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等人
等人
盛環一臉震驚,“公主府的人......你确定沒有查錯?”
“屬下沒有查錯,他們确實是府中之人。”黑影男子語氣堅定道。
蕭谙風擡眸,眼中平靜無波,“下去吧,此事切勿聲張。”
“是。”男子應聲,出門轉瞬即逝。
“公子,怎麽是府中人?”盛環不能理解。
蕭谙風從袖中拿出那枚已經挂上青色流蘇的玉佩,“姑姑要殺他。”
盛環望着那玉佩便知蕭谙風口中的他是誰,只是他不知道長公主竟然會去殺一個少年人。
“盛環,你派一人去保護謝衿。”蕭谙風摩挲着玉佩上的平安二字,緩聲道。
“是。”盛環拱手,“公子,明日書院月試,您早些休息。”
翌日,謝衿按時到智簡書院參加月試。
謝衿在去課室之前先去了一趟夫子們所在的夫子舍。
謝衿敲了門,得到應允後進了屋,只見夫子們此刻已經換好監考所穿的長袍,
“何事?”一個謝衿從未見過的夫子瞥了眼謝衿道。
“我找程夫子。”謝衿和人見了禮後道。
程夫子聽到聲音後從一道屏風後露出頭來:“謝衿,找我何事?”
“程夫子,可否借一步說話?”謝衿低聲道。
如今的程夫子早就對謝衿有所改觀,他伸手取下屏風上的外衫溫聲道:“稍等。”
謝衿應了聲便和舍內的夫子們告辭,他在舍外等了片刻,就見程夫子走了出來,“說吧,何事?”
“學生懇請夫子今日監考嚴厲些。”謝衿垂眸低聲道。
程夫子聞言皺了皺眉,“怎麽了?”
“據學生所知,智成院中有大半人學生準備在考試中作弊。”謝衿繼續道。
“此事當真?”程夫子眉頭皺得更緊,他一向奉行學生自主自覺考試原則,從未懷疑過學生。
此刻聽了謝衿的話,突然想到那些平日裏從不聽課的學生每回月試似乎考得都不錯,難道都是因為作弊?
謝衿淡淡開口,“夫子若是不信,今日便監考得嚴厲些。”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程夫子仍舊皺着眉,他揮了揮手道。
謝衿點頭告辭,他剛一到課室,就見林越淅在和他招手。
“謝衿,你真是神了,我昨晚回去按照你和我說的方法背誦《禮篇》裏學過的文章,我竟全記下了。”林越淅一等謝衿坐到位置上便迫不及待道。
“那一會好好考。”謝衿把手中的筆袋放到空無一物的書案上。
一炷香後,程夫子抱着題卷從外面走進來。
辰時,月試正式開始。
謝衿拿到題卷大致掃了一眼,題目并不難。
不知是不是程夫子采納了謝衿的意見,整個考試過程中,程夫子一直從前轉到後,從左轉到右,倒真叫他抓到一個作弊的。
那日夾帶小抄,程夫子當即就讓他出了課室。
抓住一個,其他有作弊之心的便不敢再犯。
兩個時辰後,考試結束,程夫子收了題卷。
等程夫子抱着題卷走後,整個課室瞬間炸開了鍋。
“這次月試程夫子是怎麽了,他從前不都是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前面不下來得嘛,害我都不敢把小抄拿出來。”
“幸好不是我被抓作弊,要不然我爹非弄死我不可。”
“就這我爹也要弄死我,我好多題不會寫,。”
“蒼天啊,救命啊,這世上怎會有考試這麽一說,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嗚嗚嗚,真後悔昨晚沒好好背書,不然今日也不可能寫不出來。”
......
課室哀嚎聲一片,林越淅卻一臉得意地湊到謝衿跟前,“謝衿,這回可不用你磕頭了。”
“寫得如何?”謝衿瞥了一眼林越淅道。
“除了《禮篇》最後一題,其他我基本都會。”林越淅嘿嘿一笑道。
月試結束後,那個作弊的學生被罰去訓誡堂跪了三個時辰,以儆效尤。
智簡書院每逢考試,便會在第二日休假一天。
這日一下學,林越淅便招呼着謝衿和粱鶴軒去知味閣吃飯。
謝衿本不想去,卻架不住林越淅央求,便答應下來。
到了知味閣,林越淅比上一次還財大氣粗一點,他把知味閣所有的招牌菜全部點了一遍。
吃完飯,林越淅并不滿足,他提議要去平江巷游玩一番順便看看京都府的夜景。
謝衿穿進書中三月有餘,卻還從未看過晚上的京都府,他點頭應了下來。
林越淅見謝衿答應,便擠眉弄眼道:“走,哥哥帶你去見見世面。”
謝衿原以為平江巷只是一條尋常小巷,沒想到這裏竟是煙花柳巷。
站在橋上的謝衿看着河岸兩側高高挂起的燈籠才知道林越淅的見見世面是什麽意思。
“走啊,去滿春樓。”林越淅興奮地抓着謝衿的胳膊道,他已經好久沒來這裏潇灑一番了,明日書院休息,他今夜定要玩個痛快。
謝衿猝不及防被林越淅拉着,很快便到了滿春樓。
滿春樓是平江巷最大的青樓,青樓老鸨遠遠便看見三個身穿錦衣的少年朝她走來。
她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可還沒等她把人拉進門,就見其中一俊秀少年突然跑開了。
接着其他兩個少年也跟着跑了,老鸨以為他們是第一次來青樓不好意思,只能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
被掙開手的林越淅見謝衿跑開忙追上去,“謝衿,你怎麽了?”
“噓。”謝衿跑到一堵牆後面,沖着追上來的林越淅道:“我好像看見那日當街刺殺我的人了。”
“你說什......”林越淅訝然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粱鶴軒捂住了嘴巴。
粱鶴軒和林越淅相比就穩重得多,“在哪?”
謝衿指了指牆後,那是一間比滿春樓小很多的青樓,甚至都沒有名字。
“你準備怎麽辦?”粱鶴軒順着方向看過去,進去找人顯然不可能。
謝衿嘴角輕扯,“等。”
“啊?”林越淅張大嘴,聲音卻很小。
“我陪你等。”粱鶴軒輕聲道。
“我也陪你等。”林越淅跟着表态。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個身着黑衣的男子從那間青樓中走出。
謝衿方才沒看仔細,此刻看着那男子的身形,謝衿可以确定這人就是那日刺殺他的人之一。
那人似是喝醉了,走路搖搖晃晃的,等那人晃晃悠悠從謝衿他們身前路過時,謝衿帶着方才找來的鬥篷戴到頭上跟了上去。
同樣帶着鬥篷的林越淅和梁鶴軒卻朝其他方向走去。
謝衿悄悄跟在那人身後,從熙熙攘攘的平江巷,一直到一條無人小巷。
那人慢慢往前走着,謝衿從路邊撿起一塊石子朝對面扔去,那人機警回頭,“誰?”
謝衿躲在暗處靜靜觀察那人的動作,那人轉過身朝石子的方向走去。
謝衿朝同樣躲在暗處的林越淅和梁鶴軒眼神示意,林越淅和梁鶴軒會意,拿着麻袋送那人背後一把套了上去。
那人被麻袋套住頭,看不清路便發了瘋地掙紮起來,他畢竟是個練家子,雖然喝醉了酒,卻不妨礙他使力掙脫。
在林越淅和梁鶴軒快按不住之際,謝衿從暗處走出,伸出一腳狠狠踢在那人的腹部,那人瞬間痛得彎下腰。
林越淅趁機把人按在地上狂揍一頓,待人再也站不起來只剩一口氣後,林越淅才道:“快說你是何人,為何當街劫殺謝家二公子謝衿?”
那人聽到謝衿的名字身體顫動一下,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
謝衿從袖中摸出一根繩子把那人的手腳都綁上後,把套在那人頭上的麻袋拿開道:“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