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假孕
第034章 .假孕
北阿爾斯洋的沿岸公路上, 一輛看起來有些年份的深綠色皮卡行駛在煙塵翻飛的路上,偶爾一些不看路的飛蟲會猛然撞上皮卡,然後化作一團黏糊糊的液體“裝飾”在玻璃面上。
駕駛座上戴着個針織帽的青年深深嘆了口氣, 他穿着深灰色的夾克和牛仔長褲,棕褐色短靴包裹在腳踝之上,阻隔了這老舊皮卡上因為空調不好用而帶來的冷意。
他扭了扭脖子,低聲道:“這是一路上的第幾只小可憐了?”
“第201只了。”
回答問題的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 更深一色號的夾克和同款的長褲、短靴,區別只在于他腦袋上頂着的是個純色鴨舌帽,長而卷的頭發被低低束着, 從一側的肩頭放在了胸前。
“真可憐。”顧郗輕輕“啊”了一聲, 忍不住道:“蟲子也太多了吧……這真的是秋天嗎?”
明明已經是深秋, 但游蕩在郊區的蟲子卻絲毫不減, 偶爾下車去路邊的加油站裏購買物資,顧郗都怕自己一張嘴就吃進去一口蟲子。
副駕駛座上的賽因并不在乎蟲子的多少,他只在乎身側的青年會不會覺得累, “要停在路邊休息一會兒嗎?”
顧郗搖頭, 針織帽下零星地露出幾縷白發,“在堅持一下,葛林給我的地圖說是再走兩三公裏, 有家旅館, 晚上我們就在那兒湊活一晚。”
“好。”
距離顧郗和賽因離開薩卡什卡水膜已經足足快一周了,在那天決定好去新地圖後, 尚奇隔天就主動貢獻出了自己曾經在陸地上活動時購買的皮卡——紮眼的綠色、流暢的車型, 以及十年前的老舊型號。
阿蘭達給他們在車上裝了一大堆食物, 而葛林則贈送了地圖以及用于聯絡的電子設備。
當然,這一趟出門少不得花錢, 在尚奇幾人翻翻找找的情況下,終于搜刮出來了點兒路費,貢獻給了他們的老祖宗。
當時顧郗手裏握着十來張鈔票簡直要熱淚盈眶了,小少爺何時過過這麽艱難的生活啊!
于是一路上走走停停,顧郗幾乎是劃拉着錢算着過日子,生怕自己在到達希多利亞區的時候身無分文。
好在……賽因給了他驚喜。
一顆默珥曼族人打瞌睡時凝聚的珍珠在上一個路過的鎮子上被賣掉了,原本緊緊巴巴的小少爺終于能夠坐在飯店裏好好吃一頓熱騰騰的湯面了。
這一路,是賽因養活的小少爺。
賽因:成就感十足。
或許是因為這份成就感,反派的異化程度也一路降低,直到65%的數據,讓顧郗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綠色的皮卡搖搖晃晃走在路上,很快灰藍色的天空就暗了下來。
暖黃色的路燈照射在遠處,終于在黑沉沉的道路盡頭終于出現了幾點零星的微光。
是個小鎮,不算大,人口不超過三五百,一到了晚上街頭巷口幾乎不見人影。
呼哧呼哧響的皮卡被停在了小鎮入口,顧郗和賽因乘着夜色,走向了燈牌暗淡的小旅館。
像是五六十年前的建築風格,木頭為主,色調深沉,一樓的大廳椅子都架在了桌面上,只有個昏昏欲睡的老板娘撐着下巴打瞌睡。
“你好,”顧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針織帽,生怕被人看出點兒什麽,“我想住房。”
老板娘困倦了哼了一聲,“幾間啊?”
“一間就夠了。”
“好,”她遞過去一張房卡,提醒道:“二樓盡頭。”
顧郗道了聲謝,就拉着後半程一直沒出聲的賽因往樓上走。
老舊的木質樓梯擁擠窄小,顧郗在前、賽因在後,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叫顧郗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腳把人家的樓梯給踩爛了。
正走着,顧郗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直纏繞在那裏的黑色黏液勾了勾。
他腳步沒停,早就習慣了賽因偶爾的小靠近。
但下一秒,顧郗猛然回頭,擡手勾住了腿軟險些滾下樓梯的賽因。
“賽因?你怎麽了?”顧郗壓低聲音,扣住了對方的後背。
“沒、沒事……”他的嗓音很沙啞,像是熬了幾天夜又連着抽了很多煙似的,“回……回房間。”
“好,你稍微忍一下。”
顧郗連摟帶抱地将人拖到房間,幾乎是在一進門,賽因就徹底軟到在地,比顧郗更加密實的肌肉所帶來的重量也是成倍的。
“賽因?賽因你怎麽了?”
小旅館的房間地板被清理地很幹淨,光滑冰涼,包裹在賽因雙腿上的牛仔褲猛然發出布帛撕裂的聲音,下一刻一條巨大的黑色魚尾“啪啪啪”地砸在了地板上,鱗片精致,在昏暗的室內閃爍着微光。
顧郗幾乎是費盡全身力氣,才把人半拖半拉到狹窄的浴缸內。
浴缸小到可憐,賽因的半條尾巴都露在外面,黑紗般的尾鳍如簾子覆蓋在兩側,幾乎叫顧郗沒有靠近的位置。
叫人無果的小少爺滿心着急,忍不住詢問系統到底是什麽回事。
一道深深的嘆息響在他的腦海裏,下一刻——
【都和你說了,不要縱容野獸的欲望。】
顧郗:???
這兩件事情有什麽關系嗎?
見人沒明白的系統只好再次開口——
【你每天依着他,又摸又抱,還讓他摸你抱你,怎麽不是縱容?知道什麽最可怕嗎?最可怕的不是兇殘的野獸,而是被養大了欲望的野獸。】
顧郗訝然,這一刻都有些顧不上擔心賽因了,畢竟這還是他一次聽到系統說這麽多話……雖然都是廢話。
顧郗揉了揉太陽穴,再一次詢問自己最開始的問題——賽因怎麽了?
【呵呵。】
【知道什麽是假孕嗎?】
顧郗:啊?
像是被氣急了,系統音在這一刻都有些不穩定。
【默珥曼族人的性別會因為愛人而進行具體确定,雖然反派外在表現為雄性,但他喜歡的對象是同性,自然在第二性征分化的時候也受到了影響。】
停頓片刻,系統沒忍住又冷哼了一聲。
【你天天摸摸摸,反派不被刺激得假孕才怪。】
話落,系統沒聲,再任憑顧郗怎麽都呼喚也沒動靜。
顧郗喃喃道:“頭一次知道,這系統還是個暴脾氣……”
他無奈嘆了口氣,搬了個凳子坐在浴缸旁邊,低頭觀察着賽因的狀态。
此刻,被放了半缸水的浴缸裏,賽因半紅着臉,魚尾來回拍打着,他的身體上也暈染着不尋常的薄紅,魚鳍呈現興奮狀态微微炸立着,像是在期待着什麽。
可是,在期待着什麽呢?
顧郗在腦海裏回顧“假孕”兩個字,記憶搜尋無果後,他決定善用手機搜查。
整個搜索界面的內容幾乎被顧郗翻了個遍,寫得很詳細,足夠顧郗了解這兩個字眼背後所代表的意思,但這并不意味着對他有用——
人類和默珥曼族人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這些資料讓顧郗依舊摸不到頭腦,只能遵從着自己的直覺。
他随手摘掉針織帽,半挽起袖子撐在浴缸之上,象牙白的手臂深入冰冷的水面,劃開魚鳍,輕輕撫上了那些冰冷的鱗片。
一面是柔軟沒有繭子的手掌,一面是堅硬到可以随意砸碎石塊的魚尾,可偏偏就是在這堪稱剛柔的對比下,顫抖的不是顧郗的手掌,而是賽因的魚尾。
狹窄的浴室內很快被浴缸裏的水濺出了水印,賽因忽然一把拉住了顧郗的手腕,殷紅的唇低聲喃喃:“顧……顧郗……”
“嗯,我在呢。”溫熱的手掌幾乎被冷水浸透成相同的溫度,但這對于賽因來說遠遠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賽因低聲呼喚着自己唯一能叫出聲的名字,“顧郗……小、小希……我要你……”
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小朋友在執着地哭喊着,可偏偏這是個過分乖巧的孩子,不懂哭鬧撒嬌的技巧,只能一個勁兒地嗚咽着,像是找到了機會在訴說自己的委屈。
顧郗能怎麽辦呢?他當然不可能欺負一個小朋友。
于是他輕聲道:“好啦好啦,我在的……所以你想要什麽呢?”
根本不知道自己陷入特殊狀态的賽因只想勾着顧郗的肢體,在對方的身上釋放出那無處發洩的燥意。
他只重複道:“小希……”
“好吧,真是欠你的。”
顧郗無奈,他直接褪下衣服,翻身也擠到狹窄的浴缸裏。
冰冷的水再一次大幅度溢了出來,淺粉色的觸手像是一朵開出來的花,猛然出現在浴缸內,它們卷挾着黑色的魚尾和魚鳍,像是抵死纏綿地擁抱,正密不可分地纏繞在一起,宛若雙生。
賽因得到了體溫的慰藉,他的手臂像是藤蔓緊緊纏在顧郗的身上,魚尾與觸手相擁。
浴缸裏,這對住宿在小旅館的年輕人相互擁抱着,顧郗的手掌輕輕拍着賽因的肩胛,像是在撫摸一只小貓。
直到後半夜,賽因臉上的薄紅才慢慢退去,他掙紮着将魚尾轉換成雙腿,一低頭就看到靠在自己肩頭睡得正香的白發青年。
那些被釋放出來的觸手還盤繞在浴缸裏,因為沒有主人的束縛而吮着吸盤,在賽因的手臂、大腿上留下一串串紅印。
本該被照顧的人肩負起一切,把青年從浴缸裏抗出來,小心擦幹每一條觸手,直到它們變幻出修長的雙腿。
不算大的雙人床上,顧郗被放上去後迷迷糊糊滾了一圈,便伸着手勾了勾賽因的手腕。
腹腔還擴散着熱意,賽因深深吸了口氣,也靠上了床。
身體剛剛靠近,本來還睡熟的顧郗哼了一聲,小聲道:“我在呢……”
“嗯。”
賽因輕輕應了一聲,回應道:“我知道你在。”
說着,他蜷縮着手指伸進顧郗微微攏的手心,又一點點捏着青年的手指将它們平展,直到自己與它們十指相扣。
賽因看向窗外朦朦胧胧的黑夜,小聲學着顧郗道:“晚安。”
睡迷糊的青年聽到聲音後,也下意識回應,“晚安。”
夜色寂靜,對于這樣的邊陲小鎮來說,早已經習慣了過于安靜的夜晚。
顧郗被賽因的手臂攏着,在源源不斷的溫暖中,他似乎聽到了某些更加遙遠的聲音——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他好可愛,眼睛像是顆黑葡萄!】
【該給寶寶起一個什麽名字呢?】
【對于我們來說,他就像是一個希望,他的小名就先叫小希吧。】
【小希、小希,媽媽的小希!】
【小希,媽媽可能陪不了你了……以後,就由爸爸照顧你了。】
【別走……我和孩子都需要你啊……】
溫暖且充滿了眷戀,這讓顧郗知道自己是在被愛着的。
但在濃郁的愛意背後,卻是一種無法改變現實的悲哀。
夢中溫柔的女聲消失了,嬰孩的啼哭聲斷斷續續,一夜就生了許多白發的男人又接到了另一個噩耗——
【抱歉古先生,您的孩子患有罕見的基因缺陷病,他可能活不過十歲,甚至整個世界不超過五個例,我們目前無能為力。】
【抱歉先生,我們真的治不了您的孩子……】
【抱歉,請節哀。】
【抱歉……】
【我們建議您,放棄。】
懵懂無知的孩童在他父親最脆弱的時候,又被發現了無法被醫治的病因 ,雪上加霜的艱難一夜就壓垮了這個男人,于是在混沌模糊的夢境中,顧郗只能聽到這個男人悲痛無奈的哭聲。
他在哭訴着上天的不公,帶走了他深愛的妻子,又給他唯一的孩子下了死亡通知單,一個美滿的家庭在短短幾天內就被徹底打散,似乎也應證了這場無解的悲劇。
小旅館的床上,熟睡中睫毛輕顫的顧郗眼尾滑下一滴淚,卻在下一秒被靠近的賽因輕輕吻掉。
賽因抿唇。
又鹹又澀,他的小希在難過,可此時的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等待着倒數的日子……
不論結局如何,他現在只希望顧郗能夠幸福。
【異化程度:60%】
同一時間,數千米之外的一家星級酒店內——
海曼·科克西已經連夜看完了有關于伯蘭得冰谷實驗所內的全部資料,那似乎是他的父輩、甚至更之前的科克西家族成員的研究內容。
默珥曼族的小王儲、疑似白化症的孩子、被精心裝訂起來的“造神計劃”手稿……
在連夜的翻找中,海曼甚至還在白帆實驗的檔案櫃裏找到了很多陳年的資料,逐漸夠他拼湊出一個瑰麗的真相。
“在我創造的‘神’之前,原來還有‘神’的存在,所謂的初代實驗體嗎……”
但似乎沒有成功。
海曼看到了曾經被保密起來的內容,在那些層層疊疊的資料內,被他翻到了幾張很多年以前的電子照片。
他喃喃念出了聲:“歌藍希多利亞區……好像沒有距離很遠,這是什麽——”
另一張有着歐風建築的照片跳了出來。
海曼眯眼,看到了那銅色栅欄上高高挂起的金屬門牌,以及漂亮精美的花體字。
“聖迪納寄宿學校。”海曼輕咳一聲,拿起手機打通了電話,“安排下去,明天我要去希多利亞區的聖迪納寄宿學校……讓我妹妹格蕾娜也去。”
電話那頭沒有不應的,短暫的幾秒鐘後,海曼挂了電話靠坐在沙發上。
“科克西先生,那裏是有什麽?”
一直安靜的房間裏忽然出現了另一道聲音,甚至在他發聲前,整個屋子裏都好想不曾存在海曼·科克西之外的第二個人一般。
半眯着眼睛的海曼看向沙發的另一端。
那是幾乎靠攏在窗簾邊緣的位置,以至于光線昏暗,在那層層遞進的暗沉之下,一個擁有白色頭發睫毛的年輕人正挺直了腰背坐着,身上的西裝看起來就價格昂貴,這樣的打扮讓他看起來像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只是,年輕人身上輕微的顫栗和拘謹卻難以被華麗的衣裝掩蓋。
他在緊張。
緊張的同時也在讨好。
讨好海曼·科克西,他的制造者。
“伊利亞斯,坐到我身邊來。”
此刻的海曼像是個儒雅的好好先生,他笑意溫和,碧色的眼瞳裏裝得是幾乎溺死人的溫柔。
“好的。”
伊利亞斯聞言靠近,他幾乎只屁股輕輕在沙發邊緣靠了那麽零星一點。
海曼并不在意,而是擡手捋着伊利亞斯那頭柔順的白色頭發把玩,“我的神明,你剛剛在問什麽?”
伊利亞斯:“我、我只是有些好奇,您剛剛在看什麽?”
“看你的……嗯,”海曼沉吟片刻,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适的詞彙進行表述,“我在看你的前輩。”
伊利亞斯一愣,“我的,前輩?”
在他之前,還有這樣被“創造”出來的“神明”嗎?
海曼:“自然,不過別擔心,他沒有你完美……他只是一個可憐的失敗品。”
聞言,伊利亞斯的心髒狠狠一跳,“那他,死了嗎?”
“或許吧?”海曼漫不經心道:“哪怕是神明,可如果是失敗品,也是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那一瞬間,伊利亞斯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流動着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他在海曼·科克西的面前确實展露出了對方癡迷的某些神明特質,可只有伊利亞斯自己才知道,每一個深夜他将忍受着五髒六腑被灼燒的痛苦,那種炙熱讓他有種每時每刻都在燃燒着自己生命的錯覺。
不,或許不是錯覺,而是事實
“伊利亞斯,把它們放出來。”
愣神間的白發年輕人遲鈍了幾秒,“什麽……嘶!”
下一刻,他後腦勺的頭發就被狠狠地抓了起來。
海曼依舊是那副溫柔優雅的模樣,可手背卻在大力之下繃出了青筋,“我的話,不喜歡重複兩遍。”
“是、是……我知道的先生……”
造價昂貴的西裝褲被一雙蒼白的腿蹬了下來,奇妙的異變就發生在頃刻之間——
随着伊利亞斯痛苦的悶哼聲,他那雙清瘦的雙腿上肌肉鼓起膨脹,像是被吹起來的氣球似的,很快被鮮嫩的粉紅代替,幾乎是在人痛呼尖利的同時,這雙腿徹底變成了八只肆虐在沙發、地板上的腕足。
形似章魚,內側生有吸盤,每一條都好想有自己的思維一般,自由活躍地長在這具氣息奄奄的軀幹之上。
海曼像是扔垃圾一般丢開了手裏的頭發,而伊利亞斯則是蒼白着臉倒在沙發上,只有那些不太受控住的腕足還輕巧地運動着。
呼吸孱弱的伊利亞斯望向自己下半身的腕足時眼底充滿了恐懼,那完全不是在看自己肢體的眼神。
“簡直就是神跡……太完美了……”
海曼起身,半跪在地板上,猶如信徒捧起一截肉粉色的腕足,獻上了自己的吻手禮。
他這張自帶貴氣的面容此刻洋溢着不正常的紅暈和癡迷,嘴唇顫抖,形似癫狂,像是即将瘋魔的瘾/君/子,令虛弱的伊利亞斯不寒而栗。
海曼喃喃道:“我親愛的伊利亞斯,你知道是什麽将你創造出來的嗎?”
伊利亞斯低聲回答:“是您,海曼·科克西先生。”
“不,不是我。”海曼輕笑,“是厄希石,那是默珥曼族信仰的海神所留下的祭品,幾十年前它們被當作是離開的禮物交付給了一位來自陸地的老師。”
伊利亞斯對于那些舊聞沒有絲毫興趣,但他不敢不回應,“那位老師是誰?”
“是古斯寧,上一任‘神明載體’的父親,同時也是那位默珥曼族王儲的老師。”
即将成功的反派總是喜歡大肆訴說自己的計劃,而海曼·科克西也是如此——
“海族人以為厄希石是幸運的象征,可卻被白帆在厄希石中發現了某些可以操作的奇妙力量——厄希石的力量,默珥曼族王儲活性十足的血液,命不久矣的神明載體……”
“三個看起來關聯不大的東西在一起卻發生了奇妙的反應,他們可以創造出神明。”
伊利亞斯在發抖,他覺得自己聽到了某些秘密。
海曼捧着那截淺粉色的腕足輕輕摩擦,仿佛是在愛撫自己的情人,“可惜最初的神明載體是個失敗品,不然應該還會更好,至于你……”
海曼眼底飄過一絲難以被察覺的輕蔑,在他成為神明的創造者那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補充完了後面那一句話,“倒也能用。”
足以讓科克西家族擺脫基因病的困擾,延續家族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