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另一個房間內。
一片黑漆漆。
修北他們看見一整個屋內只有一張黑檀木大床,在就是床對面擺着兩個巨大的落地陶瓷娃娃,娃娃做的五彩斑斓,好似中國古代的善財童子。
修北走過去,碰了下那娃娃,發現裏面是空心的,還有流動的聲音“沙沙”作響。
修路看了一圈發現娃娃後腦子殼兒有個開關,一按,裏面可以打開。
二人對視一眼,修路伸手進去居然抓出一把灰來。
細密的灰白沙子,摸在手裏軟乎乎又涼殷殷,還有一股刺鼻的難聞氣味。
二人都是道上血水裏走出來的,這東西是什麽一看便知——是死人的骨灰。
修路看着那陶瓷娃娃,晃了一下,裏面大半下。
看來這就是周文五之前殺死的那些旅客。
真夠喪心病狂的,殺完人還放在自己的房間內,不怕這些冤魂找他報仇
這時,修北看了眼後面的娃娃。
打開,裏面構造與前一個不太一樣,這個娃娃裏面放着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淡淡金色,雕刻一條龍在騰空飛舞。
他打開,裏面是個小瓶子,也是裝的骨灰。
修路嗤笑:“他可真偏心,給自己的兒子骨灰盒裝的這麽精致,給這些人卻一鍋端,骨灰撒在一起,真是不道義。”
就算是想用這些人的靈魂去換取自己兒子的生,也該給人家弄得像點樣啊,這麽一盤散沙是的攪和在一起,真夠冷血的。
雖然他們所羅門家族殺人誅心事沒少幹,但是這種,為了迷信複活一人而殺更多人,手段殘忍,心思惡毒至極。
另一房間內。
周文五看着那兩陶瓷娃娃,眼眶忽然紅了,就要爬起來包住其中一個胖娃娃,那是他的淩兒在裏面。
若伽看着他:“你把傳說當成了真言,世上哪有什麽借屍還魂的事情,真有,你殺那麽多人,你兒子的業障早已注下,他複活也不會再現世裏安生。”
周文五激動起來:“不不不,我只要他活,只要他活,我什麽都可以做,我才不怕什麽報應,這裏本就與外界不同,你們知道嗎這裏發生的事情都不可用常規眼光看……”說着眼神潰散,他的狐咒術就是跟這裏的人學來的。
一開始他也将信将疑,後來機緣巧合下他救了一個老人,他親眼看見老人的眼睛變換之術。
用眼神迷魂對方,使其心緒混亂,蠱惑其自殘。
只是,這術法只能用在一人身上,多人效果不大,剛才,他只是铤而走險,最後一試。
他知道會失敗,若伽身邊這些人看着都不是一般人,但是他不甘心,他的淩兒很快就要回來了,卻在最後關頭,敗在了這幾個人身上。
周文五現在心中一片寡淡,大勢已去,他又受傷,今晚估計必死。
不過能跟兒子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你知道……”若伽開口問了一個不相關的事情。
————
——……
第二天早上。
一行人出發去
老洞苗寨。
這裏是整個村子裏最古老的一個寨子,聽聞,蠱術最先就是從這裏發源的,這裏有最古老的草神婆,解蠱師。
昨天,若迦從周文五嘴裏問出了這個地方。
“你知道,種了蠱毒後該找誰解?”
周文五心中萬念俱灰,已經不在乎別人問他的任何問題,如果放在之前別人這樣問,他肯定要打啞謎。
他看着若迦說出了老洞苗寨幾個字。
這個村子在村子裏的村子裏,非常的古怪不好找,一般中了蠱毒的人都要找施術之人去解開,但若是不知道誰下的術法,還可以找一人,就是解蠱師。
周文五告訴他們,解蠱師都是一代代相傳下來的,這種人很少,而且通常不與大夥生活在一起,他們喜歡獨來獨往,生活很是神秘,幾乎神龍見首不見尾。
能不能找到就看自己的造化。
走前,若迦他們将警察引了過來,周文五雖然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才殺的人,但是犯法就是犯法,沒有別的理由可以搪塞,修離準備殺了他,但是若迦覺得将他交給警察處理最好,這麽多條人命,相信,這輩子,周文五的人生也走到了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像村子裏面走去,這裏處處透着古老的滄桑,每一磚每一瓦都帶着千年的陳舊,走在這裏的小路上,若迦覺得就像是踩在人生的歷史長河中,總是促使人不知不覺間去回憶些什麽。
旁邊高矮不一的灌木叢時而冒出幾片顏色鮮豔的花朵。
若迦覺得這裏的風景配着外界對這裏的傳聞真是絕了。
走了一陣。
前面走來一個挑着稻草的老漢,若迦上去寒暄,問他苗寨老洞怎麽走。
對方停下看着他跟修離幾人一眼,最後擺擺手:“不曉得。”
便連忙走了。
後來又問了幾個人,若迦有些失望了,這些人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回避這個老洞寨子。
有這麽可怕嗎?
“要去哪裏找啊?”若迦忍不住抱怨。
說完看了修離一眼,他只知道這裏是蠱術的發源地,但是怎麽找解蠱師他卻不知道啊。
再這樣下去,天又要黑了。
“既然來了,肯定可以找得到。”修離滿臉堅定,還沒有什麽可以将他難住使他退縮。
“不行就把這裏炸了,裏外翻一遍,我就不信找個人找不出來?”修路道,這裏透着詭異,他渾身都不舒服,什麽時候他們找人這麽難了?
這個破村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解蠱師給挖出來,家主要用的人,就一定要找到。
一行人,往裏面繼續走着。
天氣慢慢陰沉下來,漫天的烏雲卷過。
我靠勒,不會要下雨吧?
這時,他們聽見前方隐隐約約傳來吹鑼打鼓的聲音,似乎很是熱鬧。
若迦喜道:“我們去看看吧?”
走了好久,終于見到有熱鬧的地方了,若迦眉毛舒展開來。
修離點頭,跟着過去。
到了發現,是一家村民在辦喜事。
青磚百瓦木門上挂着兩串大紅燈籠,旁邊人到是不多,每人脖子裏都挂着紅色的長條布,頭上帶着紅帽子。門外不遠出有個紅色轎子,四個男子站在那裏,一臉嚴肅。
依稀間傳出幾聲抽泣。
若迦心中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是結婚?
如果把這些人身上戴的東西換成另外一種顏色,這不就是辦喪事嘛?
以前,他小時候就見過,老式的喪禮就是腰間系着白色長布,頭上帶着白帽子。
可從未看過,有人結婚時這樣戴。
而且,那哭聲就是新娘轎子裏傳出來的吧?一個女人結婚怎麽會哭?
“我覺得有點古怪。”若迦抱着修離的手臂湊過去低聲說。
修離一聽眉眼一緊,随即身邊修北等人都暗自握緊□□,提高戒備。
外面走過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面色嚴峻,若迦攔住笑道:“老爹,這喜事我見多了,怎麽這一樁婚事看着有些不明白?”
老漢原本要向門裏走,結果,被人攔下。
他看了若迦一眼:“你不是這裏的人?”
“嘿嘿,過來旅游觀光的游客。”若迦笑的陽光燦爛。
老漢又瞥了眼修離他們,頓了下道:“你們外面人不要對這些感興趣,沒什麽看頭,不如去看風景。”
說完就要像裏面走,若迦又攔住,笑的更加燦爛了:“別呀,我就喜歡這種鄉村婚禮,你給我說說,我回頭也半個。”
老漢聽了,道:“你要辦這種婚禮?”
說完上上下下這才細細打量了若迦一眼,嘆氣道:“年輕人,不要這麽好奇,這不是一樁平常的婚事。”
若迦興致被挑起來,哪裏肯輕易放他走,再三央求各種好話說盡。
最後那個老漢告訴他:“這是一場冥婚,沖黴運的。”
修北他們幾個一聽都皺眉,冥婚?
什麽意思,跟死人結婚?
原來辦婚禮這家姓朱,在村子裏算個有錢人家,家裏育有兩子,大兒子前幾年不幸落水而亡,後來他的小兒子結了婚,婚後兩年一直膝下屋子,請了專業的草神婆來看說,是因為他們長子未婚就離世,膈應 着小兒子了。
如果想要小兒子有孩子,就要給長子完婚,送他一個鬼新娘,這樣,老大有了家室就不會覺得憤憤不平,小兒子的求子路就通順路了。
朱家父母聽了覺得有理就通媒婆找了村子裏的一個單親姑娘,那姑娘之前戀愛過被男人抛棄腦子一時激的出了問題,村裏別的男子不願意同她結親,沒法子,朱家派人到姑娘家姑娘家姓李。給了李爸一些錢 ,最後答應了這場婚事。
聽到老漢說完,若迦又看看不遠處的那頂轎子,依稀哭聲不斷。
腦子有問題,怎麽會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