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有問題的人知道自己嫁給一個死人也會哭嗎?
若迦心中一團疑惑,在想問,那個老漢已經像裏面走去了。
慢慢的,他們看到像這面來的人越來越多,看來農村的婚禮不管是真喜還是假喜都要有很多人來湊熱鬧啊。
修路看着這些人感覺像看神經病:“搞什麽,跟死人結婚,怎麽結?”
這種婚禮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為了讓小兒子有孩子給死去多時的大兒子補辦婚禮,這跟昨天的周文五殺人給兒子續命一個套路。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修北道,一雙眼睛沉着冷靜。
“走。”不等若迦說什麽,修離攬着他的腰像門內帶去。
若迦喂了一聲,修離居然像攬女人似的攬着他,這裏可是有很多人的。
但是他的反抗明顯沒用,修離将他禁锢的緊緊的。
裏面院子很大。
因為結婚來來往往人比較多,進入也沒什麽人阻攔。
這院子裝修的就好像古代的土財主家的後園子,裏面有假山頑石有小河還有一片小花園,旁邊空地上擺滿了圓形桌子,桌子上鋪着紅色喜布,一圈板凳圍在那裏,大概十來桌。
若迦知道這是個正午時分給客人吃飯用的地方。
他們進去後,走了一圈,若迦看見前方一個大的正廳。
大門都是用的古代民國時期的雕花手藝,門兩邊各自挂了幾個紅燈籠,最上面一個牌匾寫道:一世明鏡。
若迦瞥了一眼裏面,堂屋裏很多人,但他還是眼見的看見了一口大的棺材,黑乎乎的泛着光亮,棺材邊上都是繁複得到圖案。
若迦心裏一慫,這裏面不會是躺的新郎官吧?
不對啊,剛才那個老漢跟他說這朱家的大兒子死了好大幾年了,這會應該化成了灰才對。
“哎,老大,那裏面肯定是骨灰。”這門外的新娘子肯定是跟骨灰拜堂成親。
修離掃了一眼,又看他不屑道:“能整什麽花樣出來?”
他知道世界紛繁,有些事情很玄幻,比如他中的這個蠱毒,但是也僅僅是讓他覺得自己被下了毒,只要找到解法即可,并不是他就跟着迷信,相信世界上真有鬼魂還能在世什麽。
他眼中閃過鄙夷,這裏的人各個愚昧,好像是舊社會裏走出來的。
結婚後要不了孩子那肯定是女方身體的原因,這些人不去用科學的方法醫治,竟然可以牽扯到死人身上來,修離是萬萬不信這一套的。
不過既然來了這裏,走過來看看究竟,就當了解當地風俗,對他下面找解蠱師也有一定的幫助。
“這些人可真有意思,那個新娘為什麽還在外面不進來?”修路不解,這裏的結婚儀式與他們米國不一樣啊。
“可能是習俗,這裏講究時辰,時間不到新娘不能擡進家門。”若迦解釋,他要是沒有猜錯,他們就是在等時間,吉時到了将冥婚的新娘子擡進來,然後開始拜堂,最後...
最後要如何?
這新娘總歸不能跟一盒骨灰在一起那啥那啥吧?
而且這裏的山村真是巨落後,他們的穿着好像三四十年前,真沒想到在古裝劇裏看到的拜天地在這裏也可以上演一遍。
過了一會,一對夫婦走了進去,若迦看見這二人年齡似有五六十這樣,穿着當地的民族服飾,女人頭上帶着一個巨大的帽子狀的銀飾品,上面拖下一圈圈閃亮亮的金片,衣服是金與大紅相配,男的一身紅加寶藍相搭配。
若迦知道,這肯定朱家的男女主人。
看他們的打扮,不會是待會坐在那個廳堂上讓新娘跟他們敬茶吧?
“天色慢慢晚了,老大,我們今晚說不定就在這裏住宿了。”若迦忽然開口。
他看着霧蒙蒙的天氣,保不準要下雨,這裏偏僻一時又找不到什麽落腳點。
這朱家這麽大,若迦覺得可以跟主人家商量借宿一晚。
“他們能同意嗎?人家這是在結婚。”修南插嘴。
“不同意我就蹦了他們。”修路一昂頭,他們要住這幾個村名敢反抗?
他們手上的家夥難道是吃素的。
若迦看了眼修路,這人可真是戾氣重。
說話間。
新娘被人牽着領進門,修離等人看去,那女子頭上帶着一個大紅喜帕。
前面一個伴娘牽着她,像裏面走去。
那女子走到修離面前時,頓住,側顏看了下他們這裏,然後又擡腳像裏面走。
不過這時,她已經沒有之前在門外聽到的哭聲了。
若迦好奇,這麽一個年輕的女子就這麽毀了,雖然被情感傷的神志不清,但是被人用來冥婚也是悲哀的。
果不其然,到了吉時,有媒人在那裏指揮進行着各種禮數。
自始至終都是女子一人在拜天地在夫妻對拜在敬茶。
高坐上那兩個老人面色平靜,沒有意思情緒起伏,他們端坐在那裏,喝着女子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放下。
儀式完畢,媒婆喊了一聲入洞房。
這時出來兩個男人,他們走到女子面前,将女子一把擡起。
這時,棺材板子被人掀開,随着一聲悶響,女子被放進了棺材中。
“這是在光明正大的殺人?”修路看着眉頭皺起,這哪是結婚?
這簡直就是謀害性命,還冠了個冥婚頭號。
這裏的人簡直一個比一個喪盡天良。
“說不定是習俗不同吧,你沒看那女子不反抗嗎?”修南道,正常人遇見這種不應該大喊大叫嗎?
真女的平平靜靜的就配合着進去了,一點害怕都麽有。
“剛才那個老頭不說了,她是神志不清,估計不知道這裏在幹什麽吧。”修北道,眼中一片冰涼。
他們刀劍浴火裏走過,但是這樣的将活人放進棺材與死人結婚的還沒見過。
“那新娘會死嗎?”一直未開口的修先突然說話,眼裏帶着考究。
“不知道,是我,我會吓死。”半晌,若迦淡淡開口。
修離在旁邊聽了他的話似乎眼神動了一下,攬住他的腰的手緊了些:“有什麽可怕,你不會有機會像她那樣躺進去。”若迦跟着他,現在是他的人,他不會允許自己的人被人這樣随便糟踐。
不過看下來,這個冥婚也沒什麽意思。
這裏的人,除了愚昧迷信似乎沒什麽特別。
神秘,他倒是沒覺得,倒是裝神弄鬼有一套。
“走。”修離出聲。
這裏的飯菜他沒胃口,這個婚禮看了就是浪費時間,要不是看若迦感興趣,他才懶的留下來這麽久。
修北等人聽了修離的命令,立刻轉生準備離開。
這時,蓋上的棺材裏忽然上下轟隆一聲響。
若迦一驚,立刻拉着修離:“快看。”
衆人又回頭。
那棺材居然自己長腳一般跳到了半空,旁邊媒婆吓壞了,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坐在椅子上的朱家主人也瞪大眼睛,一臉驚恐。
二人慌忙起身,衆人都吓得後退幾步。
一時間,偌大的廳堂裏,空了一大片,只有棺材孤零零的懸在那裏。
“這是什麽鬼?”修路看着,忍不住發聲,棺材還能自己跑空後飛着?
修離眼眸虛着,冷眼看着,眼中卻無半點害怕。
那棺材在空中上下晃悠幾下,忽然唝咚一下落地。
相應着,天空一暗,烏雲壓下,明明下午兩三點的樣子,卻呈現出晚間六七點的昏暗。
若迦忍不住哆嗦一下。
修離把他貼在自己身邊:“慌什麽。”
一句話,沉穩有力,若迦覺得自己又不那麽害怕了。
他噎口唾沫:“不會在裏面那個啥了吧?”可是跟骨灰怎麽那啥呢。
若迦有點想不明白。
旁邊的修路一下噗哈笑出來,他看着若迦點點頭:“你真厲害。”
這想象力,可以。
他都沒想到還有棺材咚,若迦居然可以這麽輕易的說出來。
是高手沒跑了。
“這種說法不合理,女人應該不會這麽快跟個死人做什麽,估計裏面有玄乎。”修南朗聲道,其實他并不相信鬼神玄幻的說法,包括修離種了蠱毒在他看來這也只是個另類的下毒手段沒有那麽神秘莫測。
不過,具體的原因他們還沒有弄明白,希望來這裏可以頭腦風暴一下吧。
“你還真能想。”一擡頭,對上修離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裏面帶着意思考究:‘玩過?’
“說什麽呢你,老大,你看,我是那種人嗎?”若迦立刻反駁,他二十年來守身如玉戀愛還沒談過,哪裏來的那麽野的玩法。
他就是想像推理一下。
剛才那個媒婆不是說了要入洞房,他一個寫小說的最不差的就是想象。
修離看他一會又擡頭看着前面。
那棺材周圍居然冒起了黑煙。
周圍的參加婚禮的民衆吓壞了,呼啦一下像外面跑去。
女主人臉色煞白躲進丈夫的身後,身體微微發抖:“怎麽回事?難道九兒不滿意這婚事?”
丈夫聞言,拍拍他安慰:“別說話。”
二人又靜靜看着大廳正中。
忽然棺材板刺啦一下掀開,接着一陣濃霧中坐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