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賭約
賭約
“我也不知。”謝衿回想自己穿到書裏的這段時間,并未得罪什麽人,非要說有,只能是石照了。
不過,石照此人應該沒那麽大的膽子,他應該不敢找人當街劫殺。
林越淅歪着頭想了想,“你可記得那些黑衣人長什麽樣?”
“他們帶着面罩,根本看不清長什麽樣。”謝衿搖了搖頭。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饒不了他。”林越淅握了握拳。
謝衿聞言輕輕一笑,“謝謝。”
“天色這麽晚,你是不是該回去了?”謝衿瞥了眼外面的天,今日折騰這麽久,他想好好歇歇。
林越淅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見謝衿疲憊的面容便什麽也沒說地告辭離開。
翌日,謝衿同周氏夫婦用早膳時提到昨日下午遇襲一事,周安暴怒當即讓人去查,并讓謝衿放心,他一定會為謝衿讨回公道。
謝衿道了聲謝後便去了智簡書院。
謝衿坐着新馬車到了昨日遇襲的街道時忍不住有些發憷,陳朗如今在家養傷,沒有跟來,謝衿提着心過了事發地點。
到了書院,謝衿自己拎着筆袋去往智成院。
一進智成院的課室,謝衿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原本這時候應該亂糟糟的課室此刻異常安靜,有不少人垂頭喪氣地趴在書案上。
謝衿走到座位前,看着已經坐下的林越淅道:“怎麽了?氣氛這麽沉重。”
“你不知道嗎?”林越淅把下巴抵在書案上唉聲嘆氣道:“明日是智簡書院月試的日子,我這回若是再墊底,我爹不會饒了我的。”
謝衿這才想起來,明日是七月初六,他來智簡書院上學已有一月,月試就相當于現代社會的月考。
“我當是什麽事。”謝衿淡聲道。
林越淅聞言一臉震驚地看向謝衿,“你不在乎?你從前可是把倒數第一的寶座從我手中搶過去過。”
“那又如何?”謝衿淺笑。
林越淅仍是一臉震驚,片刻後他突然想到謝衿這一月以來上課的表現,心裏突然湧現出濃濃的不安感,“蒼天啊,我不會又要墊底了吧!”
謝衿不置可否,他正準備把上課要用的書本拿出來時,突然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人一抱。
他低頭一看,只見林越淅緊緊抱着他的大腿,眼眸中閃着可憐巴巴的光芒,“謝衿,你不會不管我的,對吧?”
“怎麽管?”謝衿唇角微勾,配合道。
林越淅眨巴着眼睛,“比如明日考試時讓我抄抄?”
“不可能。”謝衿臉色一黑,嚴正拒絕,他什麽都可以管,唯獨作弊不行。
林越淅撇了撇嘴,一臉理所當然道:“很多人都會作弊。”從前他也是不屑,可是今早他爹上早朝前拎着他的耳朵教訓他足有半個時辰,說若是這次月試他再墊底,要打折他的腿。
“作弊乃小人所為,你堂堂君子怎可做出如此敗壞門風之事?”謝衿聲音不小,此刻課室又安靜,是以很多人聽到此話不由嗆了聲。
謝衿一句話炸出不少小人。
林越淅此刻還算個君子,他張嘴喊道:“那怎麽辦?”
“你若是信我,今晚我幫你補課,保證你明日不會墊底。”謝衿說話間想把腿拔出來,卻發現被抱得更緊了,他索性任由林越淅抱着。
後排坐着的石照聞言嗤笑一聲,“白費力氣。”
“你說誰呢?”林越淅本就煩石照,此刻聽到他的話大腿也不報了,跳起來指着石照道。
石照木着臉,他不敢得罪林越淅,便沖謝衿道:“本來就是白費力氣,一個晚上就能讓原本墊底的人不再墊底,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哦,我忘了你原本就是個癡子。”
“你......”林越淅聞言就要動手揍人,被謝衿一把攔了下來,“我若是做到了你要怎麽辦?”
石照冷哼一聲道:“你要是能做到,我以後都聽你的,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是要當他的小弟啊,他也配?謝衿瞥了一眼石照輕聲道:“不必,你若是輸了就跪在地上學幾聲狗叫。”
謝衿記得原書中原主沒少被逼着做這些喪失尊嚴的事情,跪在地上學狗叫的情況屢次發生,而這一切的幕後指使都是石照。
石照沒有絲毫猶豫地答應下來,“你若是做不到,又将如何?”他早就想找個法子狠狠折磨謝衿,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謝衿輕輕吐出兩個字,“随便。”
“那我要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石照語氣輕蔑道。
“一言為定。”
聽完謝衿和石照對話的林越淅一臉懵,“你們拿我當賭注?”
“是拿你的月試成績當賭注。”謝衿糾正他。
林越淅:“......不都一樣。”
不管怎麽說,為了林越淅的腿和謝衿的賭注,林越淅傍晚一下學便去了太傅府,一同跟來的還有梁鶴軒,他聽說了謝衿和石照打的賭,誓要把畢生所有灌給林越淅。
周安聽說謝衿他們晚上要一起用功讀書,當即吩咐庖廚做些好的吃食,讓他們直接在溪澗院用晚膳。
三人吃飽喝足後,謝衿把主屋的書案收拾出來,卻見林越淅此刻已經躺倒在貴妃椅上,那架勢仿佛要睡過去。
謝衿正要過去把人叫起,便見梁鶴軒“啪”的一聲拍在林越淅露出來的屁股上。
林越淅“嗷”的一聲差點從貴妃椅上跌下來。
“你是豬嗎吃了睡睡了吃。”梁鶴軒還想伸手再打,被林越淅躲了過去。
謝衿望着此情形忍不住笑了下,“好了,快過來讀書,西璟,你想看我給石照磕頭嗎?”
“當然不想。”林越淅想到那個畫面使勁搖了搖頭,他乖乖走到書案邊坐下來。
明日的月試只考《禮篇》和《算學》兩門課,《禮篇》背誦偏多,而《算學》純是算術。
謝衿自小對于背誦就有自己獨特的方法,算術更是他的拿手項,他簡單地把背誦方法和怎麽做算術和林越淅講了一遍,聽得人一愣一愣的。
梁鶴軒也一臉驚訝地看着謝衿,他竟從未想到還能如此背書如此做算術。
林越淅照着謝衿所講的方法,發現自己竟然奇跡般地會做從前看着都覺得頭疼的算術題了,他激動地抱着梁鶴軒猛晃。
梁鶴軒不忍打擊他,便任由他晃。
就這樣學了兩個時辰,林越淅和梁鶴軒才離了太傅府。
送走兩人的謝衿心中惦着另一件事,他移步朝周氏夫婦所居的院子走去,謝衿見主屋還亮着燈,便讓人敲了門。
門開了後,謝衿給周安見禮。
“這麽晚了,衿兒有何事?”周安溫聲道。
謝衿直接開門見山道:“祖父有查出昨日之事是何人所為嗎?”
周安聞言一愣,片刻後才道:“衿兒,此事你莫要管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讨回公道。”
不知是不是謝衿的錯覺,他總覺得周安的神情像是在掩飾些什麽,但周安既已這麽說,他也不好再問。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
蕭谙風端坐在桌案前,盛環剛為他換過藥。
突然,一抹黑影從外悄然而至,那黑影進了屋便跪在地上,“見過公子。”
“查到什麽?”蕭谙風問。
“劫殺謝公子的人......”黑影男子默了一下,“是府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