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挨罰
挨罰
謝衿掀開眼簾,只見一雙黑沉的雙眼正垂眸看着他。
是蕭谙風。
“呃......”謝衿愣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他掙紮着要從人身上下來,可是卻不知被何物絆了一下,好在一只手環住他的腰。
一眨眼功夫讓人幫了兩回,謝衿穩了穩呼吸轉過頭想要答謝,卻發現自己此刻與蕭谙風之間的距離只差毫厘,近的他能清楚地看到蕭谙風眼眸中映出的自己。
那一瞬間,謝衿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讓他一時間忘了說話。
“謝衿,你沒事吧?”耳邊傳來林越淅急促的聲音,謝衿這才反應過來,他微掙了一下身體,環在他腰間的手順勢收了回去。
謝衿後退兩步,穩住身體,“我沒事,多謝谙風兄長出手相救。”
“蕭谙風,你怎麽在這裏?”謝衿話音剛落,林越淅便大喊出聲。
聲音大的震得謝衿耳朵一疼。
謝衿疑惑地看向林越淅,林越淅輕咳一聲:“多謝蕭公子救了謝衿,我們先告辭了。”
話一說完,林越淅便拉着謝衿朝前走去。
謝衿不明所以,他轉過頭望着還在原地的蕭谙風,心裏想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謝謝蕭谙風。
此刻一陣微風吹過,謝衿的衣角被風輕輕吹起,碰到了蕭谙風的手背,蕭谙風忽然翻開手,那抹衣角從他的手心慢慢滑過。
蕭谙風眸色一暗,他凝視着謝衿的背影,一直到那個身影消失不見,才收回視線。
“公子,你怎麽了?”盛環見蕭谙風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出聲道。
“無事。”蕭谙風低聲道:“繼續派人去查,一定要找到當年那個人。”
聽到蕭谙風的吩咐,盛環立馬拱手稱是。
林越淅一直拉着謝衿走到知味閣的門口才松開手。
“怎麽了?”謝衿揉了揉被捏得有些疼的手腕。
“蕭谙風那個不近人情的家夥,他要是把我們倆翻牆出來開小竈的事情告訴夫子,那我們倆豈不是要挨板子。”林越淅一邊熟門熟路地進知味閣的門一邊回答謝衿的疑問。
謝衿無語,“可是他也出來了啊。”
“對哦。”林越淅一拍腦袋,“他難不成也要來知味閣吃飯?”
謝衿試圖回憶起書中關于這一段的描寫,卻一無所獲,或許随着他的到來,書裏的劇情也發生了變化。
“你想吃些什麽?”林越淅的突然出聲打斷了謝衿的思緒。
謝衿沒來過知味閣,自然不知道知味閣裏都是些什麽菜式,便随口一答,“都可。”
“那就和之前一樣,每種菜式來一份。”林越淅沖站在一邊的小二道:“快點上菜。”
“是。”小二得了令,立馬跑了出去。
等上菜的功夫,林越淅突然湊到謝衿的跟前,“你和蕭谙風很熟嗎?”
“有過一面之緣。”謝衿想到那日在太傅府見到的蕭谙風,他總覺得蕭谙風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林越淅一副疑惑的模樣,“你和他不熟,那他為何會讓盛環出來給你作證?據我所知,他可不是有那種善心的人。”
“他是何種人?”謝衿來了興致。
“他......才貌雙絕,卓爾不群。”林越淅絞盡腦汁才想到這兩個詞,“總之他是智簡書院神一般的存在。”
書中對蕭谙風的評價确實如此,自從他來智簡書院讀書後,每回的院考都高居榜首之位,放眼整個大楚,像他這樣的人才也是少之又少。
“不過......”林越淅話鋒一轉,“他這個人性子冷,輕易惹不得,曾經就有人因為沖撞了他的馬車而被打得爹都不認識。”
謝衿“哦”了一聲,又聽林越淅說,“總之你離他遠一點。”
謝衿對蕭谙風打人這段倒有些印象,被打的人是當朝魏國公的孫子趙瑞辰。
趙瑞辰此人嚣張跋扈,仗着祖父國公的身份到處作亂,那次在街上與蕭谙風的馬車相撞,也是因為他不識人,以為是哪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叫嚣着要揍人,結果被反揍了,人被打得确實連爹都不認識。
只是明明是趙瑞辰無禮在先,傳出去卻變成了有人因不小心沖撞了蕭谙風的馬車而被打。
這其中定有蹊跷。
謝衿正想着,店小二領着人前來上菜,不一會兒,菜式便布了滿滿一桌。
知味閣不愧是知味閣,這些菜式的色相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我快餓死了,快吃快吃。”林越淅打發走了店小二,便招呼着謝衿動筷子。
謝衿看着狼吞虎咽的林越淅,忍不住出聲提醒,“你慢點。”
謝衿也有些餓了,他拿起筷子,嘗了口面前的燒排骨,味道可謂一絕。
小半個時辰過去,二人終于吃飽喝足了。
吃得油光滿面的林越淅看了眼外面的日頭,轉過頭對謝衿道:“這日頭怎麽過這麽快,又要回去上課了。”
謝衿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林公子,我們走吧,回去上課,你若是想成為大楚的将軍,文課還是要學一學的。”
林越淅聽着謝衿的話,總覺得有些別扭,“你還是別叫我林公子了,你可以直接喚我的名或者字,我的字是西璟。
謝衿從善如流,“西璟。”
“不錯不錯。”林越淅很滿意,“你的字呢?”
這一下把謝衿問住了,他也不知他的字是什麽,他只知道在大楚王朝十六歲便要舉行及冠禮并由父親取字,但是他以傻子的身份在謝家活了十幾年,謝懷遠怎麽可能會為他取字。
“你直接喚我謝衿吧。”他現世的親人朋友都喊他謝衿,他也習慣了。
“那行。”林越淅一把摟住謝衿的脖子就往外走。
謝衿:......這未免也太自來熟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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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簡書院下午是未時上課,眼看着時間快到了,謝衿還未回來,站在牆下的陳朗焦急地走來走去。
“你別晃了,我家少爺不會遲到的。”林越淅的伴讀溫泗抱臂倚在一旁的牆上道。
他的話音剛一落,就聽到一陣窸窣聲,只見謝衿探着腦袋從圍牆的另一側冒出頭來。
陳朗見狀立馬伸手去接,待謝衿翻過來,林越淅才跟着翻了過來。
未時将到,四人正準備往智成院趕,只聽程夫子氣惱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你們方才去哪了?”
四人脖子具是一縮,謝衿擡頭對上程夫子憤怒的眼神,正要說話,就聽林越淅道:“都是我一個人的注意,夫子要罰就罰我吧。”
謝衿:......
不打自招?
“倒是很講義氣。”程夫子被氣笑了,“你們翻牆出去作甚?”
“改善夥食。”林越淅很實誠,一點沒撒謊。
程夫子沒想到他們翻牆出去的理由如此簡單,一時語塞,過了一會才道:“你們翻牆出去就為了改善夥食?”
“不然呢,還能幹什麽?”林越淅仰着頭,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從前也有人偷偷翻牆出去,夫子們和監院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敢翻牆出去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而程夫子這回顯然是特意在這等着,就為了把他們逮個正着。
林越淅暗暗磨牙,他就知道蕭谙風把他和謝衿翻牆出去的事情抖落了出去。
“林越淅,你這什麽态度?”程夫子看着林越淅的樣子,皺着眉頭大聲呵斥道。
上午在課室想要整治林越淅一番卻沒成功的程夫子此刻巴不得把事情鬧大。
程夫子此話一出,身邊突然圍上來一群學生,其中包括智成院那幫世家子弟,他們全都幸災樂禍地看着謝衿。
“酉時未到,擅自出書院者該當何罪?”程夫子冷聲道。
“當打二十大板。”人群中不知誰冒出一句話來。
林越淅一聽徹底炸了毛,“誰說的?”
說話間就要上前找那人理論,被程夫子呵斥住,“林越淅和謝衿擅出書院,罰你們倆去訓誡堂跪着,不滿三個時辰不準出來。”
擅出書院本不是大錯,遠沒有到打板子的地步,程夫子再怎麽想整治林越淅也得按規矩辦事。
訓誡堂內。
林越淅氣狠狠地朝蒲團上一跪,“這老頭就是故意的,從前我動不動就翻牆出去,他也沒說什麽。”
謝衿也朝蒲團上跪去,好在有東西墊着,不至于太難受。
“真是晦氣,要不是因為蕭谙風去告狀,我們倆也不至于受這個罪。”林越淅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着話,“要是讓我爹知道此事,我準吃不了兜着走。”
謝衿回想起方才陳朗在他耳邊說的話,他輕聲開口道:“不是谙風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