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安室透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好半天都沒回到消息。
希洛是睡着了嗎?
就當安室透也準備洗漱就寝時,他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一連串的消息轟炸了他的手機。
“好耶,安室先生主動回複我了!這是安室先生第一次主動回複我哎!”
“好開心!安室先生果然是關心我的!”
“安室先生這麽關心我,一定是準備好跟我結婚了吧?”
“過幾天就是10月14號,是葡萄酒情人節,我們就選擇在這一天結婚吧,情人節領證享受半價優惠哦~”
“安室先生?安室先生?安室先生你說句話啊~~~”
“我就知道。”安室透看着這些短信,嘆氣着扶住額頭。
他被耍了——希洛先是用悲傷又可憐兮兮的語氣給他發來消息,讓他忍不住出言關心,然後再借題發揮。
希洛為什麽總是把高智商用在這種地方?
而且,“我哥哥很喜歡你”這又是什麽鬼話,琴酒那家夥可不會表示出欣賞他或者喜歡他的态度——如果琴酒真的是希洛的哥哥的話。
“安室先生,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回複我,回複我回複我回複我……”
安室透想了想,回複道:“Hilo先生,你的衣服已經清洗好了,明天洗衣店的人會将衣服送到你家,你不用親自跑到咖啡館來取。”
言外之意就是“會有人把衣服送過去,請你別再來咖啡館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然而希洛表示:“把衣服放在咖啡館就好,我明天親自去取。”
安室透極力想要勸阻希洛光顧咖啡館,但希洛表示“你敢阻止我那我們就警察局見”。
眼見希洛态度堅決,安室透懶得再勸阻,只能回了一句:“好的,那就照你說的做。很晚了,請去休息吧。”
“好的!安室先生晚安![愛心][愛心][愛心]”
眼看着對面再無動靜,安室透終于松了口氣。
居然就這麽跟他說晚安了?雖然無理取鬧了點,但至少還算聽話……吧。
安室透正思索着,手機鈴聲卻再次響起來。
這次是風見裕也打來的,電話接通後,對面的風見裕也焦急的吼叫着——
“降谷先生,有人闖入了警視廳的資料庫!”
安室透睡意全無,立即起身:“怎麽回事?”
警視廳數據庫,那是存放卧底名單的地方。
如果卧底名單被洩露,那組織裏的一衆卧底都将面臨滅頂之災。
*
這一邊,一身黑衣的希洛,正站在警視廳的樓頂,
夜晚的狂風大作,似乎吹散了他臉上的表情,他冷漠地望着夜空下繁華明亮的城市,用手機給安室透發去了那條“好的安室先生晚安”。
這之後他收起手機,沿着滑索從樓上一躍而下,通過通風口潛入了警視廳內部。
他這次的任務是竊取卧底名單,而他的任務搭檔是賓加。
這是一個雙方都要直呼“晦氣”的組合,尤其是這一路上賓加都罵罵咧咧的,讓希洛覺得很吵。
“警視廳外部的警力已經被我們引開了,通往資料庫的路目前沒有警衛……喂,希洛,你給我好好幹,如果拿不到卧底名單你就給我死。”
希洛慢悠悠地回複了一句:“你在跟誰說話啊,走狗?”
“你想死嗎?!”賓加情緒爆炸,“不要仗着琴酒寵愛你就為所欲為!給我閉上嘴,聽懂了嗎?”
希洛擺弄着腰間的繩索,漫不經心地點頭:“好的,走狗。”
“你還敢叫?”
“是啊,走狗。”
賓加實在拿他沒辦法,最後只能悻悻的來了一句:“無論如何,不要辜負朗姆先生賜予你的代號,琴鳥。”
“琴鳥”是澳大利亞的一種鳥類的名字,也希洛的代號,這個代號出自朗姆之手。
希洛總覺得這個代號很敷衍,他甚至懷疑這個名字是朗姆翻看《世界鳥類品種大全》的時候随口取的。
組織每三年進行一次考核,考核通過的人會成為正式成員,并賦予酒名代號。
然而希洛并不稀罕什麽酒名,所以三年三年又三年,由于他松懈散漫脾氣差又過于叛逆,他至今沒能通過考核。
這一路上希洛遇上幾個巡邏的警察,他故意制造了一些聲音将這些警察引開,但也因此多花了一些時間,這讓賓加很不滿。
“你幹嘛像老鼠一樣躲着前進?”賓加質問他,“這些低級警衛根本沒什麽戰鬥力,直接殺掉他們就好了。”
希洛嘲笑道:“只有沒用的廢物才會用殺人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
況且這些警察跟他一樣都是臨時工,他們沒必要相互為難。
半小時後,希洛成功潛入了資料庫,站在電腦前一通操作後,他黑入了警視廳內部系統,調出了那份卧底名單。
在打開卧底名單的那一刻,希洛隐隐有些期待——也許他能在名單上看見親愛的安室先生的名字。
然而屏幕上跳出了一堆雜亂無序的字母,碩大的警示框在屏幕上閃爍着,顯示“名單已加密”。
“果然啊。”希洛對着耳機那邊的賓加嘆氣:“卧底名單被加密了。”
名單是用加密語言寫成的,乍看上去就只是一團亂碼而已,需要經過破譯才可解讀。
但無所謂,他只需要将名單拷貝下來交給組織去破譯就好。
希洛拿出數據盤準備拷貝名單,但數據盤插入的那瞬間,計算機檢測到了外部代碼的入侵,響起嗡鳴的警報聲。
耳機那邊的賓加喊道:“喂,你的行蹤暴露了,有一隊巡警正朝着你的方向趕去,馬上給我撤退!”
希洛敷衍似的“哦”了一聲,并沒理會,手指還在鍵盤上迅速敲打。
撤退是不可能的,他好不容易來到這兒,總得有所收獲。
房間外面的走廊上響起了腳步聲,摻雜着槍械上膛的聲音,以及許多警察輕聲低語的聲音。
“媽的,希洛,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警察廳的人員已經鎖定你的位置了,馬上撤退!”
“再不撤退你他媽會死的,你聽見沒有?”
“希洛,你聾了?!”
奇怪了,賓加不是很讨厭他嗎?如果他被警察殺掉,賓加應該開香槟慶祝才對,怎麽反而一副很擔心他的樣子。
話筒裏面賓加的聲音已經接近聲嘶力竭,希洛覺得他的聲音很吵,幹脆關掉耳機不再回話。
他集中精力盯着眼前的電腦屏幕,直到屏幕上的進度條滾動到100%,顯示拷貝完畢。
看,這不是很簡單嗎?
希洛表情愉悅的拔下數據盤,藏入口袋,但此時,他身後的黑暗裏響起“咔噠”一聲。
這是子彈上膛的聲音,這之後“砰”的一聲響,一顆子彈掠過希洛的發梢。
一支散發着餘熱的槍口抵在了他後腦上,同時年輕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冰冰的說了聲:“別動。”
短短兩個字,壓迫感如此巨大,希洛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上一個能像這樣悄無聲息接近他的人,是安室透。
他順從的舉起雙手,很配合的離開電腦前。借着電腦屏幕的餘光,他打量着身後那個拿槍的金發警察。
這個警察是安室透,但二人不約而同的用口罩遮住了臉,并且都使用了變聲器,導致他們雙方都沒有認出彼此。
“拿下口罩。”安室透命令希洛,“露出你的臉。”
希洛眼珠轉了一下,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安室透見他無動于衷,反而笑了,“琴鳥先生,這是咱們第一次見面,你表現得也太冷淡了些。”
安室透對“琴鳥”的了解并不多,因為琴鳥是琴酒手上的王牌,就像賓加和庫拉索是朗姆的王牌一樣。
琴鳥的性別、長相、資料是絕密的,這家夥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擁有令人讨厭的神秘作風。
“不要再僥幸了,露出你的臉,好嗎?”安室透用槍頂住希洛的後腦,聲音帶着戲谑,“如果你照我說的做,我會很溫柔的。”
二人正僵持時,資料庫的門突然被人用力踢開,風見裕也出現在門外。
“降谷先生!”風見裕也高喊着,“您受傷了嗎?!”
風見的這一聲激動的呼喊,飽含着強烈的個人感情,也直接暴露了安室透的名字。
安室透很是無奈,立即制止了想要沖上來的風見,并用無聲的手勢表示:“別過來,也別再喊我的名字。”
但就在此時,趁着安室透分心,希洛突然掙脫了控制,并用手肘猛擊旁邊窗上的玻璃。
玻璃窗打破,飛濺的碎片漫天散落在空氣中,像帶着棱角的雪花,反射着刺眼的月光。
混亂之中,希洛一手拎起滑翔傘包,似乎是想要利用滑翔傘跳窗逃走。
安室透并不擔心,經過剛剛的對峙,他已經基本拿捏了琴鳥的身手,這個距離他完全可以擒拿住琴鳥。
然而,此時站在門外的風見裕也,滿腦子想着“絕對不能讓敵人逃走”,果斷将槍口對準了希洛手上的降落傘裝置。
“站住,否則我就開槍!”風見喊着。
就在這時,安室透隐約聽見了來自希洛方向的冷笑。
這個詭異的笑聲讓安室透察覺到不對,他立即對着風見喊了句“等等!先別開槍!”,但遲了一步。
風見的子彈打中了希洛手上的降落傘裝置,那瞬間,一股白色的煙霧迅速擴散,彌漫了整個房間。
“這是什麽,煙霧彈?”安室透詫異。
不對,是麻醉劑。
白色的煙霧散發着刺鼻的味道,安室透早有防備,立即捂住口鼻,卻還是感到一陣辛辣的氣味湧入氣管,讓他有些暈眩。
而周圍的其他警察反應不夠及時,一瞬間吸入了大量的麻醉煙霧,他們的身體馬上變得不受控制,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來。
站在窗邊的希洛,望着這群搖搖晃晃東倒西歪的警察,嘆了口氣:
“笨蛋警察先生,你們不要見了東西就亂射好不好?我手裏這個根本就不是降落傘,這是便攜式煙霧彈啊。”
“不過當然啦,我是故意把它背在肩上,給你們一種它是降落傘包錯覺,就是為了引導你們用槍射擊它哦。”
這一屋子的警察,除了那個叫降谷的,似乎都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過這樣也好,讓這群警察體驗一下失敗,他們以後才會更加謹慎。
希洛這樣想着,後退到窗邊,一只腳伸出窗外。
“我啊,不喜歡弱小的敵人,所以可愛的警察先生們,等到下次我們再見面的時候,請你們變得更聰明一點吧,好嗎?”
優雅的聲音在黑夜裏擴散出嘲弄的味道。
這之後,在毫無安全措施的前提下,希洛身體後仰,從樓上墜落下去,就這樣消失在了夜幕中。
*
安室透來到窗前,他試圖搜索琴鳥的蹤跡,然而漆黑的夜幕之中空無一物。
他惱火的“嘁”了一聲。
很快,窗外的風吹散了屋內的煙霧,幾分鐘後,這群警察紛紛清醒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懊悔。
風見掙紮着來到安室透身邊,他臉上帶着做錯事的愧疚,不停地道歉:
“降谷先生,抱歉,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我開的那一槍,琴鳥也不會逃走。”
安室透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或者焦急,他檢查了一下屋內的痕跡,反而是平靜地安慰了風見:
“不用道歉,碰上這種狡猾的敵人,這也是沒法避免的事。”
但風見後悔不已:“但琴鳥逃掉了,他還把卧底名單拷貝走了,如果那份名單被黑衣組織破譯的話——”
然而安室透輕蔑一笑,說道,“放心,卧底名單沒有洩露。”
說着,安室透攤開手,他手心裏放着一個數據盤。
剛剛跟琴鳥近身接觸的時候,他偷走了琴鳥的數據盤。