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海獵
第032章 .海獵
現代魚人們進行海獵的場景是在薩卡什卡水膜之外, 在這一天,慈愛又偉大的薩卡什卡水膜會在深海之下變得更加明亮,以支持自己所養育出的孩子們進行每個季度一次的海獵。
在顧郗他們到的時候, 薩卡士卡水膜周邊已經聚集了很多年輕的現代魚人族,有男有女,他們穿着幹練,手臂肌肉線條流暢, 手裏都握着一杆閃爍着銀光的長矛,同時兼具現代和原始交織的野性美感。
就像是一支生活在海底的荒野獵人隊伍,顧郗在他們的身上看到了種區別于人類的蓬勃。
尚奇作為現代魚人族的首領, 他自然是要站出來主持這一場海獵, 在衆人的歡呼聲裏, 年輕的首領走上臨時架起來的高臺, 他的幽默和搞怪,以及配合在其中偶爾的嚴肅沉穩,幾乎次次都能贏來底下魚人們的歡聲。
顧郗半依靠在賽因肩頭看着周圍的一切。
他看到了那天的魚人少年, 看到了飒爽且雷厲風行的阿蘭達, 也看到了一個嚴嚴實實穿戴着防護服跟在阿蘭達身後的胖乎乎身影。
顧郗輕聲“诶”了一聲。
賽因立馬詢問:“怎麽了?”
“那個人——”顧郗微擡下巴,眼睛微眯,良好的視線足以他看到自己想觀察的東西。
那件防護服就像是宇宙漫步的太空服, 身體、四肢像是充氣的輪胎一般一截一截地膨脹起來, 脖子上連接着一個圓形的頭盔,外側看起來很堅硬, 連着一些顧郗看不懂的裝置和設備, 但在對方身後背的東西顧郗卻肯定不會認錯。
他喃喃道:“那是一個氧氣瓶……這裏還有人類?”
賽因看向不遠處, 只片刻後就附和了顧郗的話,“是人類。”
“怎麽”顧郗仰頭, “你能感受出來?”
“嗯。”賽因點頭,卻無法告訴青年這是他曾經已知的事情。
顧郗心下好奇,倒也沒有主動探尋的想法,只是在多看兩眼後帶着賽因擠進人群,“走吧,他們好像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要露出魚尾嗎?”
賽因颔首,“不用魚尾。”
顧郗知道賽因很強,但卻從未見過對方在深海下獵食的姿态,不由得好奇,“可以嗎?”
賽因側頭定定看了一眼白發青年,唇邊揚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輕聲回答:“準備好獎勵,等我。”
“行啊。”顧郗點頭,“那我就等着你了。”
不論是默珥曼族人還是現代魚人族,他們所講究的“海獵”就是以數千米下的深海為狩獵場地,且據尚奇介紹這裏生存有一種名為“紅背”的深海巨魚。
魚如其名,它通體黑沉,但在背上卻生長着反光的深紅色紋路,體長最大可超過八米,牙口鋒利,腦袋似盾,一身鱗片堅硬似铠甲,但藏在那層深色硬甲下的魚肉卻格外鮮美。
薩卡什卡水膜在這一天綻放出了不同于往日的光芒,幾乎照亮整個海底,連綿的微光源源不斷向四周溢散着,偶爾還能看到卷着觸須掠過的巨型烏賊。
顧郗站在人群之外,目光沉靜地落在了賽因的身上。
即使被現代魚人們包圍着,但賽因依舊是最顯眼的那個——不論是外觀還是氣質,他似乎總是能成為焦點。
當然,其實顧郗也同樣是人群中的焦點,因為他的容貌和一頭顯眼的白發。
但此刻的小少爺還習以為常地以為自己是大衆黑發,絲毫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多少現代魚人的驚豔側目。
在尚奇說了“開始”後,現代魚人們陸陸續續地離開水膜,置身于深海,而賽因也在其中。
說是海獵,其實也考驗着參與者的速度和反應能力,明亮的薩卡什卡水膜很快就吸引來了深海之下的其他生物,巨大、鬼魅、可怖,在常年不見天日的黑暗下,這些生物就像是相互說好了一般,都一副“随便長長就行”的模樣,絲毫不把現代魚人當外人。
于是,當這一場混亂的躲避、追逐戰開始後,顧郗成功被辣到了眼睛——有些深海生物的長相,那還真是單單用“醜”一個字都無法形容的精彩。
忍着嘴角抽搐,顧郗繼續盯着薩卡什卡水膜外的戰況。
因為紅背尚未出現,不少野心勃勃的現代魚人還緊握長矛,謹慎觀察着四周的情況,躲避其他深海生物的沖撞和攻擊;但也有一部分魚人開始緊張,在短暫的等待後害怕自己抓不到紅背,轉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獵物的身上。
至于賽因則是等待者中的一員。
冰冷的海水之中,略顯寬松的休閑服飄逸地散在默珥曼族人的身側,他就像是一把放松狀态下的弓,只沉默且安靜地懸于人群之中,黑色的鱗片藏匿在耳後、體側,完全被衣服遮蓋了他的秘密。
就在顧郗以為還需要等待的時候,原本安靜蟄伏的賽因忽然動了。
他像是一把開刃的利劍沖了出去,速度比旗魚還快,幾乎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沖到了連薩卡什卡水膜都無法照亮的黑暗之中。
幾秒鐘後,水膜後的魚人群爆發出尖叫聲——
“是紅背!”
“我看到了!它的脊背在反光!”
“哪裏哪裏?”
“快看那是誰?有人已經騎在紅背的身上了!”
顧郗也看到了。
那個幾乎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身影騎在了深海巨魚的後背,手指成爪緊緊勾住那對比自身的龐然大物,雙腿有力地夾在巨魚身側,像是在馴服一匹烈馬。
這樣的場景不論是誰都看得熱血澎湃,就連顧郗也不例外。
“你好,請問可以打擾片刻嗎?”
像是通過某種機器傳遞、有些失真的說話聲,顧郗幾乎是不舍地将視線移開,看向自己的身側。
是前不久看到的全身都裹在某種防護服裏的人。
靠得近了,足以看到那副頭盔下是一張圓乎乎、頗有肉感的臉蛋。
是個年輕的小胖子,金發碧眼,是胖到可愛的模樣,看着年紀可能不超過二十三四。
顧郗一愣,防護服下的确實是個人類。
他道:“你好,請問有什麽事情?”
小胖子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葛林……嗯,或許你在尚奇或者阿蘭達那裏聽說過我?”
顧郗點頭,從記憶中揪出了那麽一小片不是很明顯的部分。
葛林似乎很愛笑,又很容易不好意思,他隔着頭盔撓了撓腦袋,“那不然我們一邊看海獵,一邊談?我看你很在意那個騎在紅背上的人……聽尚奇說他是現代魚人的祖宗。”
顧郗微頓,“我很在意嗎?”
他只是純粹的欣賞而已。
“不在意嗎?”葛林反問,有些疑惑,“你一直在看着他,剛剛都在手背上留下掐痕了。”
顧郗低頭,果然在手背上看到一截淺紅色的月牙痕跡,“好吧,我可能确實在意……”
知道賽因強是一方面,但捕獵牦牛和捕獵深海巨魚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顧郗作為人帥心善的小少爺,不在意才怪。
想明白的顧郗不着痕跡的點頭,然後一邊欣賞着賽因迅捷的動作,一邊問道:“你想談什麽?”
葛林的聲音軟乎乎的就像是糕點,他似乎是個不常與人交流的家夥,“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如你所見我是人類,是整個薩卡什卡水膜裏唯一的人類,因為這裏的壓力和氧氣,所以我出行一般都是要穿成這樣……不過等回海洋基地後,就可以脫掉了。”
他說起話來有些沒頭沒尾,似乎是急于表達卻又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說起來。
看着海獵的顧郗輕笑一聲,“別着急,慢慢說,你要再自我介紹下去,都快把自己的老底接了。”
顧郗喜歡單純的人,這樣的人往往沒有什麽心眼,甚至還能帶來驚喜。
果不其然,葛林深呼吸後的下一秒,還真扔出來了一個現階段顧郗格外需要的“大驚喜”——
“我曾經黑進白帆實驗所的中央網絡裏,我看到過一個白頭發少年的照片,和你的外在特征很相似,但五官似乎更加、更加的……”
在葛林遲疑找不到形容詞的時候,顧郗看到賽因翻身而起,可以撕裂皮毛的利爪直指深海巨魚相對柔軟的魚腹,而其他現代魚人甚至還被落下好大一截。
顧郗目不轉睛地補充道:“更加雌雄莫辨?”
“對對,是這樣的。”
葛林猛猛點頭,解釋道:“我剛開始看到你的樣子還有些難以确定,但發色瞳色等特征都對上了,所以想着來問一問……不過等靠近後,我可以确定,你就是他。”
賽因的動作很迅速,他是天生的獵手,當他控制了深海巨魚的行動時,這場戰争的勝利者就已經顯而易見了。
顧郗扭頭,在葛林的頭盔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你是怎麽黑到白帆實驗所的中央網絡裏的?”
“我喜歡研究電腦。”葛林笑呵呵道:“我是海邊的棄嬰,當初如果不是路過的現代魚人把我帶了回來,我可能已經被海浪卷走了,所以他們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葛林解釋說:“其實白帆實驗所一直沒有放棄抓捕現代魚人,只是因為現代魚人的進化更加适應陸地,所以才導致白帆屢屢失敗,缺乏實驗體……但他們很執着,整整幾十年,這種藏在陰影下的抓捕和搜尋一直存在,如果我們什麽都不做,現代魚人終有一天可能會落入他們的大網。”
葛林微微低落,“我只想盡我所能,在自己活着的時間裏,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遠處,巨大的紅背已經精疲力竭,魚腹上的傷口深可見骨,當它徹底軟下魚尾、任由賽因單手提着魚鳍時,整個薩卡什卡水膜內側爆發出了歡呼聲,其中以尚奇的聲音最大——
“啊啊啊啊祖宗您就是我的神!”
“偶像!偶像!”
顧郗唇角微抽,對葛林道:“那你還從白帆的中央網裏查到些什麽?”
葛林抓了抓手指,壓低聲音:“兩份實驗記錄。”
顧郗擰眉,“誰的?”
“撒拉弗和小希。”葛林補充道:“就是現在的祖宗和你……”
顧郗:“有關于長生不老的實驗?”
“不,是有關于‘造神’的實驗。”說起來這個,葛林的臉色也難看很多,“白帆實驗所一直嘗試通過實驗來創造神祇。”
“這怎麽可能實現?”顧郗忽然想到自己曾經在冰谷實驗室內發現的手稿,可是“造神”這樣的事情,說出來那麽離譜,怎麽可能實現?
別說神了,在顧郗穿書之前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要不是穿書這一遭,他永遠都不會相信小說裏的內容會照進現實。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他們确實在為之而努力,這樣的堅持又令我有種‘造神’其實也是可以實現的。而且,他們試圖創造的是海族人曾經信仰的海神——厄希。”
葛林有些洩氣,“我目前的能力只能找到這麽多內容……不過,我還在他們的中央網裏發現一個被放在加密文件夾裏的照片。”
“什麽?”
“聖迪納寄宿學校。”
顧郗一愣,前不久才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記憶再一次被喚醒。
與此同時——
【異化程度:70%】
【解鎖新任務地點:聖迪納寄宿學校】
下一秒,渾身濕漉漉的賽因站在了顧郗面前,手裏捧着那塊剛剛從深海巨魚背上割下來的鮮肉,以及一片血紅剔透的鱗片。
他忽略葛林的存在,認認真真地對白發青年道:“我贏了。”
勇士在危險的角逐戰力獲得了無上的榮耀,他第一時間将自己的榮光獻給公主。
顧郗沖着葛林做了一個“稍等一會兒”的口型,他轉頭看向賽因。
賽因執着地看向白發青年,像是在等待誇贊的小朋友,“我的,獎勵。”
“閉眼。”
賽因一愣,“什麽?”
顧郗翹起唇角,“我說,閉眼,不然不給你獎勵。”
“好。”在顧郗面前的賽因總是很順從,即使他大多數時的溫順是一種試圖得到伴侶重視的僞裝。
賽因閉上了眼睛,黑色的睫毛有些不平靜地輕顫着,顧郗眼中看到了一切,可偶爾的小惡劣卻讓他将賽因的緊張當作了一種小小的樂趣,只靜靜地欣賞着。
顧郗淺笑一下,忽然握着垂落在賽因胸口兩側的長發向自己的身側一拉。
下一秒,賽因感受到了自己額頭上一觸即離的溫熱。
他慌忙睜眼,就看到了顧郗笑盈盈的神情,手指仿佛不敢置信般摸着自己的額頭。
那是什麽?一次撫摸,一種親昵,亦或是……一個吻?
顧郗只負責獎勵不管售後,他看向賽因另一只手裏拿的東西。“給我的嗎?”
“……嗯。”像是被一個吻給襲擊愣了似的,賽因還有些迷迷瞪瞪,于是後來一步的尚奇、阿蘭達負責解釋。
阿蘭達:“放心,口感不會覺得很生。”她似乎已經從尚奇的口中知道了顧郗的身份。
“對對!紅背的肉可以直接生吃,味道很不錯,你試試?”說着,他擠了擠眼睛,“可不能拒絕勝利者哦!”
站在一側的葛林滿臉笑容,一副圍觀的樣子。
在身體種族轉變後,顧郗對于生食似乎也沒有很抗拒,他低頭聞了聞被賽因捧在手心裏的鮮肉,并不是很想親自動手。
“喂我一塊。”
這是賽因早就習慣的事情,他小心撕下一片晶瑩發粉的肉,遞了青年的唇邊。
正如尚奇所說,紅背的肉很鮮嫩,口感有韌勁,在咀嚼的同時還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甘甜。
默珥曼族人冰冷的指腹輕輕勾過青年的唇瓣,在顧郗警告的眼神下,又稍微收斂。
顧郗嘗一口倒也覺得夠了,他接過賽因掌心的紅色鱗片裝進自己的口袋裏,輕聲道:“剩下的你吃吧——算我們分食?”
被迷得暈頭轉向的賽因點點頭,湛藍的眼珠裏幾乎要爆炸出火光。
顧郗感受到勾在自己手腕間的黑色黏液,他轉頭看向葛林,“不如剩下的事情我們去海洋基地說說?”
“當然、當然,不耽誤你時間就行……”葛林看了一眼視線不離白發青年的賽因,低聲道:“祖宗要一起跟着我們嗎?”
顧郗都不用看,手指下意識按住了在手腕上調皮的黏液,“他跟着我們。”
“那我們呢?”尚奇舉手,眼睛發亮,“可以申請圍觀嗎?”
葛林悄悄看向顧郗,“別問我呀!”說着他偷偷指了指顧郗。
葛林雖然算是0.5個社恐,不常與陌生人交流,但他看得分明,在這兩人之間雖然表面看起來更加強勢厲害的是祖宗,但真正具有決定權的卻是另一個略顯單薄、更好說話的青年。
就像是騎士和王子的組合,即使在外面騎士再威猛、再大殺四方,可等會到了家裏,還不是要給小王子掖被子?
于是尚奇轉着眼珠看向顧郗,一臉希冀。
顧郗可有可無地點點頭,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自己筆下的半個主角,雖然不知道《深海遺跡》裏隐藏的最大秘密是什麽,但顧郗相信主角光環,有尚奇在,他的任務說不定能事半功倍。
尚·工具人·奇(真誠臉):祖宗的對象真是個好人啊!
海洋基地是一座耗費了十多年的深海建築,陸地人想要在海洋數千米下建造出一所基地是很難的事情,其中不乏有海族人進行輔助,即便是在數年後再欣賞這座建築,依舊叫人會為其當初的設計而震驚。
這裏在很久以前還會有很多來來往往的人類身穿防護服,走動在海洋基地的外側,但自從海族人與陸地人斷交後,一切的交往活動截然而止,只是在很多年後又接納了一個被陸地抛棄的人類嬰兒。
進了海洋基地後,葛林熟門熟路地按下長廊間的按鈕,在短短幾十秒後,他取下自己腦袋上的頭盔,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身後幾人道:“歡迎來到這裏——他們曾經說這裏是陸地人的亞特蘭蒂斯。”
顧郗仰頭看向這近乎高科技一般的建築內部,“很神奇……”
“我和阿蘭達都是老客人了,我倆前面走着,葛林你給咱們祖宗介紹介紹!”尚奇大手一揮,就湊到阿蘭達身側,被人不冷不熱地斜了一眼後,又樂呵呵地跟了過去,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葛林撓頭,他褪下厚重的防護服,邊走邊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介紹,在我來到這裏之前,海洋基地已經荒廢很久了。”
據葛林說,在海族人和陸地人斷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如果不是那時候默珥曼族的王作制止,這座耗費時間、經歷和資金的建築可能會被憤怒的海族人砸掉。
默珥曼族人天生護短又直白,他們的喜惡幾乎明明白白地擺在臉上,雖然他們排斥預言之下的小王儲撒拉弗,但并不代表他們可以接受小王儲被人類擄走、傷害。
因此這樣的憤怒是整個族群的。
年紀已經很大、甚至快要死亡的王在那段黑暗的時期裏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可他同時也是仁慈偉大的。
他清楚地知道這群生活在海洋基地、三五年都可能見不到家人的交流者只是一群一無所知的學者、研究者,他們只是領取了任務、來到這片奇妙的土地肩負起自己的工作。
在莫大的悲傷之下,王主持大局,将陸地人遣送離去,也留下了這座耗費無數心血的建築——這其中也不乏有海族人的貢獻。
于是,陸地人的亞特蘭蒂斯才能一直矗立到今天。
而十多年後的葛林才能在這片深海有自己生存的空間。
葛林笑着道:“當初我被撿回來的時候,幸好還有海洋基地的存在,于是那個時候好幾個才成年不久的現代魚人們都交換地來海洋基地照顧我……”
“我記得!”走在前面的尚奇回頭,“那時候我還看過他們給葛林換尿布!”
阿蘭達翻了翻眼睛,“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說得好像你小時候不尿褲子?”
尚奇輕咳一聲,“至少我沒人發現。”
葛林聳聳肩,無奈對顧郗道:“其實我和他們兩個算是青梅竹馬了。”
顧郗訝然,“你們都是一起長大的?”
“是的,”葛林點頭,笑容滿是溫暖,“尚奇和阿蘭達的父母,就是最初把我帶回深海的人。”
顧郗歪頭,輕聲道:“那很好啊……”
跟在他身側的賽因勾了勾手指,還賴皮在顧郗手腕上的黏液也随之收緊。
顧郗微微偏頭,低聲詢問:“怎麽了?”
“我們也是青梅竹馬。”像是不服輸的小朋友,賽因在炫耀。
顧郗挑眉,“好可惜哦,我現在都不記得。”
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