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怎麽回事?
修離等人見了覺得無比驚異。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對不會相信,世上還有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
這新娘爬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走到朱顯富面前,喘着粗氣:“你身上戴了什麽?”
朱顯富一怔,随即想到了什麽,默默自己的脖子間。
一枚古黃色的老玉,上面是條眼鏡蛇的造型。
這東西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玉體通透,雕琢精美。
朱顯貴看着她:“你會巫蠱之術?”
朱家祖上傳下來的這塊不死玉聽說是他們祖宗打造的,被特殊煉制過,可解一切蠱。
朱家以前出過解蠱師,後來不知怎麽漸漸就斷了根,但是這塊玉卻一直相傳到今天。
朱顯富不會解蠱但是他是朱家人,斷斷續續的聽過祖上的故事。
這不死玉戴在身上可保平安,苗寨裏的人自古都知道制蠱的事情。
雖然随着時代的發展,制蠱師解蠱師這些都漸漸遠離了人們視線,但是不代表這些東西不存在。
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居然被玉救了。
這不死玉可解一切蠱毒之法。
是了。
如果李雪蓮不用巫蠱之術,她怎麽可能短短幾分鐘就大變樣而且威力無比,無人能近?
如果她不用巫蠱法子,這玉石也發生不了效力。
他母親曾告訴過他,不死玉對巫蠱最有效且任何蠱術都可破。
讓他代代相傳不要告訴旁人,所以連他的妻子張氏都不知道這玉的含義。
而且,他驀然發現:“你沒瘋?”
李雪蓮冷笑:“當然,為了今天,我忍了多少?”
朱容九去世後,她就一直裝瘋賣傻,讓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尤其是朱家。
朱顯富看着她,半晌:“為了報仇,你連巫術都學了。”
李雪蓮聽了忽然仰天大笑,看着他:“我是草婆神的傳人。”
若迦在旁一怔,草婆神?
專門施巫蠱的人,在苗寨裏這種人非常少見,都是有特定的弟子接衣缽。
看來找到了些許眉目。
這裏就有懂巫蠱的專家呀。
朱顯富聽了不語,他們果然天生犯煞,草婆神制蠱,他們朱家卻是解蠱。
這一制一解,一陰一陽,果然婚姻不合。
沒想到最後雖然阻止自己兒子跟她在一起,但也還是害死了九兒。
更是波及自己幼子婚後幾年膝下無子。
都是因為她。
朱顯富看着李雪蓮心中叫苦:“你是我們家的煞星。”
李雪蓮聽了怒極反笑:“你們這些施惡者害死人還倒打一耙,當初我跟容九情投意合,沒有你們從裏作祟嗎,我們早就在一起,我的孩子也不會滑掉。”
就因為她家裏窮,朱家看不上,覺得自己的兒子跟個窮人家女人結婚丢他們家的人,全家上上下下沒一個人同意。
後來朱榮九鐵心要同她在一起,把孩子搞了出來。
誰知,朱家父母知道更加不同意孩子出生,暗地裏将朱榮九找人帶回去與她隔絕往來,一邊又在村莊裏散播謠言,說她與別人戀愛遭人抛棄,未婚懷孕敗壞德行,讓她一時在村子裏處處遭人冷眼。
更有她的父親,因為喜歡賭博,朱家暗地找人做了手腳,讓李雪蓮父親在賭博時虧欠一筆巨款。
一時父女二人藏頭露尾無法在人前擡起頭來。
李雪蓮的孩子因為聯系不上朱榮九又被造謠父親又欠錢種種加起來,她的身體一時沒有支撐住,孩子滑落。
而這一切,都為她埋下了複仇的種子。
她是草神婆的接班人,為了跟朱榮九在一起,她幾乎放棄了制蠱。
幾個月後,未從孩子的傷痛裏走出就聽聞了朱榮九的噩耗——他死了。
聽聞是在家中得了一場病而亡。
這一切的一切都激起了李雪蓮強烈的複仇願望。
也讓她決然的拿起制蠱的獨門術法。
從上一代草婆神那裏學來的本事,讓她一切都慢慢的從長計議。
終于在兩年後她等到了機會。
朱家小兒子朱善從結婚一直無延續。
朱家四處找人看原因。
最終,李雪蓮找到自己同門的姑婆,專門給人看其形怪病的人。
姑婆同情其遭遇,幫她在朱家人面前演了一場戲,這才有了後來的陰親之由。
而她也用了這制蠱的術法上演了今天這一幕。
在李雪蓮看來,這一切都是朱家人的錯。
如果沒有朱顯富夫妻二人阻攔,她跟朱榮九一定幸福生活在一起,孩子也已經出生。
張氏已死,算是抵了她的孩子一命。
那還有她的是傷痛,她的容九,這又該怎麽算?
而且,她一直懷疑朱榮九的死因。
朱榮九同他在一起各方面都那麽健康,怎麽會突然死去?
這時,她的身後不遠處的朱善從行來,看見她,猛然做起,抄起手邊上的木棍子就對着李雪蓮揮舞過去。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
“嘭。”一聲響,朱善從手上的棍子斷成兩截,随即一身慘叫。
修北手裏的槍冒着煙火。
他冷冷看着朱善從,這個人從出現起他就覺得有問題。
居然在背後對着一個女人下手,簡直是男人的恥辱。
李雪蓮驚看這一幕,對着修北等人投來感謝的一瞥。
随即走過去,死死盯着朱善從,說出了自己的早已想說的話:“你哥哥是怎麽死的?”
朱善從捂着手原本在強忍痛苦,現在被她一問,突然僵住,最後眼神看着別處:“怎麽死的?與你何幹?你以為你配了冥婚就是我們家的人了?喪門星。”
“啪。”一巴掌,朱善從被打的偏過了臉。
“是不是你殺的?”李雪蓮話音洛,外面的天氣轟隆一聲響。
朱善從立刻瑟縮兩下,強壯鎮定:“你胡說,跟我沒關系。”
“你什麽都不如你哥哥,你是不是嫉妒他,害怕你爸媽分家産不平衡,手裏的鋪子給他不給你?說。”李雪蓮離他更加近了兩步,幾乎眼睛對着眼睛。
朱善從在她的逼視下,竟然有些退縮,但還是嘴硬:“你胡說,說話要講究證據,你無憑無據信口開河,我要去告你。”
李雪蓮看他一會,忽然哈哈一下:“好啊,去告啊,讓警察來,你哥哥殘骸正好在棺材裏,讓法醫來驗屍。”
朱善從瞳孔猛然放大,滿是惡毒的看着李雪蓮。
“驗屍?哈哈,你敢。”他眼神變了顏色:“李雪蓮,你跟朱榮九談戀愛你這麽有本事會巫蠱之術,為什麽當初不用,将他徹底從朱家帶走?”
“你要是将他帶走,他或許還有一命在,現在他死了,你也有責任,哈哈。”朱善從眼中閃現瘋狂。
他沒想做的那麽絕,可是朱榮九比他優秀是事實,而且他是老大,他的父母又偏向他。
事事都以朱榮九為先。
有一次他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爸爸也就是朱顯富跟別人說要把朱榮九作為店鋪的繼承人。
那他呢?
他難道不是朱家的兒子嗎?
後來,朱榮九認識李雪蓮,沒想到,他們父母為了讓他的哥哥繼承家業,硬是不承認李雪蓮這個寒門之女。
還各種打壓,被感情困惑的朱榮九回到家一度消瘦,就這樣的情況,他們依然決定将朱榮九作為朱家的第一繼承人。
哈哈,那能怪他後面做的事?
他不過是看朱榮九心緒不寧期間,給他飲食裏加了點料。
讓他以怪病的理由離開人世。
“混賬,你——”朱顯富從後面爬起來,指着他,氣的渾身發抖。
這個逆子,居然為了家産殺兄。
他都養了什麽樣的兒子?
他當初還以為朱榮九是因為自己阻止了他跟李雪蓮的婚事,想不開才得病而死。
沒想到,居然被有心人利用,害了他。
都是冤孽,因為自己嫌貧愛富想給兒子找個富貴人家。
沒想到一連串事情發展下來,居然害死了他。
“爸,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從小就偏心,哈哈,哥哥死了,你們也有責任。”朱善從站起來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李雪蓮瞪着她,雙手握的死死的,恨道:“冤有頭,債有主,我要把你的惡事全部揭發出來。”
“無所謂,事到如今,反正我也沒什麽可怕的了。”說完又大笑兩聲。
“啧,真沒想到在這個小山村也能看到豪門争奪家産的大戲,還這麽有戲劇性。”若迦呼口氣。
這場婚禮看的不虧。
人性裏的醜惡都看到了,還找到了解決修離身上蠱術的法子。
“小心——”若迦,大叫一聲。
那面,朱善從從腰間突然抽出一把短匕首,對着李雪蓮刺過去。
李雪蓮離得近眼看着就要受傷,修離一槍打在他的左肩,一切又恢複了原樣。
朱善從看着他們,投來怨憎的一眼。
多管閑事。
要不是他們相助,他今天一定可以殺了李雪蓮,這裏是朱家,朱顯富在生氣,也只有自己一個兒子。
他難道真的能把自己送給警 察?
“報警吧。”若迦拿出手機。
這個朱善從太猖狂了,三番兩次下毒手,這小破村子裏的人可真狠。——
兩天後。
老洞寨子一片林子裏。
若迦他們在裏面晃蕩。
“這一品山參,到底在哪裏?”修路看着偌大樹林,脾氣不太好。
“那女的也不給個準信,就說一品山參,我們怎麽找?”
若迦道:“因為她也不知道在哪裏。”
這個她就是,李雪蓮。
那日在朱家過後。
村子裏的人都知道,朱家辦了一場冥婚以失敗告終,并且當天他們的小兒子朱善從被警方帶走,聽說警車來了三四輛。
不僅如此,家母張氏也當天離奇死亡。
參加過那場婚禮的村民回家都神神道道,思緒不清。
好像得了什麽怪病一般。
人們都說朱家幹了什麽不地道的事情,被惡鬼纏上了。
才一夕之間家道敗落。
只有若迦修離他們這些親眼看到始末的人才知道緣由。
他們替李雪蓮報了警,又在朱善從對她施毒手時救了她。
李雪蓮是草神婆的傳人,專門制蠱的人。
她有仇必報也有恩必還。
她一早進朱家大門就看到修離,察覺他被蠱毒迫害。
告訴他解蠱的法子,她主要制蠱,但是對于解蠱也有一定的研、究。
修離的蠱毒不屬于這裏的,但是世上蠱術萬變不離其中。
修離在東南亞一帶遭到過暗算,被人在茶水中下了蠱。
李雪蓮跟他們說在老洞寨裏的樹林深處生長一種特殊的人參,——一品山參。
用它來熬水,連服七日,再結合朱家那枚不死玉戴上四十九天,就可完全化掉修離身上的蠱毒。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我說這裏有幫你解毒的法子。”若迦看着修離,一臉洋洋得意。
修離看他揚起的小臉,滿是炫耀。
哼了一聲,不過嘴角也跟着微微揚起。
若迦帶他們去看了那場冥婚,從裏面無意得到了解蠱的法子,還意外的拿到了那枚不死玉。
說道這個玉石。
那天朱家事情後。
修北找到朱顯富要出高價買回來。
可是朱顯富不賣,說這是傳家的寶貝。
可是李雪蓮在旁冷嘲一句:“你還有後代嗎?”
朱善從殺人,法律不會放過他。
朱榮九死了,朱善從也需得死。
張氏也報應在此事上。
偌大的朱家就剩了他一個人,還過了半百。
到了他這個年紀,家道落成這樣。
最終,朱顯富送了口,把不死玉給了他們。
可能是李雪蓮的話刺激到了他,也可能是他被這些事搞得心焦力萃。
最終,受益人是他們。
李雪蓮報了仇後跟他們道了謝就消失不見了,無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朱家冥婚變成了朱家家母的喪事,一夜之後,幾乎在村子裏徹底隐去。
朱顯富再不出門。
朱家就告了一個段落。
“哎,你捏我幹嘛?”得意間,若迦臉上被人輕輕捏了一把。
修離難得面色柔軟:“回去後許你一個獎勵。”
“真的?”若迦驚喜。
難得修離開口說要給他獎賞。
“那我可以不做你的下人嗎?”若迦瞅他一眼。
修離臉色立刻掉了下來,想走?冷冷道:“換一個。”
若迦道:“我現在在這裏還不是為了解你的蠱,我怎麽找也應該算對你有恩了吧?”怎麽對他還是那個吊樣,冷着臉,他又不欠他的。
修離涼涼道:“作為一個下人幫主子分憂是分內的事情,給你獎勵已經是格外開恩。”
草。
這是什麽鬼話。
他給他找解蠱的法子感情還是應該的了?
在修離這裏好像沒有什麽與衆不同,他還得繼續給他當下人?
若迦癟癟嘴,哼了一句。
修離道:“你擅自闖進我的地盤,我還沒跟你算賬,你應該有點數。”
啧!
他闖進他的地盤?
他媽的,他穿越過來又不能選擇地點,當他想掉在他的屋子裏啊。
若迦翻了個白眼,算了,不跟他說了,以後找機會慢慢溜走。
修離卻好像看中了他的想法,在他耳畔刮一陣涼風:“你最好,有本事走了不要讓我發現。”要不然,被他抓到,他會讓他知道,違背他的下場。
若迦後背發冷,臉上笑哈哈:“老大,我可沒有其他想法。”
“最好是。”
若迦看着他像前面走去,跟上去,又道:“我的獎勵還算數嗎?”
修離沒有搭理他。
邊上的修路見狀看着修北等人:“他跟家主之間好像——”
話沒有說的很白,但是那眼神那意思很明顯了。
其實這樣也不錯,他們都是很開放的人,思想上沒有那麽迂腐,男人同男人之間,似乎也沒什麽不能接受。
“別什麽好像了,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們還是給家主好好的找山參吧。”家主的私事哪裏輪得到他們來摻和?
修北推了下他的金絲眼眶,此次來就是為了給修離解蠱毒。
“那倒是。”修路嘴角一笑。
衆人又開始投入到找山參的過程中來。
不遠處另外一支隊伍也在慢慢逼近。
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
很快他們來到一條小溪邊,這條河綿延細長,溪水清澈看不見底,對面是一片山石圍城,隐約可見一個大洞口,遠遠看去,一片水霧蒙蒙的景象。
“這河水不知道深不深,飄着白氣可真仙。”若迦看着都想拿手機拍幾張照片了。
因為水上升騰起的白色霧氣,虛虛渺渺,若迦跟修離幾個只能看清一米之內那一點東西。
忽然,修路提高嗓門:“你們看,水中間有個人影。”
大家齊齊看去,那悠揚的水霧中間,似乎伸出一塊像老樹吱吖的東西,在那吱吖上好似坐着一個人,黑色長發及腰,因為是背對着他們,所以衆人看不見對方的臉孔,但是根據這個長發與膚色來看,大抵是個女人。
若迦看着突然起了一身雞皮:“這女人坐在水中間是洗澡嗎?”
他知道,以前封建村子裏的男人女人都會到河中洗澡嬉戲。
若迦上前走兩步,又仔細看了一下,仿佛沒有別的人說話玩鬧,只有一個人在那裏。
修離低聲:“精着點。”
大家都暗自點頭,身上的家夥都随時準備出鞘。
并非他們害怕女人,只是這荒郊野嶺的,鳥都不來拉屎的地方,一個妙齡女子怎麽會坐在水走中間洗浴?
若迦突然開口對着前方喊了兩嗓子,可是話出口後就像石頭入了大海,沒有一絲回應。
這太奇怪了,大家心中異樣感越來越濃。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那女子坐在那裏半天不動,別出什麽事情。
“嗯。”修離眼神寡淡,率先像前方走去。
這片土地,有着超出他們理解的能力在,現在由不得他們不去多想。
在這裏還是小心一點好。
繞過林子裏的灌木叢以及那些磕腳的泥石頭。
若迦他們拐了一個彎。
前方的霧氣越來越濃厚,漸漸的迷了眼。
“這什麽怪地啊。”若迦伸手招了一下這寫水霧。
他們慢慢到了離那個女子最近的地方。
可是女子除了上半身之外,她的下半身全部都籠罩在霧氣裏,看不清出,依稀可以辨認出她穿了一件水綠色的淡淡紗裙。
亦看不清她的臉。
“嘿,美女。”若迦又喊了一聲。
可是那女子就像沒有耳朵般,對他的招呼根本不打理。
“修北。”
這時修離出聲。
修北點頭,他明白,修離是讓他上去看看究竟。
修北褲兜裏藏着槍,一臉警惕的向前走去。
大家站在那裏一瞬不瞬的看着。
修北踩着河邊的小樹枝一點一點的向前走,慢慢的他整個人也籠罩在霧氣裏,漸漸看的模糊不清。
修北的腳依稀可以辨認還在向前走。
陡然間,修北站在那裏不動了。
修離眯着眼,衆人一時都屏住呼吸。
若迦看了一會,心驚道:“好像有點不對勁兒。”修北的腳由開始的靜止慢慢的像痙攣過渡。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槍響。
修路道:“我去。”
說完,手裏的槍直接拿了出來。
難不成真的有鬼?
他才不信。
不一會,修路與修北一樣,都是走了那條吱吖藤蔓踩過去。
可是,走了一會在離那名女子極近的地方,他也停了下來,不在動彈。
而後他的腿腳開始在空中舞動,不規則的好似跳舞一般,怪極了。
透過濃稠的霧氣,那兩個晃動的身影加上水中靜止的女子,三人站在
一起,都是模糊不清的影子,周圍靜悄悄連一點點的蟲叫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若迦心裏的詭異感更加重了:“老大,你說,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走。”修離拉着他的手,上前。
出沒出事,上去看看就知道。
修離靠近後看着眼前的景象瞳孔猛地一震,直接開了幾槍掃射了周圍的樹木。
這哪是什麽姑娘。
水中坐的是顆老樹,靠近看他樹木的造型擺在那裏确有幾分人的形态,可是之前他們在岸上看見的長發,此刻那樹木上卻沒有而是一縷細密的嫩枝條從枯樹裏冒出來,一串串的垂落下來。
修北被其中一個老樹吱吖卷的整個人腳不沾地,手裏的槍死死按着就是開不了,那藤蔓纏繞住他的手臂乃至脖頸,嘴巴咿呀呀的好似說什麽,可是發不出聲音。
他的眼中難得的出現了驚駭。
旁邊的修路也是一樣,手臂已經被勒出血水。
他進來看見修北的樣子後,立刻就開槍,奈何這裏的樹木好像有靈魂一樣,居然會動。
将他的槍給打在一邊,纏上他。
修南修仙與修離一起齊齊開槍,刷刷刷的掃射。
好一會,那樹木藤蔓終于被打斷了,修北修路大口喘着粗氣。
空氣中有血腥的因子在湧動,大家覺得不對,擡眼,發現,那些被打斷的藤蔓處居然像外面冒着血水。
鮮紅個血色流過幹涸枯敗的灰色樹皮,看的就讓人滲的慌。
奇了怪了,第一次見到有植物會流血。
“這裏不會有鬼吧?”若迦吞了口唾沫。
“閉嘴。”修離狠狠制止他,什麽鬼?
世上沒有鬼,這裏只是比較怪異罷了。
“我們離開。”什麽山參,離開這裏在慢慢計議。
修路拾起槍,氣的在那個好似女人狀的樹根上噼噼啪啪的開了十幾槍。
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這種景象,心驚之餘更多的是被打敗的憤怒跟恥辱。
一個男人居然栽在一顆樹的身上,真是丢臉。
可這幾槍開下去。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那可老樹根上,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口子裏汩汩流着血水的同時,有個東西咕咚一下掉了出來。
大家一驚。
那個奇怪的東西掉在若迦腳邊,他愣了下,蹲下去拾起來,一看,是個扇形的深褐色泛着亮光的果子。
他捏了捏,聞了聞,想起之前李雪蓮對他麽說的話。
若迦喜道:“這,不會就是一品山參吧?”
它的形狀顏色與李雪蓮跟他們描述的差不多,只不過這個大了一些。
這山參生長環境不一樣,長出來的果實自然有大有小。
這個大的說不定藥效更加好。
修北笑:“看來因禍得福了,正好給家主用。”
若迦擡頭看着修離,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修離淡淡一笑,随即看着那可老樹根血水依舊不止,皺眉:‘先離開這裏。’
這地頭詭谲,先出去在從長計議。
對于未知的東西,他沒有那麽多興趣去深入的探究。
衆人依次踩着樹枝堆砌的小路沾着些水漬,陸續上了岸。
他們不知道,那流血的老樹根下面是一堆堆數不清的殘骸碎骨,沒人知道這裏曾經發生了什麽,死過多少人。
“看,他們在那裏——快看。”
就在大家準備離開之際,不遠處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若迦擡頭看見有十幾個人,都是男的。
說話的那個一身黑色勁裝,帶着鴨舌帽,脖頸裏挂着吊墜從某個角度看去,閃着亮光晃了若迦一眼。
他們穿着與這個村子極不相稱的裝扮,一看就不是這裏的人。
修路等立刻提高警惕,這些人沖着他們來的?
不待走進,那些人就先擁過來,就聽間其中一個道:“找了這麽久,原來在這裏,動手。”
話音落,對方手中的刀子,短槍就亮了出來。
“喝!”修離看着奔過來的幾個人,冷笑一聲,連他行蹤都摸得這麽清楚,看來是那人沒錯了。
“一個不留。”在對方開槍之際,修離冰冷的話流進修北幾人耳中,毫不客氣的命令着。
“是。”除了若伽,修路幾人全部掏出家夥參戰。
修北一邊還擊一邊應和。
剛才被那個破樹枝給纏繞的心情很差,現在送幾個人來給他練,到好的緊。
那幾人似乎不要命一般,與修離等人打鬥中,絲毫沒有懼意。
短槍玩過,開始近身肉搏。
修北等人都是專業的練家子,從小被修離培養的已經超出一般人的體格承受能力。
這邊,若迦看着自己被人卷進來,又不會功夫手上又沒有防護的短槍。
他只能狼狽的跟在修離身後,等着他的庇護。
自從有了上次的教訓後,他就不敢在随意的走動了,免得再有子彈誤傷自己,到頭來白白替修離挨槍子兒受罪倒黴的都是自己 。
對方有個一頭紅發的對着修離就撲過來,拳腳相加,招招狠辣。
修離手臂四肢全部參戰,對方每打下來一招,他就破解一招,對方是個老手,但是修離眼中毫無怯意,除了鄙夷沒有別的多餘情緒。
幾招之後,對方依舊拿不下修離就發了狠似的加快自己的招數,修離見狀一邊躲閃一邊暗裏夾擊,沒多久紅發男子就氣喘籲籲,放慢了手腳。
修離一個掃堂腿直直劈過去,将紅發男子直踢翻在地,不給對方絲毫把槍的機會,對着他就是一陣猛射。
紅發男子發出痛苦的呻吟,後面又有幫手頂過來。
若迦看的心驚膽戰,真是走到哪裏都有人要他死到哪裏。
他一心都在修離那裏觀戰,想着誰能勝出,沒注意後面撲過來一個人。
他意識到時,手中的那枚山參已經抛落滾在了地上。
修離見狀眼上一涼,幾個冷硬的動作劈下來直接把來幫紅毛的幾人給擊暈過去。
那面修北修路幾個都在全神貫注的應戰,沒有看見若迦這面的變故。
修離像若迦這面來時,幾聲槍響阻斷他的路。
這時,對方沖過來一輛車,車上一個卷發男子順手撿走了那枚山參。
用英文大喝一聲退,另外幾個見一時打不贏便開始後撤。
等到對方走後。
若迦看着修離一臉驚魂:“東西,東西沒了。”
修路雙拳緊握,眼中都是殺意,太可恨了。
修離拿起若迦的手,細細看着上面的劃痕。
剛才山參滾落間他也跟着倒退劃到了前面的樹枝,現在左手的手面上有一道粉紅色的血痕,有一寸長。
修離眸色寒冷,久久注釋那道傷痕道:“動了我的人,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葉言。
葉家的當家,跟他修離自始至終都是競争對手,且是為數不多的可以相互抗衡的對手。
這麽多年來,修離一心想讓葉言死,就好像葉言希望他死一個道理。
沒有原因,立場不同,一山難容二虎,有他沒他,有他沒他。
“是葉家。”修北扶了下眼鏡邊框,冷靜道。
在交手期間,對方露了一個招式,他曾跟葉家的人交手時遇見過。
“我就說,給別人也不敢這麽得罪我們。”修南道。
除了葉家恐怕也沒人敢惹他們了。
“把我們的行蹤調查的這麽清楚,我就猜家主的蠱毒與他們有關。”當初修離在東南亞一帶中了這個毒,雖然事後那些下毒的人全部被所羅門家族給殺光了。
但是事情遠沒有想像的那麽簡單。
小小東南亞怎麽敢輕易得罪他們?
現在想想,有葉家撐腰,怪不得膽子這麽肥。
“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山參,就這麽沒了,那家主怎麽辦?”修路掌間磨得咔嚓響。
“你可真夠沒用的。”修路忽然對着若迦冷不丁來一句,拿個東西都拿不穩。
若迦看着他剛想回嘴,就聽見修離那冷漠的聲音:“行了。”
修路一時閉了嘴,但還是不甘心的狠狠瞪了若迦一眼。
若迦也卯他一眼。
不過心中确實有些過意不去,他剛才也沒想到對方會從後面上來奪走他的東西。
“先回去。”修離已經在轉身離開。
走了一段距離,到了林子的下坡,忽然一陣大風刮過來,樹林裏陰森森的冒着煙霧。
比剛才在河邊見到的白霧還要大還要濃。
“怎麽回事?”若迦四下張望,這霧氣來的太突然。
“別怕,跟緊我。”修離所有的感官都在調動,淡淡對着若迦說一句。
大家又開始全神貫注。
可是,那大霧起的越來越密。
能見度除了身邊的方寸幾乎什麽都看不見。
若迦緊緊抱着修離的胳膊:“怎麽辦?老大。”
不會真有鬼吧?
若迦以前看過恐怖小說,書裏出現這樣的怪異通常都是都超能力的東西出沒。
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親自體驗這種詭異。
“慌什麽。”修離低頭看他一眼,眼中熠熠:“我不會讓你出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害怕,修離看着他一字一句。
好像一個承諾,若迦聽了忡松下,心中的恐懼陡然降低了不少。
這已經是修離第二次告訴他不要慌。
對,修離說的沒錯,這個時候發慌肯定不是好狀态,恐怖小說裏發慌的人一般都最先死。
想到這裏,若迦一下清醒了,不能慌,要震靜。
轉身發現,四周只有他們兩個,修北修南等人已經不知去向。
“他們呢?”若迦疑惑。
修離敏銳的觀察四周的點滴變化,這裏的不同尋常他已經完全收入眼簾。
修北幾個從小跟着他,這點應變能力應該是有的。
他倒是不擔心他們。
“我們先出去。”
若迦點點頭。
可是四周霧氣太大,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他拽着修離的西裝袖子輕輕的跟着。
過了好幾分鐘,霧氣漸漸消散。
四周能見度慢慢廣了,這次霧氣起的莫名其妙消散的也莫名其妙。
若迦簡直後悔,早知道不推薦修離來這裏找什麽解蠱的法子。
不等修離解蠱毒,他自己先被吓死。
二人走了一會,下了山坡。
若迦擡眼:“老大,你看那面有個草屋。”
這林子居然有戶人家在居住,太好了。
不過,這應該不是他們來時的路,因為他們上山樹林裏沒有見到這樣一座茅草屋。
不管了,現在他們精疲力盡需要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
若迦看着修離:“老大,我們去拜訪一下那家人呗。”
修離帶着他來到門前,這個茅屋不大,帶一個小院子,院子的大門上方挂了一個白色的燈籠在空中飄飄晃晃。
若迦瞅了一眼:“怎麽是白色的?”
修離不解。
若迦解釋道:“白燈籠一般都是家裏有喪事才挂的,正常人家都挂大紅的,誰會挂白色的啊。”
難道這家有人去世?
敲了兩下,發現沒有人回應。
“會不會在辦喪事沒空打理我們?”若迦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找到個休息的地方結果還沒人響應。
“點燈嗎?”身後突然出現一道粗犷的聲音。
二人回頭,一看三四個少數名族服飾的中年男人身上背着有包袱,站在後面,對着裏面大喊一嗓子。
若迦剛想告訴他們這裏沒人。
結果屋裏傳出一句:“油燈燒不盡,屋裏地敞亮。”聲音細膩不大,卻能讓人聽的清楚。
那三四個中年男子聽了,臉上松了一口氣,對着同伴道:“走,可以進去。”
若迦與修離對視一眼,上前攔住他們:‘請問,這是什麽意思?我們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回應。’
那幾人看着他們二人,打量一遍,笑了:“這是我們山裏人的暗語,意思是裏面可以休息嗎?他們回了那句就代表可以進去。”
原來他們是這老洞寨子這一帶的挖參人。
因為在山上林子裏找山參挖,這山參并不好找,有時候出來大半天都找不到一個,挖參是個大工程,出來久了口渴勞累需要就地休息,林子裏有的好心人就會在挖參客可能經過的地方蓋個草房子或是瓦房供別人休息。
他們這次出來挖參累的不像話,恰好看到這裏有屋子就跟着同伴來了。
修離跟若迦聽了對視一眼,并跟着他們一起走進去。
挖參人中那個個頭高的男子走過去,推開門,大家進去。
發現裏面烏漆墨黑,空蕩蕩的并沒有什麽人,且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黴味兒,屋裏有個木質四方桌子,上面有六個茶盞,靠裏面牆那方有點米面擱在那。
若迦發現米面旁邊有六條手腕粗的木棍子。
他喊了其他幾個人看去。
那些人看着木棍子,臉色刷的一下花白。
他們轉身變向門口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叫:“快走。”
若迦還沒有反應過來,修離便一把抱着他跟着那幾個挖參人一起像門口奔去。
但是一切還是晚了一步,跑到院子裏,院裏的小門鎖起來了。
那幾個人額頭都急出汗來了,其中一人道:“挖了一個極品,結果沒命享了嗎?”
“什麽意思?”修離看着他們面色不太好。
那個高個子臉色慘白道:“在樹林裏或大山中遇見這種草房子除了給人居住外還有一種就是祭祀給死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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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男人熟睡時在空氣中顫抖的睫毛,恍然間,景歡回憶起多年前:
那年他們初相識,楚清為了見他一面,在他學校門口足足站了六個小時,手提一碗他最愛吃的北方老面皮,臉上都是見到他時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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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做到了... ...
後來景歡也知道了,住最貴的房子吃最好吃的食物也能讓人流淚。
這場情感的大戲裏。
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參與的都是友情串演,而他才是最認真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