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酒店老板看着他們一眼後又看着旁邊的鼓,道:“這個故事比較凄涼,傳說古時候有個顯貴的人家,丈夫是做生意的,很愛他的妻子,可是幾年他的妻子都沒能誕下一兒半女,但是丈夫很愛妻子,一直找醫生給他醫治看病,最終在五年後他們喜得一子,小少爺自然是受到了全府的寵愛,妻子的身體也跟着好了許多。”
酒店老板說着眼睛慢慢缥缈起來,像是在回憶一段往事般,非常動容:“原本是其樂融融的一家,後來好景不長,妻子長得很是端莊貌美,加上有了孩子,心情好,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不僅不顯老反而更加風韻猶存,這樣一個美人,某一天卻被村子裏的另一個官家老爺看中了,他便想了法子将女人虜到自己家來,強行要了女人。”
若迦忍不住皺眉:“什麽垃圾?”
義憤填膺的樣子,修離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豎起來的拳頭是準備打人嗎?
酒店老板看到他的樣子,接着道:“後來那女人受了辱,一心求死。但是官老爺迷戀她的眉毛将她關起來,死也死不成,孩子丈夫也見不到,女人一天天消瘦,精神也漸漸萎靡,女人的丈夫終于打聽到了妻子的下落,便帶人來官老爺家要人,奈何商人在古時沒有勢力,他被官老爺派人出來打了個半死最後被扔回去了。”
頓了頓,酒店老板又道:“回家後,商人就病倒了,但是心系孩子跟妻子,強忍着養病,希望可以在想法子救人出來。可是-
他的妻子一直思念着他,每每同官老爺在一起想的念的都是丈夫,官老爺受不住火氣,派人暗地裏做了那個商人,并把男人的腿給鋸下來,剔肉扒皮後,用他的大腿骨頭做了一個埙出來,拿到女人的面前,告訴她,這是他的丈夫的腿骨頭。
女人聽後崩潰了。
“那女的不會跟着自殺了吧?”若迦忍不住來一句。
酒店老板看着他,慢慢搖頭:“那是正常人的想法,可是,結果是,那個女人傷心幾天後,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看着埙不在流淚,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也絕口不提丈夫的名字。”
“官老爺以為她回心轉意了,很是高興,女人确實回心轉意了,她做了府裏的姨太太後,生活的很好,每天想着法子讓老爺開心,慢慢的,他得到了官老爺的信任。”
“女人知道官老爺喜歡吃鹹鹹的糕點,便學做糕點,按着他的口味天天變着法子給他做,老爺吃的也很開心,就在某一天夜裏,官老爺忽然喉間喘不上氣,掙紮間他像睡在一邊的女人求救,女人看見他的樣子現世驚慌随即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她拿出懷裏藏着的人骨制造的埙在官老爺面前晃悠,一邊晃一邊說:“還記得它嗎?”
“官老爺似乎明白了什麽,想要還擊,已經晚了,他的喉嚨只能沙啞的咿咿呀呀的叫着,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夜深人靜也不會有人聽的到那低啞的聲音,女人用燭臺的尖刺殺了官老爺,最後在深夜一 把火燒了整個府邸。”
若迦聽的入了神,最後嘆道:“那女子忍辱負重給官老爺投毒最終報了仇,不過自己也慘死了。”
酒店老板聽了突然笑了一下道:“你又猜錯了,一場大火死了整個府裏的下人丫鬟,卻唯獨沒有燒死那個女人,可能是命不該絕,總之她只是受了重傷卻留了一命。”
“後來有人說是因為女人身上那塊埙,是他丈夫的骨頭制作的,冥冥之中護佑了她,讓她撿回一條命,女子回去後找到她寄養在別人家的兒子,二人找了一個陌生地方定居,女人開了一個茶樓,但是一次店內有人争吵,她的兒子在旁圍觀,被失手給刺死了。”
“真可憐。”若迦皺眉:“可這些跟鼓有什麽關系?”
酒店老板吐口氣,幽幽道:“她的兒子死後,女人非常難過,但是她沒有按照當時的土葬埋了他,她把兒子的臉皮劃了下來,做成了一個精致的鼓,在當時,她們那裏有個習俗,思念一個人就會吹埙敲鼓,來表示自己的想念。”
“就這樣,這個女人自己一個人在異鄉,沒事的時候就拿出埙在窗邊獨自吹着悠揚清脆的骨埙配合着沉悶的鼓聲,那是她心底最深的念想。”
說道這裏,酒店老板看着他們二人,聲音低沉:‘這只是個故事,你們不用當真,我只是看你們跟這鼓有緣分才說一二。’
若迦想起自己剛才手摸到鼓面時的巧妙觸感,一個機靈打上來:“你說,這個鼓,是...”
“對,這個鼓就是傳說中的用人皮做出來的代表思念的鼓。”
話音落,若迦起了一身雞皮,一身汗毛直直豎起,人皮??
他剛才碰到了,現在想想好可怕。
酒店老板看着他道:“其實,這個鼓并非當時那個傳說中的鼓,我們這裏的習俗,一些人死去,有的人相信古老傳說,為了表思念将自己親人的皮與骨割下一部分做成鼓與埙。認為這東西不僅能思念親人還能辟邪,畢竟是自己親人身上掉下的東西做成的,人死為靈已經擁有某些看不見的奇妙法力,當地人都覺得用這種材料做的埙與鼓可以辟邪。”
只不過外鄉人知道後都不敢買罷了,因為恐懼。
說到這裏,忽然一陣悠揚清脆的笛音傳來,若伽與修離皆是一驚,雙雙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誰在吹笛子”若伽不解,聲音清脆裏帶着一股子道不出的悲涼。
酒店老板道:“那是埙的聲音,我們這,有個人的兒子年紀輕輕就死了,他母親忘不掉他,時不時的會吹埙來思念他。”
若伽聽了他的故事在聯想這埙的做法,一陣發寒。
若伽在看那人皮鼓,忽然發現那鼓沒人碰的時候鼓面自己向裏面凹陷了一下,就好像有外力從鼓面錘一下。
若伽後背一驚:“鼓自己動了。”随即緊緊拉住修離。
修離看着那鼓,好一會到:“你在說什麽”他聽着這酒店老板說的故事一點也不感冒,要不是若伽喜歡,他早就轉身離開了。
這種迷信的東西,他才不信。
不過,這鼓他一直站在這裏,并沒發現什麽自己動了的怪事。
酒店老板道:“這鼓,是我一個老鄉朋友贈送的,聽說有些靈性,找到有緣人可以與之通靈。”
若伽聽他說覺得分外邪乎,在看鼓,平平靜靜挂在一處,鼓皮一動不動,好像之前是自己看走了眼。
修離眉頭緊蹙,他可不想在繼續聽這個老板瞎扯,這些人沒準只是為了賣東西,故意編這種騙人的把戲,引人上鈎。
他拉着若伽再也忍不住的帶上了樓。
房門關上。
若伽不滿:“老大,那個鼓好邪門,你怎麽這麽快就上來了。”
修離無奈的看着他:“就騙你這種沒腦子的。”
什麽鬼話都信。
“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正事。”修離淡淡道。
若伽看着他:“這裏跟外面不一樣,我跟你說,我剛才真看見那個鼓面自己上下彈跳了。”若伽覺得這事不太對。
自己應該不會看走眼。
可是,再看時,那鼓又不動了,而且,修離一口咬定他看沒動,他總覺得哪裏不對,自己一時又說不出來。
湘西這一帶本就帶着神秘說不清的色彩,有些東西不能以平常之心來看。
修離上床睡覺,一把拉過他,滿是霸道的将他抱在懷裏,若伽已經做好了當一個稱職的抱枕。
他沒什麽掙紮的随着修離将他窩在胸口,但是心中一直想着剛才的怪事。
“不要亂想。”過了一會,頂頭從鼻腔內穿出一陣沉沉的聲音。
他擡頭看修離發現對方根本沒有看他,眼睛禁閉,但是那話是對自己說的吧?
若伽想想,或許修離說的對,自己多心了。
這麽想着,他慢慢閉上眼睛跟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