沒什麽大智慧,但小聰明卻滿肚子都是,在網紅圈當小醜久了,他很清楚蠢人是玩心眼時最好的保護色。
于笙那個女人彪悍,嘴還難撬,想要搞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金子的位置,還得用循序漸進的方法……石永年眯了眯眼,腦子一活,嘴角輕輕上揚了一瞬。
他坐起身子,拍拍身後的沙土,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喚了大家一聲,嬉皮笑臉道。
“閑着也是閑着,要不要玩一把真心話大冒險來解解悶?”
沒人搭理他的話,還是戴潔最先白他一眼:“玩個屁玩,你還當在這拍戀綜呢?餓都快餓死了,誰有心情玩游戲?”
石永年:“哎呀,就是因為餓才要玩游戲嘛,轉移一下注意力,不然一晚上就這麽幹巴巴的度過嗎,多無聊啊。”
肖萌萌正餓得眼冒金星呢,聞言有氣無力地坐起身,難得贊同了石永年一次。
“玩把游戲也不是不行,我都快無聊死了,發呆發一個小時了。”
話音剛落,肖萌萌一扭頭,看到了于笙陰晴不定的神色,她心裏頓時一慌,覺得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改口道。
“沒沒沒我開玩笑呢,玩什麽真心話大冒險!真是玩物喪志!我們還是早點洗洗睡——”
“不。”于笙打斷她,“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就像是被風吹的搖曳的火苗,看起來沒什麽力量,卻能灼燒萬物。
在肖萌萌驚喜的神色之中,于笙的餘光落在某個男人身上,斂眸閉氣,在心底補充了一句。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雲川,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
要進行游戲,首先需要聚集齊人,原本好幾個人都是興致缺缺,但因為于笙發話了,直接帶動了其他人的積極性,戴潔和方景柏紛紛同意加入游戲。
躺倒的那兩個不算,唯獨只有雲川一人不合群的坐在最遠處,也沒有來玩游戲的樣子。
石永年眼力見一向很好,他看于笙一直沒說開始游戲,估摸着她是想讓所有人都參加,只是礙于什麽原因不好去叫雲川。
石永年不必考慮這其中的彎彎曲曲,他只要達到自己的目标就夠了,所以他毅然決然湊到雲川身邊,好說歹說把人拽了過來,又親手給雲川搬來椅子。
雲川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跟塊大冰雕一樣,但好歹是給了石永年這個面子,沒有直接拂袖離去。
一行六個人,每個人坐着把折疊椅,圍坐在火堆的一旁。
“好了!既然人都聚齊了,那我們就開始游戲吧!”
石永年一拍手,從背後掏出個裝着半瓶水的礦泉水瓶:“老規矩,轉到誰誰就輸了,必須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然後由其他的人來出題。”
他彎下腰,把瓶子放在地上,下面墊了塊布減少摩擦力,指頭蓄力猛地轉了一下瓶子:“現在,我們就來選出第一個人。”
那瓶子在地上咕嚕嚕轉了好幾圈才緩緩停下,瓶蓋指向靠近火堆的方向,肖萌萌正坐在那裏。
石永年一喜:“捉住了!第一個是肖萌萌,快快,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肖萌萌沒想到自己中了頭槍,撇了下嘴不情不願道:“大冒險吧,先說好,不能出很難的問題,尤其不能做體力活,我餓的沒勁了。”
石永年看了一圈,沒見有人主動出題,他便自己攬下了這個活:“好,我滿足你的要求,這樣吧,你親一下你右邊的人。”
肖萌萌傻眼了,她緩緩看向右邊,戴潔一陣白一陣青的臉近在眼前,嘴角頓時抽搐起來。
“石永年你找死啊!”戴潔再怎麽說也是跟她有過節的人好不好!
戴潔也瞪眼:“你在這懲罰我呢是吧?”
石永年無辜的一攤手:“我對你們已經很好了,那要不肖萌萌親左邊也行。”
肖萌萌一轉頭,看到左邊坐的是雲川這個大冰坨,她立馬扭回頭,屁股使勁往戴潔那邊挪。
“快把你臉伸過來!我還是親你比較輕松!”
媽呀,她才不敢招惹雲川呢,昨天他才剛給過她臉色看。
戴潔愁眉苦臉,也不能真讓肖萌萌去親個男的,只能嫌棄的把臉伸過去,感受到臉上那濕乎乎的一下親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肖萌萌忍者煩躁,‘吧唧’一聲親完戴潔的臉,立馬縮回身子,兇狠的看着石永年,仿佛在說:別讓我抓着你,否則你完了!
石永年嘿嘿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別瞪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輪到你了,快過來轉瓶子吧。”
于笙坐在她們正對面,看的直樂,沒想到這游戲還挺有意思的嘛,不然她哪有機會看到肖萌萌親戴潔,石永年真的老狗賊啊。
“這麽開心?”
于笙轉頭,對上了方景柏的視線,笑着點頭:“對呀,你不覺得這場景詭異的搞笑嗎?”
方景柏被她感染了,也勾起嘴唇:“嗯,是挺搞笑的。”
肖萌萌起身到了中間轉瓶子,大約是一肚子的怨念起了作用,還真讓她轉到了石永年。
石永年看看對準自己的瓶蓋,又看看肖萌萌不懷好意的壞笑,突然後悔剛才沒有手下留情了。
“你去親——”肖萌萌指着石永年,朝他兩邊看了眼,一邊是戴潔,一邊是于笙,讓他親哪面都是便宜了他。
肖萌萌一眯眼,邪邪一笑:“你去親你自己的胳膊肘,親不到就用舌頭舔到!”
石永年目瞪口呆,這是個什麽親法!他原本聽到肖萌萌說出親這個字還有點小開心呢,畢竟他身邊坐着兩位美女,但萬萬想不到,肖萌萌瞄準的目标竟然是他的胳膊肘!
他咬咬牙:“算你狠!”
彎起手臂,石永年用另只手使勁把胳膊肘往自己臉前掰,嘴巴撅得老長也夠不到那裏,沒辦法他只能伸出舌頭,表情猙獰的想用舌尖舔到胳膊肘,可費了半天勁還是差一點。
石永年滑稽的模樣惹的衆人捧腹大笑,肖萌萌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石永年你舌頭太短了吧!再伸長點!”
最後這局游戲在石永年舌頭抽筋後結束,念在他努力嘗試了,肖萌萌勉強算他通過。
接下來又輪到了石永年轉瓶子,于笙盯着那個轉動的瓶子,看着它慢下來,看着它停下來,看着它…指向自己。
笑夠了別人,現在她成被抓住的人了。
石永年神情中閃過驚喜,他不動聲色地清了清嗓子,問道:“笙姐,你選真心話呢?還是大冒險呢?”
于笙懶得動,也怕這變态讓她親人:“真心話吧。”
石永年嘴角揚了揚,于笙的選擇正和他意:“我還真有個問題想問問你,笙姐,你說——”他拖長了音。
“那些金子到底會藏在島上的哪個位置呢?”
石永年說着,目光緊緊鎖住于笙,不錯過她任何一個眼神,人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說不定,他能詐出金子藏匿的方向。
營地突然靜了,誰都想不到石永年會在游戲中問這種問題,一時間都在看于笙的臉色,怕她勃然大怒。
只不過,于笙似乎很淡定。
聽到了石永年的問題後,于笙只是眉頭一揚,明白過來他玩游戲的目的。
什麽解悶轉移注意力都是借口,醉翁之意不在酒,鬧來鬧去,他的目标還是在金子上面。
可找金子想從她這裏入手,那純屬是他們在白費力氣。
石永年只見對面的女人直起了身子,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意味深長地看着自己,他本來打算根據于笙本能看過去的方向得知金子的大體位置,可于笙的眼珠子瞟都沒往旁邊瞟一下。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金子扔在海裏,因為這樣所有人都得不到,只是可惜了,我不并不知道金子的位置,如果你非要讓我說的話——”于笙舉起胳膊,用手随便指了個方向,眼睛卻還是幽幽盯着石永年。
“我猜會在那個位置吧,當然了,我是随便猜的,畢竟你的問題就是讓我猜嘛,怎麽樣,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
石永年被盯得心裏發毛,有種內心完全被看透的感覺,他讪讪地移開視線,強裝鎮定的胡亂答了兩聲:“額…滿意,滿意。”
于笙這女人,段位和肖萌萌戴潔簡直不是一個level上的。
石永年的手臂被人捅了下,轉頭一看,是戴潔,她旁邊的肖萌萌也在瞪着他,那眼神仿佛再說:這個時候提那些幹嘛!
石永年沒多解釋,默默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嘴賤嘴賤,都怪我這張破嘴。
終于到了于笙轉瓶子,她起身,用手握住瓶子随意地轉了下,并未刻意的想把它轉到雲川身上,也知道這種心想事成的概率很低。
反正,用她的辦法,轉到的人是不是雲川都沒關系。
于笙也真的沒轉到雲川。
瓶蓋沖着方景柏,他一怔,擡眼對她溫柔的笑了笑。
于笙沖他颔首算是回應,她沒站在原地,而是坐了回去,聲音對着方景柏說的,眼睛卻是落在另一個方向。
“你做過最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是什麽?”
她保持心靜如止水的狀态,使用了今天唯一一次讀心術。
方景柏還在猶豫着,于笙已然在他心中聽到了答案。
【是對一個女孩一見鐘情。】
于笙斂眸,心中的那片湖水像被投入了小石子,泛起了微小的漣漪,只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重新回歸平靜。
不能被其他的事情影響,她需要保持情緒穩定。
把注意力從方景柏的身上移開,于笙的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看到了他們神色各異的表情,聽到了各懷鬼胎的心聲。
石永年拉攏着臉,把衣角的布料揪得發皺。
【我偷了于笙的物資以後,還偷過幾次集體的物資,幸好沒再被發現。】
戴潔兩只手在身前交握,坐立不安。
【我不光在節目中造假了身份,對外也以醫生自居,并準備用這個人設進入娛樂圈。】
最後,于笙的目光落在了對面那個寡言的男人身上,他低垂着頭,清瘦的身形背對着熊熊火光,面容隐與陰影之中。
她也聽見了他的心聲。
——【明天,我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