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若迦瞪大眼睛,瑟縮一下。
是剛才被放進去的新娘子。
此刻她的身上除了一身衣物是血紅之外其他的各個部位都發生了變化。
頭上原本帶的簪釵玉珠全部消失不見,黑色長發披散開來落至腰間,臉上精致的妝容随着那張慘白的臉變得異常吓人。
她雙眼裏冒着黑氣,直直從裏面坐起,這就樣下了棺材。
修北他們不淡定了,這他媽的這詭異的場面還真沒見過,一時連着修離在內手上都現出了槍,準備時刻攻擊。
但是那鬼新娘只是像他們這面淡淡看了一眼,随即就扭轉身子,她好像個木偶一個,全身僵硬,每走一步都好似被機器控制着,分外別扭。
發生了什麽?短短幾分鐘,為何新娘子完全變了一個人?
若迦緊緊盯着,手心全是汗水。
那鬼新娘停下四周看了一圈,走到朱家夫婦面前,朱家女主人吓得滿眼淚水,眼看着要婚:“兒,兒媳婦。”
那雙泛着黑霧的眼眶內似乎帶着刻骨的仇恨,她死死盯着二人,忽然擡手。
“啪啪”兩個巴掌狠狠扇上了女主人的臉,一瞬間,女主人臉上五個血印子刻在那裏,偏生對方除了發抖不敢有半點反抗。
朱家主見狀悄悄後退:“你要怎樣?已經讓你們在一起了。”
鬼新娘聽了頓了一下,慢慢的那張慘白的臉上帶着一抹悲戚,似乎陷入了沉默。
“對對對,你們現在不是已經在一起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女主人慌忙接口:“你爸爸我們給他還了賭債,還給他一大筆錢,這輩子他衣食無憂了。”
“是啊,是啊,九兒同你往後就一輩子在一起,你之前不就是這麽求的嗎?”朱家主顫巍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鬼新娘眼中慢慢滲出淚水,若迦看了想吐,因為那是一連串的血順着眼眶流下,給那張青白的臉上徒增一抹恐懼。
“他們的對話好怪。”修路皺眉。
“有故事。”修南挑眉接口,這場面真刺激,他被吊起了興趣。
“啪——”又是重重一巴掌,這次是扇在了朱家主的臉上。
二人眼中布滿驚懼,忽然,朱家主拿起旁邊椅子上的瓜果瓷盤,對着新娘狠狠砸去。
一時間葡萄金桔等水果落了女子滿身。
得空間,
朱家主拉着妻子掉頭就跑。
帶着旁邊的椅子颠三倒四的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新娘被突如其來的插曲襲擊的,臉上更加花裏胡哨,側臉被紫葡萄汁水沾了一邊。
她周身的黑氣更加濃密了,轉身,瞬間竄到了逃走的二人面前。
扯住其中一人頭發就使勁咬了上去。
一道尖利的女人聲音鋪天蓋地的傳來,陣陣哀嚎。
民衆已經吓呆了,回過神紛紛往外跑,一時間帶着院子裏鋪好的桌子乒乒乓乓的碎了一地。
媒婆更是憋着嘴要哭,她做陰媒從未做過這樣的,新娘子變成了厲鬼來報複公公婆婆。
這都是什麽事。
大家跑的差不多了。
朱家夫人被姓李的新娘給撕扯的滿臉血水,大聲呼喊丈夫救命。
奈何現在朱家主人看見他這個樣子,眼裏是憐惜但身體卻很誠實的越退越遠。
這個女人來報複他們了。
他哪裏敢上去。
慢慢的,朱家夫人喊叫的聲音越來越小。
“砰砰。”兩聲響。
朱家主人看過來,像是得到了救星,像修北他們爬來。
修北手中的定制槍冒着煙,絲毫不放松的看着她。
本來打算旁觀,可是在不出手那老年女人估計要被恁死了。
兩槍射擊過,修北蹙眉發現,子彈對對方沒用。
反而使女子的視線從那個老婦人身上投到了他們這面。
新娘對着修北露出詭異一笑,接着又回過頭繼續吸朱家女主人的脖子。
直到對方成了一具幹皮囊。
“媽——”女主人死後,門外一個聲音傳過嗎,帶着焦急。
一個年輕的男子奔過來,一身黑色夾克配牛仔褲,精瘦一個人,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五官平坦,放人群就是一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
若迦知道這個人估摸就是朱家主人的小兒子。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因為他不能生育,所以朱家父母找人算命給他大兒子補婚姻,以此來沖小兒子的氣運。
若迦有些不明白,方才他不在,怎麽現在突然跑進來,剛才拜堂時怎麽不見這個人?
還有那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呢?
若迦直覺這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有瓜。”他定定道。
修離不明白:“什麽?”
若迦擡頭沖他一笑:“有料。”
什麽亂七八糟的?瓜,料,都什麽東西。
若迦看他聽不明白,總算有修離不知道的了,高興的仰臉:“就是有八卦可磕。”
今天這場戲他要看完。
修離愣住,然後擡手摸摸他的短發,嘴角帶着似有若無的笑。
旁邊的修北見狀與修路等人對視一眼,暗自揚眉,不說一字。
前面。
朱家小兒子看見母親已經噎氣,眼眶發紅,将朱家女主人放在地上躺平,站起來搬起旁邊的板凳對着新娘就砸去,一下下毫不留情,把板凳的腿都砸斷了。
“真狠。”若迦喃喃開口。
看他那狠樣,若迦突然覺得,是不是實際生活裏這個小兒子就是這樣一個人。
那李家新娘站在那裏,身上臉上都是青紫,額角的血水不住流出,那張慘白的臉已經不能看。
小兒子似乎不解氣一邊打一邊罵:“去死,去死,都去死。”
不知道哪個詞語觸動了新娘,新娘子忽然手上一動,手臂瞬間變得一米長,直直掐住小兒子的脖子。
将他整個人給提的腳不沾地。
小兒子手裏的木頭殘椅掉下來發出一聲悶響,他嗓子裏歪歪的叫着,眼睛餘光看向自己的父親。
朱家主人看見兒子被困,愣了下,對着修離等人啞着嗓子:“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吧。”
若迦忽然有些厭惡這個朱家主人。
自己親兒子被挾持要死,結果他第一時間不撲上去,卻要別人來救,還有之前他老婆的死,這個男人也是退縮不前。
真是窩囊。
或者不能說是窩囊。
這個男人比較自私,愛自己的姓名大于自己的親人。
他的妻子跟孩子可能在他眼中最終是不敵自己的姓名重吧。
修離道:“你們在棺材裏放了什麽?”
他即便在不信鬼神,這會看了,也覺得不可思議。
那女人進了棺材不久出來就這樣,估計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沒,沒什麽,除了我兒子的殘骸什麽也沒有了。”朱家家主愣了下,帶着顫抖的音斷斷續續。
他們本就是準備陰婚,怎麽可能還搞別的東西進去?
“你們之前就認識吧?”修離直直射向朱家家主,雖然是疑問但是他說出來就是一個肯定。
朱家家主一聽頓住,随即連連搖頭:“不不不,我們之前不知道她,都是媒人做的陰親。”
若迦插進來:“那新娘子只殺你們家,我們站在這裏她不來,你說,你們不認識誰信?”
這男人分明就是在撒謊,他也算看出些門道來,新娘似乎只追殺這姓朱的人家。
加上之前朱家夫婦的對話,他們分明就是認識。
那朱家家主看搪塞不過去,只好硬着頭皮:“認識認識,但是現在求你們救救我兒子。”
說着扭頭看見前面,他的小兒子歪着頭瞪着腳,臉色緋紅,就要從皮裏沖出血來。
他不敢上前,但是也是心疼。
“她已經超出人類的極限,我們也無可奈何。”修路道。
剛才兩槍打在這女人身上一點效果沒有,他們就知道這個女人現在刀槍不入。
“你們有什麽仇怨嗎?”若迦猜測。
除了深仇大恨,不然,還能有什麽可以讓一個女人這麽狠的追殺他們。
男人一聽渾身一抖,他驚恐的看着若迦,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動。
那面他的小兒子沙啞的叫喚兩聲,男人似乎再也忍不住。
連滾帶爬的沖過去,指着李家喜娘子眼中都是懇求:“就算之前我們對不起你,請你高臺貴手,放過我們家吧。”
那女子聽了,嘴角沁出一抹冷笑,将他的小兒子狠狠一甩兩三米開外,年輕的男子唝的一聲跌在地上,嘴角吐血,翻了兩下白眼昏了過去。
她像朱家家主走來,終于開了口:“朱顯富,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那聲音陰沉沉又細挑挑,配合着她這身裝扮分外驚悚。
“你們拆散我跟他,殺了我的孩子又害死了他,我要你們償命。”鬼新娘怒極,一雙血水眼睛騰騰泛着霧氣。
“不是我不是我,啊,是她,是她,不允許的啊。”男子看着新娘像他逼近,忽然口不擇言對着地上的亡妻指去:“是她,都是她拆散你跟九兒的。”
哈?
若迦一臉猜到了的表情。
吃瓜到現在,早已想出了一些事情。
這女子果然跟他們是這種個關系。
“呵呵,是誰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要為我的孩子跟九兒報仇。”
新娘撲向朱顯富時,若迦覺得這人肯定死定了。
誰知,那新娘卻被彈跳過去,摔在地上。
随即,新娘好像換了一個人,慢悠悠從地上坐起來,她的妝容又變成了之前剛拜堂的那樣,像個正常的新娘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